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繭破了,就像是破殼的雞蛋一樣。
謝雲鶴來不及和凌皎皎寒暄兩句,就看到略為晃眼的一片白花花的顏色。
謝雲鶴的視線和裡面略顯慌張的一張小臉對上。
凌皎皎還是一如既往的戴著半邊的面具,露出的臉也算得上白如凝脂,我見猶憐。
但是這一次她束的是男子的發冠,上一次見到的女兒嬌柔在此刻蕩然無存。
男裝打扮的她看起來有些英氣。
當然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她身上的衣服破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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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在光繭里的時間太久了,又或許是光繭只能抵擋法術類的攻擊?
凌皎皎的衣服居然被小蜘蛛們的粘液腐蝕了。
謝雲鶴剛剛看到就是她的大半個肩膀,還有她的腰身上的衣服也被腐蝕出了一個一個的洞。
紅衣像是漏風的麻袋一樣,套在了凌皎皎身上。
把她那一點女性吸引力也無的乾癟身材勾勒得更加明顯。
這身衣服一定不是法衣!
防禦力也太差了!
非禮勿視。
謝雲鶴立馬把視線轉到一邊的地上,然後下意識地想要脫了身上的衣服,給眼前的人蓋上。
畢竟是個女孩子,他身後還有一個黎野呢,不能讓其他男的看了身子啊!
謝雲鶴開始扒拉自己的衣服。
這一舉動很明顯被人誤會了。
在凌皎皎看來,眼前的人不就是那個他前段時間去敲打的雜役弟子謝雲鶴嗎?
而且還是一個非常、非常孟浪的人!
剛剛被光繭保護著,也不知道外面的是什麼人,只以為是天劍宗出門做任務的尋常弟子,沒有想到竟然是謝雲鶴!兩人還有些過節!
這個謝雲鶴為什麼一見到他就開始脫衣服?
他想幹什麼!
當時兩人第一次見面的時候,謝雲鶴的孟浪之言猛然湧上心頭。
傾心於凌師姐、傾心於凌師姐、傾心於凌師姐……
凌皎皎的臉色紅了又青,青了又紅。
聯想到自己現在衣衫不整衣不蔽體的,他還能想幹什麼?
他!想要行不軌之事!
凌皎皎怒上心頭,還帶著幾分難明的情緒,長時間的戰鬥讓他暫時失去了思考能力。
一個巴掌就呼了上去!
「啪!」
「登徒子!!!」
謝雲鶴猝不及防之下被眼前的人呼了一個巴掌。
還好這人的力道算不上大,可能是戰鬥乏力了。
謝雲鶴倒退了一步就停下了。
剛想一個巴掌呼回去。
但想到眼前的人是個女孩子,而剛剛的舉動確實也容易引人誤會。
謝雲鶴深吸了一口氣。
吸氣,吐氣,吸氣,吐氣。
這口氣,他忍了!
謝雲鶴默不作聲地脫下了外袍,把衣服朝著眼前的人扔了過去,在此期間視線一直看著地板。
「凌師姐衣不蔽體的,師弟我只是想要給師姐一件外袍,如有冒犯,不好意思!」
凌皎皎被兜頭蓋過來的衣服弄得懵了一下。
下意識取下衣服,聽到謝雲鶴的話,他的身子一僵。
哦,謝雲鶴脫衣服只是為了把衣服給他。
是他誤會了!
他還扇了對方一個巴掌……
凌皎皎套上了外袍,把身上破爛的衣服遮了一下。
遲來的羞愧才湧上心頭,他打錯人了。
凌皎皎往眼前的謝雲鶴看去。
少年穿著白色的宗門弟子內袍,此時微微側對著他,眼睛盯著一旁的地板,仿佛地板上有什麼極其吸引他的東西。
少年側臉上有一個很明顯的紅色巴掌印。
凌皎皎有種說不出的心虛,自己下手有這麼重?
謝雲鶴倒是沒有過多在意這個,他都已經是築基期的修士了,這個小小的巴掌大不了就是皮外傷罷了。
過一天就會消下去了。
現在最重要的趕緊跑路。
也就沒注意眼前人慾言又止的表情。
說到正事,謝雲鶴也不含糊。
簡單和凌皎皎說明了一下情況,三人決定馬上跑路。
黎野剛剛在一旁看得不真切,但是那一聲響亮的耳光聲那是聽得很清楚的。
「剛剛怎麼了?」
黎野湊到謝雲鶴身邊,八卦地問了一下。
「沒什麼。」
謝雲鶴回道。
黎野回以充滿懷疑的眼神。
謝雲鶴想了想後,又補充了一句。
「以後買衣服,記得要買法衣,雖然貴了點,但是可以用很久,還不會磨損。」
聽到話題轉到了法衣身上,黎野雖然不解,但還是接了話頭。
「小爺我身上的衣服全都是法衣啊,都是玄品起步的。」
萬惡的有錢人!
謝雲鶴瞬間失去了和他說話的欲望。
法衣與一般的衣物相比,差距就是法衣上刻有陣法,以及是用特殊的材料製作的,已經類似於法器了。
用特殊手法煉製的道具一般叫做法器,根據用途分為法衣、飛行法器等等。
等級分為天地玄黃四個品階,天品最高,黃品最低,每個品階裡面有上中下三等。
剛剛黎野說他的法衣最低都是玄品,已經是一個很奢侈的概念了,畢竟比起一般具有的是防禦功能的法衣,有錢買法器的人更傾向於購買具有攻擊力的武器。
而謝雲鶴至今,除了別人給的一些通訊玉配,手上一個法器都沒有,他也不是不想要,只是他打聽過,最低階的法器都要三百靈石起步,現在還沒錢。
但是謝雲鶴也沒有忽略一個細節。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黎野那一身髒兮兮的紫色衣服:「法衣?」
一般來說法衣還有一個功能就是除塵,畢竟修仙的人一般都不洗澡的,並且喜歡到處竄來竄去,衣服的整潔就很重要了。
黎野得意洋洋地,一扯腰帶,打算梅開二度給他的兄弟看看他的法衣。
謝雲鶴面無表情:「這裡有師姐。」
凌師姐你快看,這才是登徒子!
黎野悻悻停下動作:「外面的這一件是個偽裝,我的法衣穿在第二層,要不然早被人扒了。」
對於他說的衣服會被人扒了一說,謝雲鶴瞭然點頭。
是的,換成是他,看到路邊倒了一個穿著法衣的人,也會忍不住上前把衣服扒了,這可都是靈石啊!
說話的一會兒時間,凌皎皎已經收拾好了自己。
謝雲鶴看她已經換了一身新的紅衣,頓時明白了過來,她有儲物袋。
可惡,又是一個有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