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如琴同樣也很忌憚這種從紫瑤樹中鑽出來的怪鳥,說起這些事情的時候,語氣很是凝重。
「殺又殺不得,放又放不得,尊者們只好暫時將這兩隻怪鳥繼續困著,然後再思考破局之法。」
「這兩隻怪鳥已經死了又活了兩回,誰知道還會不會有第三回四回五回?這兩隻怪鳥死到最後,會不會突破化神期的修為?甚至是合體期?這都是說不準的事情……」
謝雲鶴點了點頭,眼中也閃過了忌憚之色。
他消息沒有那麼靈通,現在才知道紫瑤樹具體的異變情況。
若是真的像是王如琴說的這樣,這紫瑤樹繭子中鑽出來的怪鳥,確實極為棘手。
謝雲鶴接觸過可以復活的東西,那是飛星谷那次魔物入侵中的白骨魔物。
但即便是可以復活的白骨魔物,被打得粉碎之後,也會喪失那種復活的特性,不算是無解的存在。
而王如琴口中的怪鳥,卻是可以無條件復活,似乎頗為厲害。
當然,謝雲鶴知道,這兩隻怪鳥必定有可以解決的方法。
如果它們當真那麼無解,這紫瑤仙會也完全不用舉辦了,立刻想辦法疏散仙會的賓客,然後讓尊者們過來殺怪鳥才是他們應當做的正事。
後面肯定還又發生了什麼事情,讓怪鳥們的整體威脅性都下降了不少。
「尊者們商量了一下,決定繼續殺幾次,看看這兩隻怪鳥的極限在哪裡,這一次出手的是凌華尊者,她彈了一下古琴,直接讓兩隻怪鳥在夢中死去,這一次,尊者們屏氣凝神,全都仔細地盯著怪鳥,看它們會不會再活過來……」
王如琴沒有什麼停頓,直接將後續的情況講了出來,完全沒有賣關子的意思。
「兩隻怪鳥徹底死了,它們死後化作了一縷煙霧,飛回了紫瑤樹的繭子內,在裡面化作了一枚碩大的紫瑤仙桃,原來尊者們殺來殺去的怪鳥,竟然就是紫瑤仙桃……」
謝雲鶴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根據現有的線索分析道:
「所以這種怪鳥的死亡上限就是三次?只要死三次就能完全變回紫瑤仙桃?」
王如琴搖了搖頭,給出了否定的答案。
「並非如此,後來又有紫瑤樹的繭子裂開,同樣飛出了兩隻怪鳥,這一回雲隱尊者說什麼都要再試一次,尊者們也就讓他試了,然後怪鳥死了六次,又活了六次,它們的實力一路從金丹後期漲到了元嬰中期……」
謝雲鶴微微皺起了眉頭,這些怪鳥竟然真的可以靠死亡來進化。
王如琴語氣淡淡地繼續講述了當時的情況,用詞同樣相當委婉。
「眾人勸雲隱尊者收手,再殺這兩隻怪鳥就要化神期了,但云隱尊者殺紅了眼,說什麼都不肯收手,揚言要再殺個幾百回解氣,見狀,眾尊者再次出手,讓雲隱尊者到一旁歇息去了……」
謝雲鶴:……
可憐的雲隱尊者啊,運氣總是比較一般。
王如琴沒有對尊者們的行為做出什麼評價,就事論事地說道:
「已經折損了兩位尊者,眾尊者們覺得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謝雲鶴一言難盡地看了一眼淡定講故事的王如琴。
折損?你剛剛用的是折損這個詞吧?
當真是把那兩位尊者都給打暈了啊?
