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郁時也是裝睡的啊!
如果家裡只有他一個人,生病發燒了,肯定是埋頭就睡的,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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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知道虞卿過來了,他還睡的話是不是傻?
結果就是完蛋了……
他沒想到她會給自己擦身體啊!
雖然,這種事情以前也好像發生過,但那時候自己的心境和現在完全不一樣。所以當時覺得沒問題的事情,現在全部不行了。
還沒真的開擦,只是知道她在解自己睡衣的扣子時,他就開始心猿意馬。
理智告訴他,如果不想接下來尷尬,最好的辦法就是現在就『醒』過來。
但是……
卿卿要幫自己擦身啊!
總覺得,錯過了肯定會後悔……
所以他忍(ง •̀_•́)ง!
但是救命,完全忍不住啊!!!
虞卿其實也挺不好意思的,雖然,同樣的事情,從前也幫他做過一兩次。
一次是他初中的時候,一次是他大學的時候……
初中那時候畢竟自己也還小,幫他擦身時,小蕎也在一邊,兩姐妹一人擦一半哥哥,別說是曖昧的氣氛了,能擦著擦著笑出聲來。
因為小蕎會一邊賣力搓,一邊說:「小蕎給哥哥搓泥!哥哥真髒啊!」
更搞笑的是,那一次還真搓出來不少。
後來,小蕎就被制裁了,三天不給糖吃……
大學那次,倒是她一個人了,不過,當時他高燒到39.3,人整個都是半昏迷的狀態,她又急又怕,也談不上半點的曖昧。
再後來……
她對他收起了那份心思了,便選擇了遠離,哪怕還有同樣的情況,她也會避嫌,或者直接讓他到醫院掛水。
其實今天也能讓他去掛水。
但不知為何,她覺得他不會聽。
而且,他都睡著了,就讓他再睡會兒吧!
虞卿也不知道,自己這樣算不算自欺欺人,總之,她留下來了,現在,還正在解他的第四顆紐扣。
和那些乾瘦的白領精英不同,郁時也的身材是很好的。他少年時就喜愛運動,後來工作後也偶爾會健身,保持的很好。
虞卿微微有些臉熱。
她抬起一隻手扇了扇臉,然後,一咬牙,解開了他上衣的最後一顆紐扣。
「非禮勿視!非禮勿視!非禮勿視!」嘴裡小小聲地念叨著,虞卿手中溫熱的毛巾已順著他的脖子擦了下來。
其實最好是把他衣服全脫了,重點擦一下腋下和腹股溝。
別說是做,就是想一想,她都能尷尬死。
不過,擦到他胸口正上方的一塊一指長疤痕時,她手指突然就頓了頓……
很多年了,那處傷痕早就好了個七七八八,只留下淡白色的一點印痕,可虞卿還是忍不住,伸指在那個疤痕的地方,輕輕摸了一下。
溫熱的肌膚,微微繃緊。
郁時也的呼吸,幾不可察地滯了一瞬。
可惜當時的虞卿正陷入回憶,並沒有注意到這個細節……
那是很多年前的一場混亂!
初一回家的路上,她遇到了多年未見的舅舅。
舅舅說是來接她回家的,還說,以後會把她當親閨女一樣疼。
可她明明記得,爸媽去世後,所有的親戚都避她如蛇蠍,他們當著自己的面,商量著要怎麼吞掉她爸媽的賠償金,然後,再把她送去孤兒院。
其實都送去了。
但也就在那裡待了幾天,郁爸就趕來把她接回了郁家。
後來賠償金的事情,也是郁爸托另一位戰友幫著討要回來的……
她不信舅舅,也不跟他走。
果然,他就露出了真面目,原本來他爛賭輸了好幾百萬,家裡的房子車子都賣了,還是不夠用。
所以,就想到虞卿父母的那一大筆賠償金。
她直言拆穿了舅舅的醜惡嘴臉,當場就挨了舅舅兩腳,肚子被踹得生疼生疼的那一刻,是當年也同樣只是個十四歲少年的郁時也,衝過來跟舅舅大打出手。
爛賭鬼怎麼可能打得過精力充沛的少年人,於是,舅舅拔了刀。
利刃直衝他心口扎去時,是虞卿不顧一切地推了他一下。
刀鋒終歸沒能深扎而入,只狠狠在他胸口上劃了一道血口子。可都傷成那樣了,他還是死死將她護在身後,半分不讓。
後來舅舅被帶走時,鮮血已浸透了他的校服。
虞卿那時真的被嚇到了,守著他在醫院縫完針,掛上水,這才搖搖晃晃地倒地。
之後,還發了一個星期的燒。
燒糊塗了,就哭,就喊:「哥哥不要死!哥哥不要死!」
大概是因為她的反應太強烈了,那之後,郁時也從不在她跟前提這道舊傷。
怕她想起往事,又嚇到生病發燒!
這麼多年過去,她心裡的傷早已好了個七七八八,他身上的傷,也已經完全癒合。
只不過心上的傷,看不見,摸不著,可他身上的這道疤痕,卻永遠留了下來。
「傻瓜,當時一定很疼吧!」
輕撫那處的指尖,微微發抖。
心口也像被什麼綿綿軟軟的東西塞住了,又酸又疼……
可殊不知,相較於她,更煎熬的是裝睡的那一個啊!
郁時也原本是怕她離開,才故意裝睡,想著這樣的話,她大概能陪自己更久一點。
沒想到她留是留下了,居然就開始給自己擦身了……
好,這個也忍了!
強忍(>﹏<。) !
但現在她還摸自己……
哪怕他很清楚,她摸的那個地方有傷,且,那個傷的來源對她來說很是打擊。所以就算她摸那裡,應該也是心疼,或者其他什麼情緒。
絕對不帶我們要顏色。
但是……
他是個男人啊!
正常男人啊!
終於,他再忍不住,猛地睜開眼:「夠了,別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