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半,紀落終於想起來自己今天好像有事忘記做了。
於是她趕忙聯繫呂英,拿到了陸凜小型演唱會的時間地址。
秋江樓頂。
等紀落趕到的時候,演唱會已經結束了,總共就20來個賓客,已經陸陸續續全部離開,樓頂只有陸凜一個人的身影。
初春的天氣還冷,他一頭火紅色的頭髮將頂樓照出幾分亮色,身影卻顯得蕭條。
呂英站在頂樓入口正在跟工作人員對接,看到紀落來了,也立馬過去打招呼。
「紀總。」
紀落看了一眼不遠處那個孤單的身影,問呂英。
「嗯,他接下來還有行程嗎?」
呂英回答道:「沒有了,接下來要看新專輯的熱度,等熱度達到以後就可以開始籌備演唱會。」
「辛苦了,你先回去吧。」
「好。」
呂英作為娛樂圈的老人,當然知道陸凜的身份,也知道這小子對紀總抱著什麼樣的心態。
可惜了,紀總一看就不是那種將心思全部放在情情愛愛上的人。
跟秋江的負責人對接完畢後,她就直接離開了。
陸凜今天演唱會表現得不錯,嘉賓和經紀人都把他一頓夸,甚至又趁機接下了好幾個商務。
可他心情並不好,不僅是因為昨晚的事,還因為他並沒有看到紀落的身影。
他總是忍不住猜測,昨晚他走後,她和他哥究竟又發生了什麼?
為什麼她明明答應了要來,卻還是失約了,連句解釋的話也沒有……
越想越是難過,生冷的寒風吹過身體,卻還是沒能凍住他鼻尖的酸澀,眼底像是要結冰了一般。
直到一道熟悉的聲音將他從失神中喚醒。
「陸凜,聽說你今天表現很好。」
他以為是自己聽錯了,慢慢轉過頭去,卻當真在近處看到了紀落的身影,她一出現,四周仿佛都沒那麼冷了。
體溫熱度逐漸攀升,在他心裡的傲氣還是讓他沒有辦法裝作無事發生。
今天熱搜上的那些圖片,每一張都將他的心刺得生疼。
忮忌化成一根根冰刺直往他心裡扎,讓他語氣都變得陰陽怪氣起來。
「……你來幹什麼?」
「來表揚你,抱歉,我今天工作比較忙,耽誤了,剛從公司趕過來。」
……是因為工作?
陸凜眸底微亮,抬頭就看到她臉上真誠的笑意。
「我的錯,我請你吃飯,好不好?」
這語氣像哄小孩子一樣,陸凜忽然就覺得臉上臊了起來,這下才察覺到自己剛才的語氣有多不妥。
就算紀落喜歡他哥,她現在也還是他的老闆,他沒有權力對她那樣說話。
心中酸澀的情緒還在醞釀,他酸得牙疼,於是一路上悶悶不樂,顯得俊俏的臉蛋都陰鬱起來。
紀落裝作不知道將他帶去了她常去的一家頂級會所包間。
這裡老闆已經跟她很熟了,專門為她預留了房間。
見她帶了個歌星來,立馬殷勤地喊著「紀總請」,然後將兩人帶到包間。
推開門,不小的包間裡布置得十分熱鬧,氣球,鮮花,香檳色的彩帶,還有桌上早就準備好的蛋糕,都讓他整個人愣在門口。
紀落伸手攬上他的肩膀,一邊笑著,一邊指尖在他臉頰上戳了戳。
「因為只有我們兩個人,所以沒有人跳出來喊『 surprise』,但你能看出來這是驚喜派對吧?」
「……嗯。」
陸凜慌亂地點了點頭,扭頭瞟了她一眼,又很快把視線收了回來。
這些東西肯定不是一時半會兒能準備好的,她說不定昨天就開始準備了。
所以她不是故意放鴿子,是真的有工作要忙脫不了身。
意識到這一點,他心裡那點小小的酸澀頓時煙消雲散,變成了一股濃濃的暖意。
【當前陸凜好感度34點,請宿主再接再厲。】
「謝謝……」
陸凜從小就在京市長大,在海市根本就沒有什麼朋友,即使是這種情況,他也在這裡待了半年之久。
所以紀落就是他在這裡最親近的朋友了。
青年高傲慣了,道謝的聲音很小,像是在羞赧,好比一個被父母強行拉著和親戚打招呼的小孩。
看著他這麼文靜的樣子,紀落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樣,忍不住就想要調戲一下。
「怎麼臉都紅了?該不會感動得要掉小珍珠了吧?」
這話果然遭到了漂亮男人瞪眼,他輕哼一聲,率先走進包間裡面,在那塊蛋糕面前站住。
他仿佛後知後覺,回頭看著紀落,開口詢問。
「這個派對只有我們兩個人嗎?」
「嗯,我怕你害羞,下次再多叫幾個人。」
實則這場派對的準備時間不足一個小時,紀落都驚訝於會所老闆的速度。
果然人家能開高級會所不是沒有原因的,這辦事效率簡直了。
紀落走到一旁冰桶里,拿出開好的紅酒倒了兩杯,把其中一杯遞給陸凜。
「來,慶祝你今天演唱會圓滿成功。」
陸凜接過酒杯,和紀落碰杯後,將小半杯酒一飲而盡。
他很高興。
來到海市這麼久,也算是踏進娛樂圈了,他身邊卻沒有什麼真心朋友可以慶祝,這還是第1次有人為他舉辦驚喜派對。
紀落打量了一下,發現這小子的酒量遠遠在她之上。
所以灌醉他這條路十分行不通。
她不動聲色,又倒了三杯酒,見他穩紮穩打的全部都喝了下去,臉頰只是微微泛紅,還不一定是因為酒。
也無所謂,那今天換她來裝醉就好了。
正好她也好久沒睡賀知嶼了,待會把他的電話置頂。
借著酒勁兒,紀落和陸凜唱了幾首歌,最後一首是情歌,正是她們兩個在好聲音決賽舞台上合作的那首。
紀落已經有些醉了,目光偶爾看著他發呆。
陸凜還是十分清醒的,卻被她的眼神打擾得無法正常唱歌,還唱錯了兩句詞。
一首歌結束,陸凜有些尷尬,正要解釋,偷偷瞄了她一眼,卻看到她走近,手指戳著他的胸口笑了起來。
「陸凜,你不僅忘詞,還跑調了,哈哈哈哈。」
「……」
陸凜又羞又惱,最後只能看著她泛紅的臉頰,支支吾吾憋出來一句斷斷續續的話,「難道老闆……還要因為這種事扣我工資嗎?」
「也可以換一種方式。」
「什麼方式?」
「聽說過潛規則嗎?」
「什……!!」
陸凜話音還未落下,就被一股驚人的力道拉住,額頭生生撞在紀落腦袋上,撞得他腦子嗡嗡的。
而她卻好像什麼事都沒有,兩隻眼睛直勾勾盯著他的嘴唇。
陸凜張了張口,似乎想說什麼,卻發現她的視線更放肆更熱烈了。
他只能微微別過臉去,有些埋怨地開口。
「落落,你是不是喝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