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鍋吃到一半，霍知知被辣得直吐舌頭，她晃了晃飲料瓶子，裡面已經空了。
「學姐，我的酸梅湯喝完了。」
墨瑤正在給她撈鍋里的蝦滑，頭也沒抬：「冰箱裡還有，你去拿吧。」
霍知知蹦蹦跳跳地跑到廚房，拉開冰箱門。
酸梅湯的瓶子確實在，但上面還擺著一排粉色的玻璃瓶。
「學姐，這些粉紅色的瓶子是什麼？」
「什麼粉紅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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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冰箱門最上面那層，玻璃瓶的那個。」
霍知知踮著腳把瓶子拿下來，捧在手裡端詳。
「上面寫的是什麼呀？這是日文嗎？」
墨瑤放下漏勺，走過去看了一眼。
是她上周從日本訂的桃子果酒，度數不算高，大概十二度左右。
「這是果酒。」墨瑤說，「你想喝？」
「果酒？就是水果味的飲料嗎？」
霍知知搖了搖瓶子，裡面的液體是淡粉色的，在燈光下很好看。
「我想嘗嘗，可以嗎？」
墨瑤本來想說那是酒不是飲料，但轉念一想，十二度的果酒而已，喝一點應該沒事。
而且霍知知今天吃火鍋吃得那麼開心，讓她喝點甜的也好。
「喝吧，杯子在……」
話還沒說完，霍知知已經擰開瓶蓋，仰頭直接對著瓶子灌了一大口。
墨瑤：「……」
「哇！」霍知知放下瓶子，眼睛裡亮得像是能冒出小星星。
「好好喝！甜甜的，有桃子味！還有氣泡！」
「你慢點喝。」墨瑤無奈地說，「畢竟是酒，不是飲料。」
「這真的是酒嗎？」霍知知低頭看了看瓶子，「可是它好甜啊，一點都不辣。」
「果酒就是甜的，但度數還是有的。」
墨瑤伸手想把瓶子拿過來，「你先吃飯，吃完飯再……」
霍知知抱著瓶子往後躲了一步，表情像一隻護食的小貓：「不要！我就要喝！」
墨瑤挑了挑眉。
霍知知平時絕對不敢用這種語氣跟她說話，這才喝了一口，膽子就變大了？
「……行吧。」墨瑤收回手，決定先觀察一下，「那你少喝點，別當水灌。」
「嗯嗯嗯！」霍知知抱著瓶子坐回餐桌前，把果酒放在自己右手邊。
墨瑤則是一邊吃一邊暗中觀察。
霍知知吃幾口菜就喝一小口，喝了大概小半瓶。
她的臉頰開始泛紅，從耳根慢慢蔓延到脖子。
銀白色的長髮散在肩上，襯得那抹紅更明顯了。
又過了大概幾分鐘，情況開始不對了。
霍知知的眼神有點渙散，筷子夾了好幾次都沒夾起碗裡的蝦滑。
「學姐~」她忽然開口，聲音比平時軟了不止一個度。
「嗯？」
「這個蝦滑……它在動。」
墨瑤低頭看了一眼她碗裡那塊老老實實躺著的蝦滑，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丫頭百分百喝多了。
半瓶十二度的果酒，正常人可能只是微醺，但霍知知顯然不是正常人。
她大概屬於那種酒量極差的體質，半瓶果酒下去就上頭了。
「知知。」墨瑤放下筷子，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你還知道我是誰嗎？」
霍知知盯著她的手看了兩秒，然後一把抓住，很認真地說：「你……是學姐。」
「嗯，還沒斷片。」墨瑤鬆了口氣，「那你知道你現在在幹嘛嗎？」
「在吃火鍋！」霍知知大聲回答，「可是那個蝦滑我抓不住，它不老實……」
霍知知看了看自己抓著墨瑤手指的手，忽然笑了起來。
「學姐你的手好好看啊……」
她一邊說一邊把墨瑤的手翻來覆去地看，還用自己的小短手去比。
比完之後沮喪地發現自己的手指比墨瑤短了一大截。
「為什麼我的手這麼短……」她嘟著嘴，把墨瑤的手貼在自己臉上，「學姐的手比我大好多。」
