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小燕最近被趙凱纏得緊。
不是說趙凱不好，而是太好了，兩個人的身份懸殊，怎麼算都不適合長期接觸。
更別說別的關係了。
如果兩人一直保持著最開始的買賣關係，錢貨兩訖，那一切都好說。
但趙凱顯然已經過界了。
他不想僅僅是保持著金錢關係，他還想貪心一點，想要她更多的陪伴與特殊。
秦小燕年紀更小的時候，都能拒絕一個優秀的有錢人家的公子。
現在她成長起來了，有了更深的見識和思想成熟度，她更不會有幻想，做白日夢。
「小燕，你放心，我家裡那邊我會去說，你只要答應，和我在一起，其他的，我可以當做沒發生。」趙凱經過很長時間的心理建設，最終還是坦然接受自己愛上一個不應該的人。
雖然知道自己家裡那邊不好交代，但他還是控制不住自己。
秦小燕雙手抱臂，冷冷的看著這個再次出現在自己家門口的陽光俊朗的男孩子。
她真的已經沒招了。
「只要你答應我，當我的女朋友，我一定一切都聽你的。」這個承諾不能全信，但也是趙凱現在能想到的，最直接承諾的方式。
秦小燕揉了揉眉心：「你不要鬧了，萬一被你家裡發現你對一個陪酒小姐這麼上心，你猜最先倒霉的會是誰呢？」
趙凱想了想，反駁道：「我說了，我家裡那邊我會去坦誠，取得他們的同意，而且，我家裡尊重我的一切決定。只要你以後不幹這個，我們是可以克服一切困難在一起的，我們也能享受普通人的戀愛，和普通情侶一樣在一起。」
秦小燕真的被氣笑了：「你家裡支持尊重你的一切決定？包括我的過去？還有，我現在挺好的，暫時不想退出這行。」
「對，包括你和你的過去，只要讓他們看到你的改變，他們會喜歡你的。」趙凱溫情脈脈的看著秦小燕。
秦小燕有些受不了：「小趙總，看來我們的溝通有些障礙。」
「沒有障礙啊。」趙凱一臉的傻白甜。
「小趙總，你別轉移話題，我的意思是說，我和你不合適，我不會選擇你，不會和你像情侶一樣在一起。」秦小燕抬手制止了趙凱的插科打諢。
現在的工作陪喝陪睡有錢拿，她可不想免費陪他睡，陪他玩，等他玩膩了，一腳把她踢開，那她的青春和時間，還有錢，誰賠給她？
趙凱顯然這次有一點認真了：「小燕，你這對我不公平，我是真的喜歡你，還沒開始，你不能拒絕我追求你。」
「這不是買賣，本來就不公平，你追我我就要感恩涕零嗎？」秦小燕後悔了，自己當時就不該心軟，把趙凱帶回了自己的私人住所。
現在擺脫就已經很難了。
不過以前也沒發現趙凱這麼不靠譜啊，以前挺正常的一個人，好好的怎麼就瘋了呢？
「小燕，你不應該拒絕我，至少不是這麼輕率的拒絕我。你還沒感受過我的愛，還沒開始戀愛的感覺，你怎麼知道你不喜歡我？」趙凱覺得自己會是一個很好的伴侶。
秦小燕卻不想繼續聽他廢話了，說不通，他們的對話牛頭不對馬嘴，說不了，於是轉身準備關門了。
「小燕，你給我一次機會，我現在就和普通人沒什麼區別，你也和普通人沒什麼區別，我們可以正常的生活在一起。」趙凱很理所當然，他能感覺出來，秦小燕對他有好感，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她會拒絕他。
「小趙總，你的身份是多少人夢寐以求都求不來的，可不是普通人，就別刺激我們窮人了。」秦小燕有些無語。
趙凱也不知道受到什麼刺激了。
怎麼突然就對她有了別的興趣。
他們一直不都是各取所需嗎？她確定自己沒有越界的行為。
也確定自己沒有做什麼讓他誤會的事情。
哦，如果帶他回家，是越界了，那麼自己確實是考慮不周。
所以秦小燕深刻自己反省自己，一次教訓就夠了。
