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隱尊者翻看了一遍走地靈雞後,就將它重新塞到了籠子裡。
「這種走地靈雞沒什麼問題,肉質鮮美,不是靈雞導致的。」
雲隱尊者或許是一位資深的吃貨,他只是稍微查看了一下走地靈雞的肌肉紋理,就得出了結論。
眾人聽得一腦袋的問號,目露疑惑。
等等,他們不是在尋找導致修士暈倒的罪魁禍首嗎?
怎麼查著查著,就變成了討論走地靈雞的肉質是否鮮美了?
話題跳轉得如此快,這樣真的對嗎?
而且,什麼東西不是靈雞導致的?
雲隱尊者怎麼也不說清楚一點?
謝雲鶴的心理活動與眾人同頻了。
主要是雲隱尊者語焉不詳的,他們這些旁觀的也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謝雲鶴在心中稍微推理了一下。
已知雲隱尊者喝了一口雞湯後,就將雞湯給吐出來了。
這說明雞湯不好喝,或者說,雞湯不能喝,又或者兩者兼有之。
謝雲鶴作為品嘗過褚元洲雞湯的人,他更傾向於第二種。
褚師兄的雞湯或許真的被人動過了手腳,導致不能喝了。
雲隱尊者現在,或許就是在尋找這種導致雞湯不能喝了的東西。
謝雲鶴在腦子裡梳理了一下,很快就明白了雲隱尊者檢查湯料的動機。
但是,就算雞湯不能喝了,也會導致人昏迷嗎?
說實話,謝雲鶴對這件事情的發展感到頗為困惑。
雞湯里要加入什麼東西,才會既是無毒,又能致人昏迷?
謝雲鶴不太清楚,於是只好暫時旁觀事情的發展。
眾人就這樣,看著雲隱尊者一路檢查了下來,將灶台上的東西全都翻完了。
「這個沒問題……這個也沒問題……奇怪了……」
雲隱尊者找了一遍後,沒有發現這些湯料有什麼明顯的問題。
他瞥了一眼略顯不安的褚元洲,乾脆直接用湯勺在湯鍋內翻找了起來。
翻找了半天,他從湯鍋裡頭撈出了四分之一個蘑菇形狀的東西。
雲隱尊者沒有說話,只是斜覷了一眼褚元洲。
褚家小子,你之前可沒有說過湯鍋里有這個東西啊。
褚元洲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有一種作弊被監考官發現的感覺。
謝雲鶴探頭看了看,發現雲隱尊者撈起來的是彩虹菇。
這四分之一個彩虹菇有什麼問題嗎?
謝雲鶴吃過不少加了彩虹菇的菜品,味道都很鮮美。
雲隱尊者在用眼神敲打完了褚元洲後,出聲說道:
「你放湯里的這種菌還有嗎?拿一枚來我看看。」
褚元洲老實地將他的備用彩虹菇拿了出來,遞給了雲隱尊者。
「雲隱尊者,這是一種名為彩虹菇的靈植,可以用來增鮮增香……」
褚元洲試圖解釋,這彩虹菇只是一種正常的湯料。
雲隱尊者拿過彩虹菇,一邊翻看著彩虹菇,一邊說道:
「我知道這是彩虹菇,我都吃過不知道多少了,你也不用緊張……嗯?」
雲隱尊者看了看彩虹菇的傘面,像是回憶起了什麼,又用湯勺將鍋內的彩虹菇重新撈起。
他將手裡的彩虹菇,與湯勺上的四分之一彩虹菇放在一起,稍加對比了一下。
由於兩隻彩虹菇放得很近,所以眾人也可以很輕易地看出兩者的差別。
「呀,這蘑菇傘上的顏色順序為何是反過來的?」
「尊者手上的這彩虹菇是往右的,湯鍋里的彩虹菇是往左的……」
「不過就是個顏色順序嘛,豹子的紋路還都各不相同呢,這有什麼的?」
「話不能那麼說,雲琅大陸上的靈植,千千萬萬不止,誰知道一點不同會帶來什麼……」
謝雲鶴也看了過去,發現這兩隻彩虹菇的顏色順序確實不同。
雖然都是七色,但是一個是順時針,一個是逆時針。
謝雲鶴的眉頭跳了一下,似乎有什麼知識從腦中湧現了出來。
他稍微回憶了一番,想起了自己在哪曾經見過類似的場景。
那還是在一個霧茫茫的森林裡,小姑娘一邊采蘑菇,一邊介紹著手裡的蘑菇。
——彩虹菇和七色菇長得有點像,作用卻截然相反,可以從蘑菇傘上的顏色順序辨別出來……
謝雲鶴將思緒從回憶中抽了出來,再次看向湯鍋內的彩虹菇,眼神就變了,小聲道:
「這是……七色菇?」
好傢夥,這竟然是偽裝成了彩虹菇的七色菇!
不對,也不能說是偽裝,只能說兩者長得實在是相似。
七色菇,作用和彩虹菇相反,那把它加入湯中會發生什麼?
謝雲鶴只是稍微想了一下,就忍不住抖了抖。
那、那鍋雞湯得多難喝啊……
謝雲鶴說話的聲音雖然小,但是逃不過化神期修士的耳朵。
雲隱尊者看向了謝雲鶴,眼中有著一抹驚異。
「小子,知道得還不少嘛?你是東部蘑雲城的人?」
聽到雲隱尊者問謝雲鶴,眾人也都投來打量的目光。
謝雲鶴沒想到自己只是小聲嘀咕了一句,居然都被雲隱尊者給點了出來。
他稍微定了定神,朝著雲隱尊者拱了拱手,老實且謙卑地說道:
「尊者大人,晚輩是逢翠城人士,並非蘑雲城。」
雲隱尊者其實也只是隨口一說,很快就收回了視線,漫不經心地說道:
「是嘛,那你還挺見多識廣的,彩虹菇和七色菇的差別,很少有人會知道,這兩種蘑菇長得極像,但它們的作用卻天差地別,很容易被混用……」
「若是不幸誤用了七色菇,輕則嘔吐,重則昏迷,只不過這也確實算不上是一種毒,幸好我反應快,用靈力包裹住了它……」
雲隱尊者稍微解釋了一下他之前的行為,然後放下了手裡的彩虹菇。
他拍了拍手,看向眾人,一錘定音道:
「行了,破案了,這就是一起誤用七色菇事件。」
眾人聽得一陣恍然,有的人知道彩虹菇是什麼,有的人不知道彩虹菇是什麼。
知道的人,只要結合一下雲隱尊者的話,就大致明白了事情的起因和經過,看向褚元洲的眼神變得微妙了起來。
不知道的人,也只以為這是一起靈植誤用的事故,自然不會聯想得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