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秦小燕想出個所以然來。
晚上的熱鬧就來了。
秦小燕一進化妝間,就被一群女人團團圍住。
「秦小燕,昨晚是不是你拿來臭雞蛋,把我們的衣服包包都毀了?」質問型。
「秦小燕,你賠我們衣服包包鞋子,還有化妝品,我新買的一套化妝品,全被你毀了,你賠我。」抓狂暴躁型。
「秦小燕,你太惡毒了,我們就是開玩笑惡作劇一下,你怎麼能這麼欺負人,嗚嗚……」柔弱委屈型。
「燕子,你就承認了吧,我們不怪你,你給我們道個歉,這件事就過了,我們也不驚動麗姐了。」深明大義兼威脅型。
「憑什麼道歉就過了,賠錢,必須按原價賠償。」毫不示弱型。
秦小燕鎮定的站在風暴中心,視野很好的欣賞她們憤怒扭曲的臉。
她們拉扯她,她就拿包砸她們的手,她的帆布包里,可是放了一個鐵錘。
所以不怕她們動手。
她們被砸了兩下,疼得不敢再動手,只是言語激烈的讓她賠錢的聲音。
她靜靜的看著,等她們一圈人都表達了憤怒不滿之後,她才清清嗓子。
「發生什麼事了嗎?我幹什麼了需要給你們賠償?」裝柔弱無辜,誰不會?
「你還裝,就是你,肯定是你,你拿臭雞蛋過來,還倒了紫藥水,把我們的衣服鞋子所有東西都毀了,你別想裝無辜我們就放過你們。」
「臭雞蛋?我怎麼會有臭雞蛋,我又不養蛋雞,你們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昨晚我沒下班就被帶去警局了,你們不相信,可以去問問一樓的組長和其他人,再不相信,可以去城南警察局看我的筆錄,那裡的警察同志都可以給我作證。」秦小燕理直氣壯的說道。
她就是要讓她們知道是她,又沒有證據證明是她乾的。
讓她們撓心撓肺。
以後她們敢使壞,她可以光明正大的反擊。
相信大老闆和麗姐即使想保她們,也不好太明目張胆的針對她。
「對了,我昨晚衣服都沒換就被帶走了,從警察局出來就直接回家了,沒回來換衣服,我的衣服怎麼樣了?」秦小燕假裝著急的樣子,推開圍著她的人群,去看自己的儲物柜子。
「我的衣服呢?我柜子的鎖怎麼被撬了?你們還說是我毀了你們東西?明明我也是受害者,為什麼說我害你們?說不定是你們為了陷害我,你們合起伙來演的一齣戲。」秦小燕指著她們,越說越氣憤,眼淚都出來了。
把自己的委屈表現的淋漓盡致。
組長在外面看她們對質得差不多了,才慢吞吞走進來,誰也不得罪:「都在幹什麼?已經上班了,你們還不化妝?不想幹了?」
「組長,我剛來就被她們圍住,非說我毀了她們的東西,可是我自己的東西也被毀了啊,而且,昨晚一樓什麼情況,她們不知道,組長你是知道的,你可要給我作證啊,我昨天下一樓就再沒時間上來了,中途還被帶走去做了筆錄,哪裡來的時間上五樓來搞破壞?」秦小燕上前拉著組長的手,委屈巴巴的,哭得梨花帶雨。
「不是你,難道是艷艷嗎?艷艷有什麼理由這麼做?而且,她平時對我們都挺照顧的,不像你這麼獨,還小心眼。」一個平時圍著艷艷轉的女孩,憤憤不平的指著秦小燕怒罵。
秦小燕低著的頭,唇角微勾,心裡暗笑,送上門來的人頭:「艷艷?這裡還有艷艷的事?」
「昨晚我們的柜子都被撬了,只有艷艷的還好好的,你說不是你,難道是艷艷嗎?艷艷肯定不會做這樣的事的。」女孩叉著腰,一副別想推卸責任的樣子。
艷艷心裡暗罵蠢貨,不得不站出來打圓場:「她不是那個意思,只是大家的損失不小,一時著急說錯話了。」