墨瑤看著她把自己的手當玩具一樣擺弄，眼睛慢慢睜大了。
喝醉的霍知知，比平時更軟更黏人，而且膽子大了不止一點半點。
平時讓她主動牽個手都要臉紅半天，現在倒好，直接抱著她的手不放了。
「咳咳……知知你喝多了，吃完去休息吧。」
墨瑤乾咳了兩下，把手伸回去，然後站起身拿起霍知知的筷子把蝦滑夾起來，送到她嘴邊。
「張嘴。」
霍知知乖乖張開嘴，把蝦滑吃進去，嚼了兩下，然後仰頭看著墨瑤，露出一個傻乎乎的笑容。
墨瑤抿了一下嘴唇，伸出手把她抱了起來。
「走吧，我們去沙發上坐一會兒。」
霍知知又乖乖地摟住她的脖子，然後把臉埋在她的肩窩裡，含含糊糊地說。
「學姐，你身上好香啊……」
墨瑤把喝醉的小兔子放在沙發上，轉身去廚房倒了杯溫水。
等她回來的時候，霍知知已經從沙發上滑下去了。
她蹲在茶几旁邊，正用手指戳茶几上那盆多肉植物的葉子。
「胖嘟嘟的。」霍知知戳一下，多肉葉子彈回來，她再戳一下。
「你怎麼跟學姐的臉一樣？」
墨瑤端著水杯站在她身後，無奈地看著她：「我的臉像多肉？」
「對啊對啊！」
霍知知一轉身看到墨瑤，立刻露出一個甜甜的笑。
「學姐的臉軟軟的！我最喜歡了！」
墨瑤的臉微微紅了一下，但沒說什麼。
她把霍知知拎起來讓她坐在沙發上，然後把水杯遞過去。
「好了，喝點水，知知。」
「我不要！」
「喝一點，不然明天頭疼。」
霍知知從膝蓋里抬起一隻眼睛看了看墨瑤，見她表情嚴肅，才不情不願地接過水杯喝了一口。
她的眼睛轉了一下，然後把水杯放在茶几上，悄咪咪地對墨瑤說道。
「學姐你坐過來，我告訴你一個秘密。」
墨瑤眨了眨眼睛，在她身邊坐下。
霍知知湊上去，兩隻手撐在墨瑤的肩膀上，臉貼得很近很近。
墨瑤甚至能聞到她呼吸里甜甜的桃子味和淡淡的酒氣。
「我告訴你哦……」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真的說什麼天大的秘密。
「我的女朋友，是全天下最漂亮的人！」
墨瑤的臉上扣了個問號。
看來這小兔子已經喝的神志不清了。
「她的頭髮是紅色的，眼睛也是紅色的，長得特別特別好看。」
霍知知沒在乎她的表情，邊說邊用手比劃了一個大大的圈，「比電視上的明星還好看一百倍呢！」
「而且她做飯超級好吃，會幫我吹頭髮，還會給我買零食。」
霍知知掰著手指頭數，數到第三根手指的時候停了一下，然後抬頭看著墨瑤，表情忽然變得很委屈。
「但是她老是欺負我。」
墨瑤的嘴角翹了起來，「她怎麼欺負你了？」
「她……她老是掐我的臉！」霍知知指著自己的臉頰，鼓著腮幫子。
「你看，都掐紅了！」
墨瑤看了看她的臉頰，確實有點紅。
但那是喝酒喝的，和她一點關係都沒有。
「還有呢？」
「還有……她晚上總是勒著我睡覺，我喘不上氣。」
「她還總是騙我，說最後一次最後一次，結果每次都不是最後一次！」
霍知知越說越委屈，眼眶都紅了，「她是個大騙子。」
墨瑤忍著笑，伸手幫她把額前的碎發撥到耳後。
「那你喜歡她嗎？」
霍知知愣了一下，然後她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更紅了。
「喜歡。」她的聲音忽然變得很小，低著頭，手指絞在一起，「超級喜歡。」
「雖然她老是欺負我，但是我知道她對我好。」
霍知知抬起頭，眼睛裡一閃一閃的，不知道是淚光還是醉意。
「我想一直跟她在一起，永遠永遠都不分開！」
這句話讓墨瑤本就發軟的心底徹底破防了。
她一把抱住霍知知，然後用手在她腦袋上摸了好幾下。
「呋呋呋……好癢啊學姐！」
霍知知在她懷裡笑了幾聲，然後用朦朧的眼睛看著墨瑤的臉，看了好久。
「學姐。」
「嗯？」
「我可以親你嗎？」
墨瑤聽後愣了一下。
霍知知平時絕對不會主動問這種問題。
每次都是自己主動，霍知知半推半就，臉紅得快要冒煙。
