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點,蘇柚收到陸組長的語音條:「柚柚,你們到寧南城了嗎?我在寧南城的朋友跟我說城西這幾天有很多好布料,擺出來不到半小時就被人一掃而光。定位發你了,你跟昭昭明天記得早點去看看。」
蘇柚伸手探了探蘇昭昭額頭的溫度,還發著燒,明天肯定不能去。
蘇昭昭睜開眼睛,乖軟的聲線有些沙啞:「姐姐,你快去休息,明天我們早點去看布料。」
「不著急,你休息好再去。」蘇柚餵她喝了一點水。
「我明天肯定能好。」蘇昭昭不想因為自己耽誤蘇柚的進度。
蘇柚彈了一下她的小腦袋瓜:「神醫都不敢這麼保證,你倒是有自信。乖乖睡覺,明天聽我安排。」
蘇昭昭乖乖躺下,貼著蘇柚的胳膊進入夢鄉。
次日,蘇昭昭的燒是退了,但是腿部動彈不得,甚至有些浮腫。
「怎麼感覺更嚴重了。」蘇柚趕緊聯繫醫生過來。
蘇昭昭稍微挪動一下都疼得小臉煞白,還在強顏歡笑安慰蘇柚:「沒事,不疼。」
蘇柚感覺心都揪成一團:「你別亂動!」
醫生也沒預想到會變得這麼嚴重,「穿好衣服,我讓司機上來抱你下去,今天一定要去醫院拍片檢查。」
蘇昭昭還是害怕外出,但看到自己的腿傷這麼嚴重更害怕。她並不想跟異性有太多接觸,試圖慢慢挪動大腿下床。
「你別亂動,我抱你下去。」蘇柚知道她不喜歡跟異性有接觸,紮起頭髮,彎腰公主抱。
還好蘇昭昭夠輕,不然蘇柚還抱不起來。
醫生幫忙打開房門,走出去的時候蘇柚差點撞上傅琤。
「去哪?」傅琤問道。
「去醫院檢查。」蘇柚怕自己堅持不了多久,大步往外走。
傅琤面色複雜地看著她高挑纖細的背影,從前怎麼不知道她這麼有勁?
上車後,蘇昭昭看著蘇柚不自覺發顫的手,眼眶慢慢泛紅,似乎又要掉眼淚。
「很不舒服嗎?司機,麻煩再開快一點。」蘇柚心急地吩咐司機。
蘇昭昭抱著她的脖子,小聲道:「姐姐,你好好。對不起,我一直在給你添麻煩。」
要不是因為她,蘇柚昨天也不會遇到那麼危險的事情。今天也不會把時間都浪費在自己身上。
蘇柚知道她心思敏感,輕輕拍著她的背部:「你才沒有給我添麻煩。」
坐在前排的傅琤不自覺地推動拇指上的扳指,這是真的姐妹情深,還是另有所圖?
到醫院後蘇柚寸步不離地照顧蘇昭昭,傅琤則像個透明人一樣在旁邊坐著處理自己的事情。
等到天色漸晚,病房的門被人著急地推開。
「柚柚,昭昭!」蘇露著急地衝進來,傅齊跟在她身後。
「爸媽,你們怎麼來了?」蘇柚跟蘇昭昭怕家裡擔心,都不敢說這件事,沒想到他們還是知道了。
「遇到這麼大的事怎麼不跟家裡說啊!」蘇露快步走到病床前,拿起病曆本翻看。
蘇昭昭扯出一個笑容:「我沒事,醫生說只是皮外傷。」
「皮外傷怎麼還用住院呢。都怪我,我要是跟過來說不定就不會這樣了。」蘇露自責不已。
傅齊摟著她的肩膀:「這事怎麼能怪你,要怪也是怪傅琤。你怎麼辦事的,連兩個小女孩都照看不好!」
已經花了一天時間在這裡守著的傅琤:?
大哥,如果不是我,你現在已經見不到你兩個女兒了。
雖然很想這麼說,但為了不刺激到蘇露,傅琤還是沒說出口。
「柚柚,你的脖子又是怎麼回事啊?」蘇露心疼地撫摸蘇柚脖子上的傷痕。
蘇柚開玩笑道:「閒著沒事幹拿脖子跟房梁比賽拔河。」
「還開玩笑!」蘇露眼中夾雜淚花。
蘇柚乖乖認錯:「好嘛好嘛我錯了,我沒事,昭昭很快也會沒事,您別擔心啦。」
蘇露怎麼能不擔心,一下哭成淚人。
傅齊語氣溫柔地安慰著妻子,但手背上突起的青筋暴露他現在的真實情緒。
等蘇露不再掉眼淚,傅齊給了傅琤一個眼神,兄弟倆默契地走到外面談話。
「怎麼回事?」自從成家後,傅齊就很少顯露出這麼強的戾氣。
傅琤把來龍去脈大概說了一遍,傅齊更加暴怒:「吃了熊心豹子膽!居然敢造謠昭昭!你怎麼能只是坐開除處理!」
要是他知道這件事,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因為你另一個好女兒已經出手教訓過他,我就不想再髒了我的手。」
「柚柚一個小女生能怎麼教訓他?」
傅琤把蘇柚的手段說出來後,傅齊一陣沉默。
這麼陰損的招,居然是蘇柚想出來的。
傅琤意味深長道:「我早就說了,你這個好女兒心思陰著呢。」
「如果她是為了保護昭昭這麼做,那我覺得她做得對。」
傅琤不置可否,又將麵館的事情告訴傅齊。
傅齊知道後又氣又驚異:「柚柚脖子上的傷是為了保護昭昭?」
「是。坦白說我也很驚訝,她居然能做到這種地步。」
傅琤昨天把那段監控調出來看了好幾遍,不太相信蘇柚居然會在這麼危險的時候挺身而出。
要知道人在遇到危險的第一反應都是逃離。
傅齊沉默片刻,揣測道:「她跟行兇的人,應當沒有私下聯繫吧?」
他也不想用最大的惡意去揣測蘇柚,但事關他的妻女,他不得不排除一切可能。
傅琤也想到了這一層:「沒有,倒是查出來另外一個跟這件事有關的人。不過不是什麼大人物,交給蘇柚去處理。」
昨天傅琤手下的人拷問徐岩時,他提到潘珊珊的名字。
傅琤沒有興致去處理潘珊珊這種無名小卒。
傅齊斟酌道:「你怎麼看?」
「蘇柚?」
「嗯。」
「目前看來她似乎真的變了,但我不相信人的秉性會在短時間內發生這麼大的改變。我會再試探她,直到她露出馬腳為止。」
「萬一她真的……」傅齊心軟一些,想為蘇柚說幾句。
傅琤毫不猶豫地打斷:「就算真的有改變,她也不是我們家的人,我遲早要她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