秦小燕一時分不清這個女孩是敵是友了:「哦?原來這裡面還有別的故事呢?你們怎麼相信她這個嫌疑人,我不管,我這個不在場的人,反倒成了最可疑的人了,是不是看我好欺負?而且我的損失應該找誰賠?」
「你那兩件破衣服,能有什麼損失?肯定是你故意的。」
「好吧,那就報公安吧,讓公安來查個清楚。」秦小燕拉一張凳子坐下,沒有要化妝換衣服上班的意思。
組長急得不行了:「好了,別鬧了,先換衣服上班,一會兒下班了再說別的。」
這個時間不早了,客人已經入場,一會兒點了誰,讓他們久等就不好了。
組長發話,大家也不敢再有什麼意見,只能心不甘情不願的開始換衣服去化妝。
秦小燕見她們沒再糾纏,給自己挑了一件最丑的衣服,化了濃到發黑妝,不顧組長的阻攔,往一樓走去。
她一到一樓,熟門熟路的找地方睡覺。
今天她直接進了王勤的辦公室。
王勤這個時候不在辦公室,在外面安排人。
等他忙完回到辦公室,秦小燕都快睡著了。
「今天怎麼下來這麼晚?」王勤坐在她身邊,看她無精打采的樣子。
忍不住摸了摸她的額頭,確認沒發燒才沒說什麼,他以為是昨晚嚇著她了。
「沒事,上面有些小麻煩,想解決掉。」秦小燕手肘撐著桌子,手托在腮邊,懶洋洋的。
下來一樓這段時間,都變懶了。
以後調別的樓層了怎麼辦呦?
「她們又為難你了?」王勤認識秦小燕的時間不算短了,知道她這個人有時候一根筋,和化妝間的其他人合不來,經常獨來獨往。
人啊,還是群居動物,有能力獨善其身沒問題,但就忌諱在自己還不夠強大時,太特立獨行了。
王勤常常提醒秦小燕,太獨了會吃虧,她不聽,她明明能力沒問題,姿色沒問題,但受到的懲罰卻是最多的。
因為太不合群了,不懂人情世故。
王勤也理解了五樓的組長和麗姐對她的又愛又恨了。
「沒有,沒有人為難我,就是昨晚我們被帶走後,五樓化妝間發生了一些事情,她們都懷疑是我乾的,我讓她們報警解決。」秦小燕簡單的解釋了一下事情的原委。
「你說你冒那險幹嘛?這事你就應該跟我說,我會幫你。」
秦小燕笑笑,沒接話茬。
王勤也不能在辦公室久待,見秦小燕不想多聊的樣子,他就出去忙了。
秦小燕自己待著無聊,想出去掙錢去,就站起身,出去推了一輛酒架子車,深呼吸了一口氣,緩慢的走進大廳。
人聲鼎沸的大廳,彩色燈光晃眼刺目。
秦小燕眯著眼睛適應了一會兒,尋找目標人物。
期間不斷有鹹豬手摸她屁股和腰,邀請她跳舞的。
賣不出去酒,秦小燕對他們就沒什麼好臉色了。
因為她看出他們,都是想免費玩的,不想出錢。
就算點酒,也是點的最次的酒,她喝慣了好酒,喝不了摻了水的劣質酒。
更受不了被人免費使用。
她清楚自己的身份,但這不是他們白嫖的理由。
雖然有些人喝多了,想強迫她,但王勤都會及時出現,幫她擋下這些麻煩。
她現在在一樓,再不是第一次被罰下一樓時的懵懂。
任人宰割的羔羊了。
現在的她已經是滑溜的泥鰍了,在一樓也能遊刃有餘的了。
「燕子,你先回辦公室待著,現在很亂,你別出來了。」王勤再次幫她擋去一批人,把她拉到邊邊,壓低聲音囑咐道。
「發生什麼事了?」秦小燕也發覺今晚氣氛有些不同尋常。
王勤低低詛咒一聲:「來了一群瘋子,一會兒和你說,總之你先避避,不然一會兒我也保不住你。」
秦小燕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看王勤又是緊張又是煩躁的模樣,心裡有些底了,點點頭,聽話的躲進辦公室。
算了,掙不了多少錢,別去冒險了。
聽王勤說瘋子,她心裡就有了大概的答案。
應該就是有人磕了藥了。
近些日子,會所一樓總能看到這樣的人。
一群人,嗑了藥,來這裡尋刺激。
發起瘋來,六親不認。