現在喝醉了，反而變得直球了。
「可以。」墨瑤的聲音變得更溫柔了一些。
霍知知跪坐起來，小手搭在墨瑤的肩膀上，湊過去在她嘴唇上很輕很輕地碰了一下。
「親完了。」
墨瑤被她這副認真匯報的樣子逗笑了，「就這樣？」
「嗯！」霍知知用力點頭，然後又歪了歪頭，表情變得有點困惑。
「學姐，你的嘴唇好軟。」
她說完又湊過來，這次在墨瑤的臉頰上啄了一下。
「這裡也軟。」
然後又在她下巴上啄了一下。
「這裡也……」
「知知。」墨瑤伸手按住她的後腦勺，不讓她再到處亂啄了，「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在親學姐呀。」霍知知被按著後腦勺也不掙扎，反而順勢往前蹭了蹭，像一隻找窩的小貓。
「學姐好香……想一直親……」
墨瑤深吸一口氣，心裡的那股「火氣」越來越旺了。
霍知知喝醉了之後完全變了一個人。
平時那個動不動就臉紅的小兔子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隻特別黏人還完全不知道自己在點火的小醉貓。
「知知……我們去臥室好不好？」墨瑤的聲音壓得很低。
「去臥室幹嘛？」霍知知從她頸窩裡抬起頭，眼睛蒙著一層淡淡的水霧，表情很好奇。
「睡覺。」
「可是我不困啊。」霍知知搖了搖頭，然後忽然眼前一亮。
「學姐！我給你學一個小貓吧！」
墨瑤還沒來得及反應，霍知知已經從她懷裡掙出來，跪坐在沙發前的地毯上。
她仰起頭，紫色的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墨瑤，然後……
「喵。」
一聲軟綿綿的貓叫從她嘴裡冒出來。
墨瑤整個人都僵住了。
霍知知跪在地毯上，銀白色的長髮散落下來垂在地毯上，臉頰緋紅，眼睛濕漉漉的。
她歪著頭看著墨瑤，又「喵」了一聲，這次還抬起一隻手，彎了彎手指，做了一個招財貓的動作。
「學姐，我像不像小貓？」
墨瑤盯著她看了三秒鐘，然後她伸手捂住自己的下半張臉，耳尖紅得能滴血。
她的知知喝醉了之後會學貓叫。
好可愛……
「學姐？」霍知知見她不說話，又往前爬了兩步，爬到墨瑤腳邊，仰著頭看她。
「你不喜歡小貓嗎？」
「……喜歡。」墨瑤的聲音有點啞。
「那你摸摸我嘛。」霍知知把腦袋往她膝蓋上蹭，銀白色的長髮蹭得亂糟糟的。
「小貓要學姐摸摸！」
墨瑤咽了一下口水，然後伸出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頂。
霍知知閉著眼睛，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然後又「喵」了一聲。
「學姐的手好舒服呀喵……」
墨瑤低頭看著她，眼睛裡翻湧著某種危險的情緒。
喝醉的霍知知太要命了。
平時已經夠可愛了，喝醉了之後可愛程度直接翻倍，而且完全沒有任何防備。
「知知。」墨瑤的聲音壓得很低，手指從霍知知的頭頂滑到她的後頸，輕輕捏了一下。
「你知道小貓要聽學姐的話嗎？」
霍知知睜開眼睛，紫色的眸子裡全是迷茫：「聽話？」
「嗯。」墨瑤彎下腰，嘴唇幾乎貼著她的耳朵，聲音又低又啞。
「你是我的小貓，小貓要聽話，對不對？」
霍知知歪著頭想了兩秒，然後認真地點了點頭。
「對！我是學姐的小貓！小貓應該聽學姐的！」
「真乖。」墨瑤的嘴角彎了一下，「那小貓現在和我去臥室，好不好？」
「可是去臥室幹嘛？」
霍知知又問了一遍剛才的問題，但這次語氣里多了一絲猶豫，好像隱約感覺到了什麼。
「教小貓一些新東西啊。」
墨瑤面不改色地說，然後站起來，彎腰把霍知知從地毯上撈起來。
「知知是最聽話的小貓對吧？那學姐來教你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