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能改變環境，那就只能改變自己，月展好心情忽略掉最後一句話——
個鬼啊！！
他這前段時間喝的血都要吐出來了，月展捂著唇，眉目泛白，感到生理性噁心。
記住首發網站域名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
唯獨和童磨，他們是至死的仇敵，
不死不休。
月展閉了閉眼，【下次這種彈幕幫我屏蔽，不要故意拿出來刺激我】
123：【吸收不同的粉絲和營養也是獲得人氣的必行之路，沒必要那麼排斥】
去你的！
123天天站著說話不腰疼，和仇敵放在一起被磕cp的又不是它。
月展徑直無視，目光掃過其他的粉絲髮言，嘴角逐漸上揚，【好耶！】
【看來大家都是很有眼光的，看出了cp粉下我的優良品質與道德，傳播了真善美】
他在腦海海豹般鼓掌。
123雖然覺得他這話太假，但看見月展人氣上升也非常高興，【好耶！】
月展將剛才的不愉快拋之腦後，【賽博擊掌！】
123：【賽博擊掌！】
這愉快的氛圍沒有持續多久，月展感受到一股極其強烈的注視，嘴角笑容收起，看向一旁站著不敢動的少女，「過來。」
少女猶猶豫豫，似乎打定了月展不是什麼好人。
月展收回視線，再不曾注視角落，「無慘大人。」
話音落下，玄關徑直打開，無慘穿著一身十九世紀法式西裝，頭戴黑色禮帽，身形修長筆挺，遠遠看過去雌雄莫辨，
無慘第一時間看向月展，「猗窩座最近向我提起重新把你調回上弦。」
這蠢貨！
月展蹙眉，都說了要離他遠點，還堂而皇之和無慘提這種事情，
「不過是當年手下敗將有所不甘。」月展淡淡道：「他只是追逐著我四年前的影子，您知道的，我的力量不足以讓我回到上弦，而且……」
他垂下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這樣就很好，越回不到曾經，越被困在方寸之間，您就能越安心。」
無慘拿下頭頂的帽子，隨手將它放在月展頭頂，「月展唯。」
他見不得月展這副模樣，「你還會背叛我嗎？」
月展心裡咯噔一聲，為什麼低頭垂眸，當然是因為不敢對著無慘的眼睛說我是你忠誠的八嘎，他自己都要聽笑了。
這是一次試探。
月展微抬起頭，驀然勾起唇角，神情虔誠，恍若眼前是他一生的信仰，「您認為那是我對您的背叛嗎？」
「不然呢？」
無慘覺得月展臉色似乎更蒼白了，足足頓了好幾秒，嘴唇張開又閉合。
良久，他輕聲道：「我永遠，永遠不會背叛您，哪怕刀山火海，慾火焚身，我必擋在您身前，縱使身死。」
他的神情愈發溫和，只有無慘能看見月展這種神情，接受他全身心的敬仰和偏愛。
「無慘大人，終有一天。」月展淺色雙唇開開合合，眸光閃爍，「我會讓您會正大光明站在陽光下。」
無慘手指動了動，凝視著月展那雙幽深的瞳眸，
時光載著記憶的洪流穿梭而去，轟地一聲打開閘門，無慘仿佛看見眼前的下屬變得更加生澀，年輕，
那還是上百年前，他們初次見面時，月展說了一模一樣的話。
永遠，永遠不會背叛他。
無慘穿過破敗的走廊，推開了那扇殘破的門，吱呀作響，晨光順著窗口灑落，空蕩的床上半躺著一個人，他面色蒼白，微垂眼睫形成一道纖長的陰影，微光亂七八糟覆在他空蕩蕩的白皙鎖骨，無慘當即被吸引了。
「不害怕嗎？」
月展反問他，「我怎麼會害怕我的信仰呢？」
從見到他的第一面，月展就表達了他的忠誠和敬仰。
而無慘從不質疑。
越是相信，四年前就越是憤怒，越是重視，聽聞他為了人類出手就越是失望。
問題真的是他打算殺童磨嗎？誰在乎童磨死不死。
但他都能為了一個人類做出這種事，以後難保要為了人類殺死他。
無慘閉上眼睛，就那一次，他生性多疑，就已經失去了對月展的所有信任。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沒當場殺了月展。
倘若再出同樣的事故……
剝奪全部力量，永遠別想出無限城，只要被永遠固定在他身邊，就再也不會犯錯了。
久遠的記憶在腦海過了一遍，無慘意識到靜默良久，這才移開視線，瞥向角落戰戰兢兢的少女，「怎麼，不合你胃口？」
「暫時不想吃。」月展拿起蓋在頭頂的帽子，卻被無慘按了下去，「戴著，賞你了。」
月展心底暗自咋舌，恨不得當場丟出去，卻還要如獲至寶雙眼泛光收下。
為了娃娃，他實在付出了太多。
(╥_╥)
無慘向著少女走去，「你那習慣還沒改過來？」
月展眉眼間流露出一絲不明顯的厭煩。
人變成鬼，多半也會性情大變，嗜血食人。
但月展不一樣，有系統的神識保護，他維持著自己做人時的所有意志。
對於那時他來說，吃人是絕對的雷區。
初成為鬼，餓肚子極難忍受，餓久了力量也會消退，月展急頭白臉跑去亂葬崗找吃食。
他餓極了，隨便扯著一條胳膊開啃，胃仿佛久旱遇甘霖，心底湧現出久違的興奮和戰慄，大口大口吞咽。
後來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他竟然在吞食同類！
光是想起都會反胃。
吃了幾口，月展吐了整整兩天，最嚴重的時候見到人就反胃，渾身抖得不行，從那天起整天整天餓肚子，餓多了也漸漸習慣。
後來改善了點，也漸漸走到無慘的中心層，受到他的注目，
但那未必是好事，有幾年無慘注意到了他從不吃人，逼過一段時間，看月展差點被逼死就再也沒提，這也成了無慘口中的老毛病。
再後來就是關押的四年，童磨不知道從哪裡得來的消息，頭一年每次面見無慘都得帶點移動小禮物給月展。
名為帶，實為羞辱。
都知道他不吃人，還要把人帶到他面前，砍出血淋淋的肢體塞到他口中。
後來被無慘禁止見面，囚於無限城永夜，時間被模糊了，他分不清外界究竟過了多少個日夜，稀里糊塗度過了那四年。
月展嘶啞呼出一口氣，清楚這少女倘若自己不願意吃，就要進無慘的肚子，「把她放這吧。」
這意思落入少女耳中儼然就是等會要被吃掉，幾年間食人鬼傳聞肆虐，如今就活生生出現在眼前，自己馬上就要成為口中亡魂。
她抖如糠篩，指尖探入袖口。
與其被吃，不如就此自殺，還要死的輕鬆點。
然而自殺同樣也不是容易的事情，她雙眼紅了一圈，目光鎖定在左側牆壁，半晌不敢有任何動作。
少女心裡的小九九未曾被任何人在意，月展嘟囔道：「我已經不想待在無限城了。」
無慘一瞥他略帶無奈的表情，「那你想去哪兒？」
你管我去哪？
月展懶懨懨回憶著接下來的劇情，「花樓。」
他漫不經心道：「無慘大人，我想尋歡作樂。」
無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