秦小燕也不想去招惹這些麻煩,害人害己。
秦小燕在王勤的辦公室百無聊賴,就想去做點壞事,但這個時候,整五樓那幫人,明顯不是好時候,她們肯定都盯著她呢。
沒事做,她找了一本書出來打發時間。
王勤處理完事情,回來辦公室已經快到下班時間了。
「終於送走那幫祖宗。」王勤拿起杯子的涼水,一飲而盡。
「他們這樣,不報警抓他們嗎?」xidu可是犯法的。
「我們別管閒事,老闆沒發話,我們作為員工,誰敢報警擾了會所的生意?」王勤說得很現實。
昨天已經發生意外,鬧得太大,去了一次警局,今天再來一次,他這個組長也不用幹了。
昨天是秦小燕報的警,但昨天打群架,不報警根本解決不了,最後還是鬧出了人命。
今天能正常開業,已經是老闆背景夠硬。
秦小燕沒再出聲,她原本也不是什麼善良有原則的人,沒有義務去勸阻別人該怎麼做。
「你別操心了,我跟你說啊,他們那群人,都是些二代來的,好日子過多了,這不,想整點么蛾子出來打發時間,你擔心他們,不如擔心自己呢。」王勤說起那群人,滿臉不屑。
有一些有錢人家喜歡仰著鼻孔看人,教出來的孩子也一樣,有錢人家的孩子又怎麼樣,還不是養出來一大堆敗類?
家底不夠厚的,遲早被敗光。
王勤有些幸災樂禍,有些期待,那些瞧不起窮人的人,一夜之間回到解放前,他們還能不能過慣窮日子,會不會去跳樓?
「我沒操心,我只是有些煩,如果他們經常來,我也不能一直不出去,我還要掙錢呢,而且,過幾天麗姐回來了,還有大老闆過來巡查,你以為他們能讓我像現在這麼舒服悠閒?」現在王勤把他自己的業績記到她名下,但麗姐和大老闆也不是傻子。
「我和麗姐爭取,讓你回五樓去。」王勤實在不放心她出去。
萬一不小心碰到那群瘋子,能當場把她輪了。
他們失去理智,什麼都乾的出來。
今天他已經儘量不讓女員工靠近他們了,但還是有不怕死的靠近,被他們當獵物一樣玩弄,差點搞出人命了。
還有一些過來玩的女孩,不明所以,愛湊熱鬧,控制力差,經不住誘惑,天真的可愛,別人給什麼她接什麼,現在估計已經毀了。
有些東西,一次就上癮。
王勤覺得心累,想拯救一下那些無辜的女孩,但人家不領情啊,還反過來指責他,還說要投訴他服務態度有問題。
王勤也不想當好人了,反正出事了,也賴不到他頭上。
任性的人,總要付出一些代價。
秦小燕對於他說爭取讓她回五樓,秦小燕不抱什麼希望。
這次大老闆親自開的口,麗姐不得趁機給她點顏色瞧瞧啊。
她這樣嘴不甜,不聽話的員工,也要付出一些代價。
麗姐已經放棄她了,又不可能放她走,只能想辦法敲打她了。
「你別管我了,你跟麗姐提,麗姐就知道你護著我了,她會把我調到別的樓層的。」二樓雖然比一樓好,但二樓的組長最聽麗姐的話了。
「那你自己小心,那些人這段時間估計會經常來,還人帶人,癮君子的隊伍會越來越強大,你可千萬別好奇那玩意兒。」王勤知道秦小燕有時候會有一些消極的情緒和想法出現,他真怕她會想不開,自暴自棄。
秦小燕笑了笑,知道他是真擔心:「你別把我想太壞了,我想死也換一個方式。」
她付出了很多才掙了一點錢和一個房子,她怎麼可能會把錢花在那種地方?
她可愛惜錢了。
「你明白就好,好好活著,比什麼都重要。對了,你說下班後,五樓那邊還會找你麻煩,要不要我幫你?」
「不用,都是一群女人,你跟著算什麼?放心吧,她們就是要找出來一個罪魁禍首罷了,我不是,報警我也不怕。」她們沒有證據證明是她乾的。
她有不在場證明,怕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