趙凱有些嘲諷的笑：「誰說我這身份是別人夢寐以求的，至少你就不屑一顧。」
我也羨慕嫉妒你啊。秦小燕心想。
趙凱雖然知道秦小燕很清醒，不是愛慕虛榮的人，但他也知道自己的條件並不差，他以為她多少都會心動。
可他發現了，秦小燕根本看不上他。
為什麼？
秦小燕不是看不上他，她只是一個正常人的思想，如果和他在一起，對自己沒有一點點好處，可能還會失去現在的一切。
她窮怕了，不會拿自己辛苦打拼出來的東西開玩笑。
她現在沒有攀上高枝的喜悅，只是擔心趙凱的家人，如果他的家人知道自己的兒子愛上了一個ji女，他們會不會對她趕盡殺絕。
為了自己家的名聲，為了自己兒子的未來，悄悄讓她消失，也不是不可能。
趙凱以前以為自己對她只是有一點好感，喜歡關注她，喜歡往她身邊湊，後來也確實試過遠離她。
以為那點好感是好奇，以為遠離了就會淡忘她。
可是時間一久，他就發現自己很想念她，會嫉妒她身邊的人，會難過她身邊有人。
她的一舉一動總是牽動著他的心，知道她的職業特殊，但還是會接受不了她總是流連在不同的男人的床上。
想過放棄，但自己先受不了見不到她的日子，抓心撓肝的難受。
所以他想，把她永遠鎖在自己身邊，想她換一份工作，想她的身邊只有他一個男人。
可是秦小燕好像不是這麼想的，她不想放棄這份不體面的工作，不想為他停留。
她好像很享受這種日子，他不明白。
秦小燕如果知道他內心的想法，肯定噴他一臉，誰都享受這種日子。
踏進這一行的，哪個不是走投無路了？
不然哪個女人願意出來賣？千人睡萬人枕？
趙凱見她不歡迎他，他也沒繼續纏著，換了一個路線。
他直接就在紅蝶舞睡下了，砸錢包了秦小燕的上班時間。
誰也靠近不了她，她只能陪他。
秦小燕倒是無所謂，掙誰的錢不是掙？
她還樂得清淨，如果趙凱不再舊事重提就好了。
他就當她的恩客。
你出錢，我出身。
秦小燕上班的時候，很有合約精神，也非常的專業。
陪喝陪玩陪睡，該拿的錢一點不手軟。
下班時間，她就不接待他了，分得很清。
時間一長，趙凱有些挫敗，他也不可能一直守在紅蝶舞，他的工作在鵬城，也不可能一直待在羊城防著她。
而且，趙凱的家人也收到一些風聲，勒令他立馬回去。
趙凱知道，自己再拖下去，家裡人會來見秦小燕。
到時候她肯定更不待見他了。
他只能先回鵬城處理工作。
「我明天就走了，下次來鵬城還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你有什麼話要對我說嗎？」趙凱一臉期待的看著秦小燕。
秦小燕想了想：「祝你一切順利？」
「你會等我嗎？」
秦小燕莫名的看他一眼，他砸錢包了她一個月的時間，這個時間她除了陪趙凱，其他的什麼都不用做。
她除了等他回來，還能幹什麼？
「當然，你交了錢了。」秦小燕如實回答。
趙凱聽到她的回答有些心梗，只是因為他給了錢？
難道不給錢，她就要去陪其他人了？
雖然知道答案是這樣，但心裡還是忍不住冒酸水。
但他家裡催了幾次，他不得不離開了，也只能砸錢把人留住。
秦小燕是樂得清閒的，反正拿著毫無愧疚，畢竟幹這一行的，哪個男人的錢不是收？
趙凱哼哼唧唧的，終於走了，秦小燕清閒下來，趁機休息了幾天，沒去會所。
趁著這個機會，她回了一趟鵬城，把自己的房子打掃了一遍。
太久沒住人，都是灰塵，她打掃都打掃了很久。
把冰箱通上電，去菜市場買了幾天的菜回來，在家窩了幾天。
「還是大房子住著舒服。」秦小燕都有些捨不得走了。
自己好不容易打造的家，就因為秦家和孫家，自己卻不能住，還遠走他鄉。
只要想想，她都滿心怨氣。
也不知道孫大妹怎麼樣了？
