蘇柚剛處理好傷口就接到同事的電話:「柚柚,昭昭醒了!你方便過來一下嗎!」
她立刻起身準備跑過去,被傅琤抱起來:「我帶你去,等出電梯就放開你。」
蘇柚六神無主地應下,也不知道昭昭現在情況怎麼樣。
很快他們就趕到蘇昭昭的病房門口,設計一組的同事在門口站著,面色都很擔心。
「情況怎麼樣?」傅琤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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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太好……她好像很怕看到我們。目前只有醫生跟盛總在裡面安撫她。」
聽到裡面傳來蘇昭昭的驚叫聲,蘇柚的心都懸到半空,立即衝進病房裡。
蘇昭昭躲在角落,嘴裡不停地喃喃:「我不是故意殺人的,你們別抓我,別抓我。」
她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殺人,這件事讓她的生理跟心理都產生極大地反應,才會控制不住情緒。
「你沒有殺人,開槍的是我,跟你沒關係。」盛天瀾輕聲哄著她,想慢慢靠近她,蘇昭昭卻很抗拒。
「她現在情緒太激動,必須得給她打鎮定劑。」醫生拿起一個針管。
「等一下!先別碰她!昭昭,來姐姐這裡好嗎?」蘇柚對蘇昭昭伸出手,慢慢靠近她。
「姐姐……」蘇昭昭混沌的眼神慢慢浮起光亮,一頭扎進蘇柚的懷裡。
「姐姐,姐姐,我好害怕。他們要抓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我知道,沒事了。有姐姐在,你不會有事的。」蘇柚忍著淚意安撫她。
盛天瀾心裡慶幸又傷神,還好有蘇柚,否則他還真沒辦法。
不,他不能沒辦法。得想想要怎麼做才能讓昭昭走出來。
蘇昭昭在蘇柚懷裡會鎮定很多,但依舊抗拒其它人的靠近。
蘇柚一直哄著她,等到把她哄睡,又準備去看望賽娜。
「我去,你回去休息好嗎?」
「我沒事,讓我看看,不然我也不能安心休息。」
傅琤只好抱著她去看望賽娜,手術很成功,但是賽娜還沒醒。
蘇柚想守到賽娜甦醒,傅琤知道她不會安心回去休息,便陪著她一起。
「累了就靠著我睡一會,等她醒了我叫你,好不好?」傅琤的語氣甚至有點像在祈求,今天早起,途中又發生這麼多事,他真怕蘇柚撐不住。
蘇柚靠在他肩膀上,緩緩閉上眼睛。
再次睜開眼睛,哭得雙眼紅腫的蘇露正坐在床前看著她。
「媽媽……」
蘇露用手背抹掉眼淚,強顏歡笑道:「餓不餓?起來吃點東西好不好?」
蘇柚也有些想哭,但不想再觸動她的情緒:「我先去看看賽娜跟昭昭。」
「她們都還在休息,聽話,你先照顧好自己,否則怎麼照顧好她們?」
蘇柚點點頭,「爸爸呢?」
「他跟阿琤在外面商量事情。阿琤讓廚房給你做了魚片粥。」
蘇露打開飯盒,熱氣緩緩打在蘇柚的臉上,熏紅了蒼白的臉色,也熏紅了眼眶。
豆大的眼淚不自覺地落下,蘇柚小聲地道歉:「對不起,我沒照顧好昭昭。」
傅家把她當成親女兒,她卻沒照顧好真正的親女兒。
蘇露知道她在想什麼,因此更加難過:「你沒有對不起誰,你也是媽媽的女兒。」
蘇柚喉間一酸,放下飯盒抱住蘇露。
「不哭,不哭,吃點東西。」蘇露很想穩住自己的情緒,但她控制不住淚意。
傅琤兄弟進來就看到她們抱在一起互相擦眼淚的樣子,給兄弟倆心疼得險些呼吸不上來。
作為一家之主,傅齊再難受也得穩住自己的情緒,「好啦好啦,所有煩心事都過去了。接下來交給我們,你們只需要天天開心就好。」
傅琤沒說話,他好想抱抱蘇柚,可是蘇柚在蘇露懷裡,傅齊又在這裡。
蘇柚吃完東西後再次去到賽娜的病房裡,希麗兒跟牧恩也在。
牧恩看到蘇柚,起身給了她一個擁抱:「上帝保佑,你安然無恙。可憐的孩子,請別把這件事歸咎於自己身上。」
蘇柚有些哽咽,她以為牧恩會怪自己,畢竟賽娜跟他認識了幾十年,跟自己只認識了幾個月。
「別哭,賽娜不喜歡眼淚。她是個很勇敢的人,你也是,對嗎?」
蘇柚用力地點點頭,把眼淚憋回去。
「希麗兒教授,您臉色很差,回去休息好嗎?」蘇柚很擔心希麗兒的身體吃不消,她忙了一天,剛剛還獻血。
希麗兒哭到聲音有些沙啞:「我沒事,我還是想守到她醒過來。」
吵架是真,互相看不順眼是真,年少攜手相闖的情誼也是真。
如果賽娜今天真的出事,也許她這輩子都不會再設計任何衣服。
牧恩拍了拍她的肩膀,靜靜地陪著她們守到天亮。
太陽升起之際,蘇露傅齊也來到病房看望賽娜。
「賽娜……」蘇露輕聲喊了一句,又忍不住想要掉眼淚。
賽娜是她少女時期最為崇拜的對象,性格灑脫,勇往直前。跟她相處的那半年,讓蘇露產生了很多變化。
分別的這些年,她幻想過很多次兩人再見面的場景,獨獨沒想到會這樣。
賽娜的睫毛顫了顫,片刻後,緩緩睜開雙眼。
「醒了,醒了,醫生!」眾人激動起來,連忙讓醫生進來給賽娜做檢查。
醫生檢查過後鬆了口氣:「情況比預想的還要好一些,最近臥床別亂動,儘量喝流食,如果很痛就讓她先別說話。」
眾人開心地點點頭,圍在賽娜的病床前看她。
蘇露溫柔地俯下身子:「賽娜,我好想你。」
賽娜張開嘴巴,唇瓣乾澀。
蘇露連忙用棉簽蘸取溫水,輕輕地塗抹在上面,一點一點地緩和她的不適。
等賽娜完全緩過來,張開嘴巴道:「我變了。」
「嗯?」
「從前我想等你離婚再跟你在一起,現在我變了。」
傅齊欣慰,總算不惦記他老婆。鬼門關前走一遭後居然變成人了。
賽娜:「現在我想,你離不離婚我們都可以在一起。我愛的是你又不是你老公。」
傅齊:……
啊啊啊醫生在哪裡!快進來把這個老巫婆的傷口再捅開!
傅琤同情地掃了一眼傅齊,真是可憐啊。一把年紀了還要防男又防女。
賽娜又緩緩轉動腦袋,對蘇柚道:「你也別閒著,給我兩巴掌,再拿小皮鞭讓我爽一下。」
傅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