「尊者們又商量了一番,覺得眼下的情況尚且可控,就讓諸位尊者都試了一下殺怪鳥,這一試就試出了端倪……」
「天劍宗的伏堂主用斧頭殺了第七次,怪鳥們活了過來,崔堂主用銀針殺了第八次,這一次,怪鳥們化作了一縷煙霧,返回了繭子之中,化作了一枚品質更好的紫瑤仙桃……」
謝雲鶴若有所覺地抬起了頭,看向了說話中的王如琴。
「尊者們發現了規律,怪鳥們兩次都是死於女修之手,難道這怪鳥只能由女修來殺死?抱著這樣的想法,尊者們在第三對鑽出來的怪鳥上嘗試了一下……」
「凌華尊者一連殺了五次,崔堂主殺了兩次,魏長老殺了兩次,一共殺了九次,將怪鳥們殺到了元嬰後期,都快要突破到元嬰大圓滿了,都沒有將怪鳥們給殺死……」
「可見,怪鳥們並不是只能由女修來殺死,也不是只能死於樂修之手,伏堂主再次出手,將怪鳥們殺死,這第十次死亡,終於讓怪鳥們偃旗息鼓,它們回到了繭子內,與前兩次一樣,化作了紫瑤仙桃……」
王如琴嘆了一口氣,稍微總結了一番。
「經過了這三次嘗試,尊者們也算是看出了規律,這怪鳥只能由男修與女修一起合力殺死,再結合它們略顯古怪的模樣,它們恐怕與傳說中的陰鳥陽鳥有關,陰氣與陽氣才是殺死它們的關鍵……」
「得知了其中的訣竅之後,這種怪鳥倒是不足為慮,雖然它們會通過死亡變強,也會學習攻擊者的法訣,只要控制好次數,控制好攻擊招式,眾人甚至可以藉此獲得品質更好的紫瑤仙桃……但是,這就要求去摘桃的修士必須是一男一女……」
王如琴大致講了一下紫瑤樹的情況,也算是解釋了為何王承君必須要尋找一位男修作為摘桃搭檔。
「因為家族內較為迂腐,依舊認為女子無法當家,對我有所偏見,再加上得知紫瑤仙桃的品質會隨著摘桃者的實力而波動,族老們本就不滿我代表王家摘桃,如今利益或許會受損,昨夜才會徹底爆發,想要換一個摘桃人選……」
「這個摘桃人選之事,我本是並未放在眼中,誰去都可以,但這怪鳥的特性,完全不利於承君隱藏自身的女子身份……」
「承君不能找一位女修,若是女修與他同去,他們根本殺不死紫瑤樹的怪鳥,但她又不能找一位男修,一來這名男修未必可信,可能暴露她的秘密,二來男修假扮女子,一般來說多有違和之感,讓人一眼瞧出……」
「我與族老們吵了很久,雙方都沒有妥協,族老們或許從我的言行中已經察覺出了一點端倪,為了防止他們想到承君身上,我只好退讓一步,說讓承君上去摘桃,但我想做的是陽奉陰違,因為族老們的人想要從北部過來,尚且需要一點時間,事情未必沒有轉圜之地……」
說到這裡,王如琴揉了揉鼻樑,露出了一點疲憊之色。
「我們之前實在是想不出什麼破局之法,所以略顯憂愁,承君她一直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我誤以為她是因為此事而感到有壓力,誰知道她還真想到了一個辦法……」
王如琴說著說著,看向了認真傾聽中的謝雲鶴。
「謝道友,如棋之前說的事情,你考慮得如何了?」
她稍微垂下了眼睛,語氣溫和地說道:
「你若是不願,我們也不強求,只是希望你不把承君的秘密說出去……」
謝雲鶴聽完了整件事情的始末,整個人都陷入了沉思之中。
原來如此,難怪一定要讓他來假扮成女子。
因為王家人們短時間內無法找到,既值得信任,又男扮女裝無違和感的男修。
在這個節骨眼上,意外被抓回來的他,可不就成了破局的關鍵嗎?
一來,他很得王承君的信任,二來,他也不是第一次男扮女裝了,算是有經驗的人。
謝雲鶴想了想去,不得不承認,王家人們想的是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