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她也沒太拿盛淵當外人。
所以在那兒叭叭問了半天,才發現他一直沒吱聲。
一抬眼,才發現對方一直在『盯』著自己看。
他現在那個眼神,她形容不出來,只感覺和平時看她時完全不同,多了些她不太敢正視的,某種類似於侵占性的東西,仿佛是在用眼神,剝開著她身上的什麼……
郁蕎臉一紅:「盛……盛總……」
本能地想雙手抱胸擋上一下,可實則真沒什麼可擋的。
畢竟她身上穿的是職業三件套,領口還是嚴嚴實實,系長蝴蝶結的那種,真要擋了,反而奇怪。
「之前,不是這樣叫我的。」他嗓音喑啞,帶著些酒後的滯澀,卻依舊蘇感十足,好聽得叫人心動!
郁蕎看著他的臉,心也跟著動了動!
沒辦法,就因為是個聲控,她才入行做了聲優啊!
不過,這種時候,她也沒傻到去跟一個醉鬼去爭辯。
她從善如流,立刻改口:「盛淵哥,你沒事吧?」
「有事!」
他說著話,目光卻一直凝在她開開合合的紅唇上。
腦子裡,滿滿都是昨夜聽到的那些猛猛浪語,像是倒帶一般,在他腦子裡,循環不停:
【別……別,停……!!】
【敢不敢重一點?不要憐惜我……!!】
【求我啊!我什麼都……可以喔!】
【不能再……了,變成,你的形狀的了……】
【老~~老公,老公~~~】
迷離的黑眸,漸漸裹滿了慾念。
那絕不輕易示人的侵略性的鋒芒,忘了要再藏:「我好像,喝多了!」
他突然開口。
也不知道是在說給她聽,還是在說給自己聽。
郁蕎心想:這還用說,顯而易見了不是嗎?
不過,人都醉成這樣了,還能用如此平靜的語氣說他自己喝多了,確實也不是一般人。
「我送你回酒店休息?還是就近找個房間?」她自己是傾向於後者的,雖說這裡離他們酒店並不算遠,但是還得下樓再坐車。
他又醉得厲害,實在是折騰不起!!!
喉頭,滾了滾。
他不知是想到了什麼,眼神愈發地黑沉。
盛淵:「你……要跟我開房?」
這話問的……
如果沒連著前因後果,指定要叫人誤會。
還好郁蕎知道,他這個人,最是正派,且聽說還是個天生的杏冷淡,所以他是不會開這種黃腔的。
估計也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於是她點點頭:「我覺得這樣比較好!要不然太折騰了,開個房,讓你舒服些……」
開房,讓他舒服!
盛淵自動過濾,只選擇性地記下了這六個字,於是:「好!」
魔怔了一般,他答應著。
期待著……
酒不醉人,人自醉!
盛淵其實能自己走,雖然確實是喝了很多,但,當郁蕎主動拉起他一條手臂,扛上她肩頭時,他突然就『殘廢』了。
走不了一點……
兩人歪歪扭扭進到房間。
郁蕎:「哎,這邊……不是,是這邊……盛淵哥,你堅持一下……啊!!」
驚呼聲中,兩人雙雙跌倒。
還好還好,前方是床。
盛淵身高188,郁蕎168。
摔下去時,倒是沒有像言情劇里一般,直接摔個嘴對嘴。
但,他整個人都摔在了她身上。
就那一下,郁蕎差點就又看見自家太奶。
「嗚嗯……」
一聲嗚咽,自她唇齒溢出。
她猶不自知,某人身體裡某個隱藏的開關。
卻一下子被按了下去。
盛淵只感覺,全身的血液都滾翻了起來。
開始奔流,激滾。
匯聚……
雙手,撐在她臉側,他本是怕自己太重會傷了她,但撐起來的那一刻,他就後悔了。
壓不壞的……
壓……不壞的!!!!
內心躁動,她盯著身下的女孩,呼吸又急又沉,又凌又亂……
太近了!
他嘴裡呼出的酒氣,溫熱地噴在她臉上。
老實說,味道不太好,郁蕎本該皺著眉頭扭開,但……她扭不開啊!!!
因為……
她第一次發現,這人帥得叫她想犯規!!!
很小的時候,她就發現哥哥的髮小,長得比很多女孩子都好看。
所以第一次見到盛淵時,她就盯著對方的臉,一邊嘬棒棒糖,一邊淌著口水笑:「哥哥,你長得好漂亮哦!窩洗翻你!」
當時少年臉就紅了!
可她年紀小,只知道咯咯咯地笑。
後來,為了彰顯所謂的男性氣息,十幾歲的漂亮少年,愣是留了五六年的小平頭。
可畢竟五官底子擺在那兒,別說是平頭了,就是光頭也能帥斷別人的腿。
而現在,他長短適中的黑髮全數向後抓蓬,髮根支棱起利落的弧度,將整片飽滿好看的額頭,全然展露。
還有那雙,平時嚴厲,但只要溫和下來,看狗都深情的眼……
郁蕎深深吸了口氣。
小臉上,又一次爬滿了紅暈。
上班三個月了,她從來不敢多看他一眼,一來是怕她覺得自己公私不分,不夠專業。
二來是,他不笑的時候,氣勢太過強盛。
實在嚇人!
可現在,她看了個夠,還用這種自下而上,膽大包天,仰躺的姿勢。
總感覺……
「那個,你……你先休息吧!我去給你泡杯蜂蜜水……啊~!你……」
說著,她就想爬起來走人,可腰上才剛一發力,卻被按上了一隻溫熱的大手。
人被重新帶到到床上的同時,他整個順勢翻了個身。
這一次,他墊在下面。
而她,整個人,覆在他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