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他們已經同意了搬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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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男人嗓音低沉,「你走吧。」
「是。」醫師抬頭望了一眼,男人白髮如雪,坐在窗台下,幾乎和月亮融為一體。
那兩個孩子運氣真好,就這樣得了貴人庇護,他心底這麼想,人退了出去,開始臆想自己的養老生活。
月展從不騙人,說會護佑他一生平安富貴就絕不會食言,跟了他兩年的醫師深信不疑。
醫師一走,月展表情就繃不住了,他四下踱步,【哎呀,我現在和三年前比如何?】
123:【帥氣】
月展沒好氣道:【我是說變化】
123:【沒什麼變化】
【那就好那就好】月展鬆了口氣,【當年說話重了點】
他撲進床,滾了幾圈,視線定在天花板。
【123,當年那話我本是想批判自己,現在一想,說的實在是不合時宜,很容易讓人誤會】
後續也想過幾次見面,但頭兩年月展的精神狀態岌岌可危,他也站在懸崖邊緣。
實在是沒有辦法。
那一幕帶給他的衝擊力太大了,只要見到他們,月展就止不住發抖。
急頭白臉找到了醫師,和他達成合作,請他幫忙照料梅和妓夫太郎。
【你是好人做盡了,卻都在背地,人家未必領你的情】123語氣略帶克制,【還是專注於任務】
月展不贊同道:【我做事為什麼要他們領我的情】
他哼哼,【我樂意你管得著?】
123:【你就嘚瑟吧!】
月展喜笑顏開,又捂著心口哼哼,【123,還是難受】
撒嬌精!
123配合他,【是是是,哪裡難受?我去查一下資料】
月展眯著眼笑,【幫我查一下附近有沒有珍藏版娃娃】
123:【……】
見123不回答,他幽怨嘆了口氣,整理自己的著裝,【好久沒見了,不知道他們有多高,梅一定非常漂亮了,哦對了,我放在床底板的娃娃得挪到別墅】
這地方可是月展準備的養老聖地!
房子夠大,空氣清新,衣櫃有很多漂亮的小裙子,【等他們搬過來,可以舉行一場盛大的宴會,我還想聽妓夫太郎這幾年討債的趣事】
123也不自覺帶上笑容,【就你喜歡偷懶,天天正事不做,淨想著養老摸魚】
【我又不是抖m】月展嘟囔,【正常人誰不摸魚啊】
月展一向嘴碎,說話叭叭能說一堆,和123聊的火熱,陡然間聲音一滯,連帶著123都愣了一下,順著他的目光向前望去。
123笑容凝固,聲音略帶凝重,【他怎麼在這?】
來鬼頭頂一塊紅色如血般的印記,眉眼精緻,五官明朗,身形高大。
標誌性的五色瞳孔在黑暗中眼波流轉,神情慈悲恍若佛陀。
月展還算鎮定,略微歪頭,聲音含著啞,「有什麼事嗎?」
「哦?」童磨打開摺扇,「你認識我?」
月展心中吐槽,【鬼怪的男孩,我知道你】
123:【……】
月展錯開童磨如有實質的興味眸光,微抬下頜,「你的視線像看見骨頭的狗。」
童磨:。
他仿佛更有興趣了,眼巴巴湊過來,「我叫童磨,你叫什麼?」
月展瞥他一眼,「我沒有和變態交換名字的喜好。」
童磨:。
「真讓人傷心。」童磨眸光閃過一抹悲痛,月展也不知道這真的假的,「我怎麼就是變態了呢?」
他仿佛覺得自己很受歡迎,第一次見面就纏著月展反覆問,「我哪裡變態?」
月展不答。
童磨一瞬間閃到他背後,不知何時勾著他一縷銀髮,繼續問,「我哪裡變態?大家都在誇我誒。」
他很孩子氣。
比起百年後,現下簡直孩童一般單純的惡意和好奇。
月展本不打算理他,被攪煩了拍開他做亂的手,視線從上掃到下,「首先。」
「你這個頭頂的……」他頓了一下才想到描述,「像頂著一件紅色內褲。」
童磨笑意頓時僵在嘴角。
月展還渾然無覺,一副既然你發問了,我就大發慈悲告訴你的傲慢。
「實在是太沒設計感了,零分!」
「其次。」月展認真點評,「你這個衣服,穿成這樣很傻誒,走出去會被當成……」
【嘉豪】
這話對方聽不懂,所以他在心底對著123說了。
而童磨儘管沒有聽見他的下半句,也清楚肯定不是什麼好話。
月展還說,「你這隨便見到人就搭訕的鬼德也很有問題。」
童磨額角抽動,眸光閃過一抹陰翳。
自孩童起,他就被高高捧起,沒人敢像點評物品一樣點評他。
月展是第一個。
童磨傲慢無比,月展亦是如此。
一個闖進來挑逗,一個惡趣味謾罵。
好像傲慢的人彼此有種命中注定的相斥。
見到月展前,他很好奇,見到月展後,他覺得有點討厭了。
童磨不會喜歡誰,也不會討厭誰。
他向來以俯視的角度平靜戲謔凝視著信徒的苦楚。
童磨抬眸,和月展暗藍色瞳孔正面對上,笑魘如花,再次重複一遍,「我叫童磨,你一定要記住哦。」
說著拿出一截布料,月展眸光一凝,呼吸都停滯了。
這是從他送梅的那件衣服上裁下來的!
哪怕過了三年,他自己親手做的衣服,隨便裁下哪一塊都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