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麥】
約好了要見黑土。
那天早上,鬧鐘剛一響起,麥麥就睜眼起了床。
雖然只是買東西認識的,但最近和黑土聊的不錯,她在心裡已經當他是朋友了。
所以,她才會主動約對方喝奶茶。
只是,到底對方是個男的,具體多大她也不清楚,所以安全起見,她還約了閨蜜一起,想來,黑土也不至於會介意多一個妹子吧?
畢竟,小蕎長那麼好看。
她心情不錯,哼著小曲……
這時,小蕎過來了。
麥麥對她比劃了一個讓她等等的手勢後,飛快刷牙。
沒化妝,她換了身糖果色的T恤,和牛仔背帶褲,換好還在小蕎跟著轉了個圈:「怎麼樣?」
郁蕎:「很好,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去約會呢!」
麥麥:「胡說什麼啊……唉呀!」
兩人正說笑呢!
突然,右下腹傳來一陣尖銳的絞痛,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她肚子裡狠狠擰扯。
她痛哼一聲,手也死死按住了肚子上。
「怎麼了?」
「我肚子痛!」極短的時間,她已經痛到彎下了腰。
額頭上,更是冷汗都出來了。
「肚子?哪個位置?」郁蕎的媽媽畢竟是醫生,她耳濡目染,多少也知道一些急腹症的情況。
一看她指的是右下腹,心裡便同時浮過了好幾種病症。
麥麥說:「可能是我早上起來還沒吃早餐,胃疼吧?」
「你的胃長在右下腹啊?」
郁蕎沒好氣,想扶她到沙發上坐一會兒的。
可麥麥才剛一沾到沙發,突然,便感覺肚子裡,又是一陣加劇,絞痛順著小腹蔓延開,痛到她渾身的力氣都在飛速流失:「啊,好痛!」
「可是怎麼辦?我還約了黑土……呃,啊……」話還沒說完,麥麥便痛到站立不住,人倒在地上時,她整個人都蜷成了一團。
郁蕎被嚇了一大跳,當時便撲了過去:「麥麥,麥麥你沒事吧?」
「沒,沒事……」
聽著閨蜜嚇到發顫的聲音,她本想擠出一個笑來讓她安心,可是,劇痛再來,瞬間便席捲了全身。
麥麥只感到眼前陣陣發黑~!
這一次,甚至來不及發出聲音,頭一歪,便徹底失去了意識。
「麥麥……」
郁蕎嚇壞了,趕緊打了120。
送到醫院後,直接確診了是急性闌尾炎,然後便直接被推進了手術室……
等麥麥再醒來。
已經是晚上了……
她躺在病床上,身邊守著媽媽和郁蕎,但她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是:「他有沒有打電話過來?」
「不知道!」
郁蕎說:「當時你都痛暈啦!救護車來了後,我光顧著你,就忘記拿你手機了,沒帶來……要不,我回去幫你拿?」
若換了平時,麥麥肯定會說算了算了。
但,上一次和黑土約見面,是對方鴿了她,這一次,竟然反過來了。
麥麥苦笑一聲:「這怎麼能不算是扯平了呢?」
後來,郁蕎還是回了她家一趟,幫麥麥把手機拿了回來。
果然,上面直接20多個未接電話,V信那邊也是一堆的消息……
【我到了,你呢?】
【還要多久?我光坐這裡也不太好,就先點了兩杯……】
後面還接了一張照片。
裡面的飲料看著很好喝……
【是不是有什麼事情耽誤了?你還來嗎?】
【真有事啊?】
【真不來嗎?】
【你,該不會是禮尚往來,報復我上一次鴿了你吧?】
【沒事兒,這樣咱們就扯平了!今天實在是等了太久,得先回家了,以後再約啊~!】
而這最後的一條消息,離她們約好見面的時間,隔了有四個小時。
也就是說,對方等了她四個小時,可她電話不接,消息不回,沒有辦法,人家才走了。
麥麥也不發消息了,當時就給對方打了過去。
幾乎是秒接:「總算想起我來啦?」
「對不起啊黑哥,讓你白等了。」
結果,對方問的卻是:「你聲音怎麼了?聽著有點啞啊!生病了嗎?所以才沒來的?」
「嗯!」
顧墨:「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麥麥說:「急性闌尾炎,直接進了手術室,所以……對不起啊黑哥,欠你的奶茶,可能短時間內都不能請你了。」
顧墨:「你剛手術完嗎?在哪間醫院?要不要我來看看你。」
「不要……」
麥麥立刻道:「我現在的樣子難看死了,不能這樣見網友。」
「好……好吧!」
【顧墨】
掛了電話,顧墨整個人一松又一緊的。
松的是,他想了一天了,也沒想明白麥麥為什麼沒出現,甚至不接電話不回消息。
緊的卻是,猜到她出事了,沒想到直接動了手術。闌尾炎不是什麼大手術,現在微創幾天就能出院。
但是……
他擔心,想去看看她。
哪怕被拒了,他也還是想去看看她……
最好是直接問郁蕎,以她和麥麥的關係,只要自己問了,她肯定會說在哪間醫院,哪個病房。
可是,用什麼理由問呢?
直接跟郁蕎坦言說自己是黑土?
總感覺,就算要掉馬,也得親自跟麥麥說,而不是通過別人……
他點開了麥麥的頭像。
去翻她的朋友圈……
果然,麥麥是個喜歡分享生活的女孩,所以她剛醒來,就發了一張照片,拍的是她那隻正在打吊水的手。
萬幸,上面有顯示地址。
是市中心醫院。
離他家也不遠,開車過去一小時……
顧墨二話不說下了樓,叫上司機就出了門,只是到了住院部,卻不知道她在哪一間。
顧墨只能一間一間地找……
還好,皇天不負有心人,就在他找了23間病房時,他終於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影。
是郁蕎。
找到了!
顧墨鬆了一口氣的同時,直接戴上了口罩,帽子。
怕被認出來,所以不能進病房。
想知道她的情況,所以必須要親眼看一看。
可是門那么小,她又住在最裡面的那張病床上。
於是那一天,顧墨只能假裝不經意地,分時段地,在她病房門口,來來回迴路過了幾十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