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先醒過來的是艾倫。
很正常,畢竟姜姜昨晚被欺壓了這麼久,臨近凌晨才睡去,現在累得醒不過來再正常不過了。
所以他該怎麼辦?
昨晚睡得迷迷糊糊之間,似有所感,一睜眼姜姜就在面前,這些時間因為生病沒能見到她一眼,突然再見到只想抱著她親近。
沒錯,他本意只是想抱著姜姜,僅此而已啊!
為什麼,怎麼就?
艾倫一邊心中高興一邊極度自責:原來他是這種人?
他還沒有向姜姜求婚,就先把她壓上床了,姜姜會不會覺得他人品低下,再也不理他了?
他好想逃。
艾倫小心側過身,讓趴伏在自己胸膛上的女孩躺在床上,輕手輕腳地下床穿上衣服。
一切都在安靜地進行,艾倫大氣不敢喘,直到......
「咚咚咚」
房門被敲響,管家的聲音隨之傳進來:「艾倫少爺,您醒了嗎?我和醫生準備進來為您查看身體。」
按照前幾天的規律,艾倫少爺此刻還在睡覺,但今日聽著,裡面似乎有些動靜?
難道少爺醒了?
管家握住門把手按下,將門推開一條縫,然後......
「不准進來!」
艾倫抬手抵住門板,著急出聲阻止,房門被大力關上,「砰」的一聲,險些撞在管家鼻子上。
管家愣神,疑惑:「少爺,您這是?」
聽少爺這聲音,中氣十足,看來是退燒了?不過為什麼神神秘秘的?
「我已經沒事了,你們先走。」
艾倫打發掉門外礙事的兩人,視死如歸地走到床邊,老實跪下。
姜莘憐意識還有些迷糊,只覺得疲憊倦懶,很想再重新躺回去,乍一見艾倫在床邊跪下,皺眉:「你做什麼」
話說到一半滯住,昨晚發生的一切如走馬般在大腦中掠過,她反應過來了。
她屈起膝蓋,語氣有一種詭異的平靜:「你有什麼想要對我說的嗎?」
有,有好多話想說,想要解釋昨晚發生的事情,想要和姜姜道歉,想要......
他想要說的話很多,最後張了張嘴,結結巴巴說出一句:「姜姜,你願意,做,做我的妻子嗎?」
話剛說出去他就想打自己一耳光,這種時候求婚,姜姜會不會以為他是迫於此事不得不負責啊?
可是,他已經說出來了。
艾倫閉閉眼睛,神色變得堅定:「姜姜,我愛慕你,你願意成為我的妻子嗎?」
「不是因為任何事情,只是因為我愛你,我想要名正言順地和你一直在一起。」
姜莘憐看著他認真的樣子,有些發愣,面上無喜無悲。
艾倫站起來,從一邊的柜子中拿出一個銀質盒子,從裡面拿出一隻金制葉片。
「我想要,永遠和你在一起,我會永遠愛你,我知言語蒼白無力,所以,這就是我的承諾。」
幾天前,就在他想著該如何像姜姜證明他的愛意,他聽說了一位騎士。
那位名叫麥林恩的騎士,殺死了與自己一起在教會長大的哥哥,原因是他的哥哥背棄初心,欺男霸女,不再是當初滿心正義的騎士。
其餘人一致要處死麥林恩,因為外人而殺死自己的哥哥,這種人如何能繼續活著?
這還是艾倫第一次動用公爵之子的特權,他救了麥林恩,與麥林恩做一筆交易。
「我身邊一直缺一位騎士,之前我認為我不需要騎士的保護,但現在不同,你要不要做斯科特家族的騎士?」艾倫問他。
麥林恩滿身狼狽,臉上還有未擦乾淨的血跡,他笑:「少爺,你應該清楚我都做了什麼吧,我殺了我的哥哥。」
「我知道,」艾倫平靜地陳述,「因為他違背了騎士宣言,所以你殺了他。」
「那你還要我留在家族,也不怕我那日看不慣你殺了你?」
「我要的,就是這個。」
不管對面露出何等驚訝的表情,他繼續道:「我沒能給予我愛人足夠的安全感,她在為有一天會失去我而傷心,我不想她傷心。」
「我要向她證明,我會永遠愛她,直到我生命終結,我認為只有你能做到不顧身份地位,也會信守約定拔劍,我希望你......」
「如果有一天我對姜姜的愛意淡去,就殺了我。」
這份死亡委託,無論是誰都沒有辦法撤銷即便艾倫自己。
「這枚金葉子就是委託的信物,姜姜,這是給你的,你可以隨時讓麥林恩動手。」
艾倫牽住女孩垂在床沿的小手,將金葉片放在她的掌心,有些忐忑:「姜姜一直都說,我是笨蛋,我只能想到這一步了。」
把性命交出去證明,他只能想到這種笨蛋方法了。
姜莘憐攥緊金葉子,似哭似笑:「你,你果真就是個笨蛋。」
她都放棄殺死艾倫,來獲得永遠這種方法,她甚至已經想好了,該死的人不是艾倫,是她才對。
結果艾倫自己親手把性命交到了她的手上。
這一刻的真誠,足夠給她勇氣相信他的愛意會到達永遠。
又被說是個笨蛋了。
艾倫將她的手貼在臉側,揚起一個笑容:「我不想成為聰明人,我想成為你的愛人。」
小的時候,父親指著牆上的畫像告訴他:艾倫,這就是你的母親。
年幼的艾倫看著畫中的美婦人,問父親:這是父親的妻子,那艾倫的妻子會長什麼樣子呢?
威廉公爵摸著他的頭:「父親也不知道,但總有一日,你見到那個女孩第一面,就知道你的妻子會是什麼模樣。」
「只要一眼,你就會知道。」
只要一眼,父親沒有說錯,12歲那年見到從馬車上跳下來的金髮女孩,他立刻就知道了:我的妻子,原來是這個模樣。
只是在威廉公爵、管家等人的影響下,他也下意識地將自己的感情認為是對妹妹的喜歡,直到多年之後。
艾倫喜歡姜姜,是情有獨鍾,是一見鍾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