於是，找了一天約了麗姐出來吃飯。
「她現在還是做服務員，只是在一樓大廳做服務員，哭了幾次，後來可能發現社會的黑暗，就沒見她哭過了。」也可能拿了工資，還是向錢屈服了。
她到處打聽陪酒小姐一個月拿的錢，可能也堅持不了多久了。
秦小燕點了點頭，沒再聊她，她壞心的想，如果有一天孫亮在那種場合見到自己的女兒，也不知道會是什麼表情。
不過孫亮可不是什麼好人，他就算發現了孫大妹在那種地方上班，最先關心的也會是她的工資吧。
然後會帶著秦秀梅過去，威逼利誘，把孫大妹手裡的錢都挖出來。
秦小燕更壞心的想，孫亮會發現孫大妹掙錢容易又多，把他的其他女兒也推進這個火坑就好玩了，哈哈。
「麗姐，羊城那邊，幾個管理，明爭暗鬥已經結束了，老闆娘和老闆也和好了，估計近期會商量，把他們各自不靠譜的親戚踢出去。」當然，不可能都踢出去，但會達成協議，踢幾個蹦躂得最歡的踢了。
麗姐微微點頭，她知道的更多一點：「差不多了，我已經向老闆推薦你，老闆還要和老闆娘商量，你這次可能只得一個組長，經理不換。」
「一個組長也很好了，謝謝麗姐。」秦小燕端起酒杯。
麗姐和她碰了一下：「你應該感謝你自己，我也沒幫上你什麼，都是靠你自己努力。」
「如果當初不是麗姐考驗我，我也不會成長得這麼快。」秦小燕雖然確實受了不少苦和委屈，但自己又不是什麼好貴的人。
受點委屈算什麼？
麗姐欣慰的笑了：「你確實成長很快，當初在街上見到你時，我就能從你眼裡看到這種不屈的精神，也正是因為你不服輸的精神，我才決定把你帶進這一行，我一直都很欣賞你。」
秦小燕笑了笑，再次道謝。
雖然不知道謝什麼，踏進這一行，就等於放棄自己的尊嚴和光明的未來。
但自己現在擁有的一切，又確實是因為麗姐。
如果沒有她說服她，自己現在或許還在哪裡流浪，又或許在一個小黑工廠一天十幾個小時的重複著一樣的工作，拿著微薄的工資，過著處處算計著過日子，住在十幾個人擠在一起的宿舍。
而她現在擁有讓人安心的存款，漂亮的寬敞的，屬於的自己房子，都是麗姐一句帶她入行。
或許有人說，只要努力就能擁有自己想要的一切。
但秦小燕想說，努力有時候是最無用的自我安慰。
努力很重要，但努力大部分時候不一定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選擇大於努力，哪怕這個選擇是錯的，但她確實得到了自己曾經夢寐以求的一切。
開始的秦小燕或許後悔過自己的選擇，但現在的秦小燕不後悔。
雖然自己現在做的，讓人很不齒。
「麗姐，以後只要你需要我，我一定在。」秦小燕現在給不了麗姐什麼回報。
但這句承諾不是她心血來潮，而是她深思熟慮的結果。
「好，我可當真了啊。」麗姐笑著打趣道。
並沒有把這句話放在心上，認識這麼多年，她也算了解秦小燕。
雖然重承諾，但她人也精得很，對她不利的，她也會拒絕。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她們都是屬於同一類人，都是利己主義者。
秦小燕也不管麗姐相不相信她，她承諾給出去了，需要她，她沒有二話。
雖然自己很現實，但也知道感恩。
當然，如果是讓她殺人放火，她肯定拒絕。
秦小燕內心自嘲的笑了笑，自己果然現實，也難怪麗姐不相信她會兌現承諾，因為自己都知道自己不可信。
普通的事情，麗姐不缺人幫她，違法的事情，自己又不會幫忙，四捨五入，麗姐根本不需要她。
秦小燕自嘲的嘆口氣，自己真虛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