墮姬手袖下的五指猝然收緊,這種緊迫的時候,他竟然選擇問候那個在她看來毫不起眼的人。
她看著跟在月展身旁的紫玉,神情有些恍惚,額角抽痛,白駒過隙,過往的點點殘像碎片不受控制閃回,墮姬仿佛看見了他身旁站著另一位少女。
和紫玉不一樣,那位少女很漂亮。
人類時的記憶已經很模糊了,成為鬼後,她幾乎忘卻了一切。
她只知道自己和月展有著不可調和的矛盾。
月展說是她背叛了他,墮姬卻覺得全部都是他的錯。
儘管她不記得,也不在乎那意味什麼。
因為她發現——
月展其實也不在乎。
從背叛他的那一瞬,他收回了所有關注。
依舊是那個目中無人的上弦三,連偶爾無限城見一次都不會對她打招呼。
甚至好脾氣時,追著上弦四和上弦五逗也不會再看一眼她,哪怕那時她已經爬到了上弦月。
沒關係。
墮姬不在乎。
月展就是這麼殘酷的性格,誰在乎誰就相當於認輸了。
墮姬絕不會認輸,她守在游郭,得到了一個又一個男人的關注和愛慕,居於他們上位,再也不需要像人類一樣卑微,和哥哥永遠待在一起,
她從不後悔。
無論是背叛還是成為鬼。
——「無所謂,哪怕是鬼也無所謂,我願意跟著您。」
少女擲地有聲的宣誓瞬間將墮姬帶到現在,她瞳孔微微收縮,視線匯在紫玉身上,
紫玉扯著月展袖子,不顧自己的族群,不顧世人的眼光,甚至不顧自己正被一群人類圍在中間,「我……」
紫玉低著頭,語氣顫抖,分明害怕的不得了,「我第一次聽見有人誇我很漂亮。」
月展認真糾正她,「我是鬼。」
淚珠順著臉頰大滴大滴滾落,在地面留下點點暗色,「月展大人,哪怕死亡,我也不想再低著頭接受美人理所當然的教訓了。」
「抬起頭來。」月展慢悠悠拂去她的眼淚,略微俯身,將這具溫暖的身體擁入懷中,半是曖昧抵住她的脖頸,「我滿足你的願望。」
冰涼的舌尖滑過脖頸,激起陣陣戰慄,紫玉感覺體內有什麼在流失,她卻抱得更加緊了,像是要把自己鑲嵌入他的懷中。
123在腦海『嘖』了一聲。
得,又瘋一個。
被月展牽引心神是沒有好下場的,縱觀整個上弦月,已經瘋了一半。
123看這趨勢,屑老闆都快被釣成翹嘴了。
墮姬瞳孔震動,下唇微微顫抖,她盯著相擁的一人一鬼,指甲陷入肉中,「你們還在等什麼!」
她大喝,「快抓住食人鬼!」
同時,宇髓天元也反應過來了,心中咯噔一聲。
糟糕,月展提前暴露,這也就意味著他們要提前爆發戰鬥。
其他柱還沒到!
沒機會管那麼多了,他的聲音極具穿透力,「都停下!!」
還不等多說,一道身影飛過來,宇髓天元下意識接住,卻見是迷迷糊糊的紫玉,他抬頭,
月展嘴唇殷紅,舌尖勾過嘴角,「照顧好她。」
宇髓天元:????
不是,你什麼意思?!
這話聽起來怎麼那麼怪?
只見眼前身影瞬間消失,
什麼時候!
宇髓天元追隨著他的氣息,卻見月展不知何時來到那位控訴他的少女身後,冰涼的指尖緩慢而深刻拂過她的脖頸,暗藍色瞳孔冰冷蒼涼,
噗嗤!
血液噴濺而出!
月展一甩指尖的血液,瞳孔中含著平靜的悲憫,嗓音磁性低沉,「晚安。」
少女瞳孔溢滿驚恐,發出痛苦的「喀喀」聲,她本可以就此逃走,卻甘願回到游郭做墮姬的刀。
人群中驟然爆發出驚恐的尖叫,剛才口口聲聲要討伐的人四散而逃,月展沒管他們,反而一步步朝著墮姬而去,
墮姬深陷肉里的指尖微微瑟縮,竟然緩慢失去了動作,心中升起一點奇異的興奮,這點情緒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在憤怒。
那麼多年,月展對她升起了情緒,這仿佛宣告了她想像中某場戰役的成功。
「感覺怎麼樣?」月展問。
墮姬:「什麼?」
月展卻沒有解釋,「你不愧站在童磨那邊,連這點都很像。」
他們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本來打算發動攻擊的宇髓天元都愣了一下,思考現在是個什麼情況,
但此刻月展的態度很明了,他對面這位花魁就是他們要尋找的另一個鬼,只是目前還不清楚實力。
宇髓天元放飛煙花,沒有貿然攻擊,因為現在很像兩個鬼在內鬥,他一旦動手就會讓他們首先放下芥蒂,同時攻擊作為人類的他。
等先和炭治郎他們匯合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