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嚴醒來已經是第2天了。
他渾身都泛著疼意,尤其是上身,嘴唇也火辣辣的,總覺得是腫了。
伸手一摸,確實腫了,唇角還破了個口子。
腦海里來回閃過某些畫面,他剛坐起身就僵硬住。
他此刻在紀落的房間裡……也就是說,昨晚發生的一切都不是夢。
大量喜悅湧入心中,他急忙掀開被子想起身,卻發現自己身上空空的,什麼都沒穿。
他的衣服呢?
顧嚴紅了臉,在房間裡四處找衣服,卻根本沒看到。
這也是落落的懲罰嗎?不讓他穿衣服……
臉頰滾燙帶來一陣熱度,又讓他頭腦發熱、呼吸加快了起來。
這時房間門突然打開,紀落站在門口欣賞他光裸的上身。
昨晚顧嚴中了藥,平時高冷得像塊石頭,昨晚卻熱情似火,騷的沒邊兒了,她也沒把持住。
他身上大大小小的紅痕紫痕,全都是她留下的。
前段時間和伊萊亞斯睡習慣了,他的胸口又大又軟,紀落每每都要折騰一番。
昨晚便順手把顧嚴胸口也搞得很是不堪入目。
雖然昨天玩兒得很爽,但紀落才不願這麼輕易原諒他。
她神情依舊是冷冷淡淡的,雙手抱臂,斜靠在門板上,顯得有點拽。
「昨天你發燒了,還記得嗎?」
顧嚴從大量的曖昧片段中找出少量發燒的情節。
他記得紀落還給他餵了藥,是他的身體不爭氣,不僅沒有降下燒來,還趁著生病恬不知恥地……引誘她。
看紀落神情冷淡,似乎在生他的氣,顧嚴也不免有些心虛,長長的睫毛垂下來,遮住視線,不敢看她。
「抱歉,昨天是我糊塗了……」
紀落卻不依不饒。
「顧嚴,說好的分開以後就不再糾纏了,你這樣讓我很難做。」
「……」顧嚴愣住,一聽到她說分開兩個字,心就一陣一陣抽痛起來。
「落落……」他有些失魂落魄地抬起頭,卻接觸到紀落十分平靜,還帶著幾分無情的眼神。
一瞬間他如遭雷擊,剛剛起床的喜悅全都煙消雲散了。
顧嚴艱難地開口,聲音又低,又帶著濃重的祈求。
「不要討厭我……之前是我錯了。」
紀落還是第1次看到顧嚴低聲下氣地認錯,在她印象中,這個男人總是不苟言笑,又帶著一絲古板,仿佛沒有人能觸碰他的底線。
可此時此刻,他看起來如此脆弱,這脆弱猶如一股雲煙籠罩在他身上,像不小心墜入凡塵的孱弱仙男,叫人忍不住想呵護。
紀落卻不貪一時之功效,總得讓他印象深刻,往後才不會輕易作出分開的決定,給她添麻煩。
她冷漠看了他一眼,開口聲音依舊如此平靜。
「你的衣服在客廳里,昨天被你扯爛了,衣櫃有可替換的。」
說完她就離開了房間。
這座島看起來荒,實際因為有人生活過的痕跡,不僅沒有大型猛禽,各式各樣的小路走起來也十分方便。
紀落從小木屋出來,裝模作樣去海邊散步等待救援。
這裡的海邊一個人也沒有,雖然沙子沒有酒店海灘的柔軟乾淨,但踩在上面也十分舒服。
她爬樹上去摘了個椰子喝水,又在樹下睡了會。
期間顧嚴的身影出現過兩次,紀落並沒有搭理他,他也很識趣,只不遠不近的看著她。
顧嚴身材高大不說,身材也是極好的,他屁股很翹,哪怕是陳舊的卡其色工裝褲穿上,也顯得雙腿修長,比例誘人。
他遠遠的在海邊做什麼,紀落沒看清,但下午回到小木屋時,卻聞到了海鮮的味道。
吃完飯後,紀落照舊要去湖邊洗澡。
這次,顧嚴也跟了上來,只不過位置站的比昨天遠多了,似乎怕紀落慊棄他。
紀落一個人泡湖裡百無聊賴地洗著,覺得很無聊。
忽然她冒出一個壞主意,直接憋了一口氣沉到湖裡,開始在下面潛泳。
顧嚴時不時就會查看她的狀況,看她好一會兒都沒有上浮,立馬慌了。
「落落?落落,你還在水裡嗎?」
傍晚天已經黑了,周圍還有高大的樹木,顧嚴跑得迅速,腳下發軟,慌不擇路,中間栽倒過一回。
跑到湖邊依舊沒有看到人影,他一顆心像被人狠狠砍成兩半似的,只覺得滿身冰涼。
「落落……」
他聲音顫抖著,失去的恐慌席捲了他,他再次跳了下去,湖面上濺起巨大的水花來。
可顧嚴是只旱鴨子,他根本就不會游泳。
一下水就嗆到了不說,眼睛鼻子耳朵里全部灌了水,讓他根本看不清湖底有什麼,只是心裡越來越慌亂。
即將窒息時,他的胳膊被人狠狠抓住往上拉,頭頂撞破水面,兩人都大口大口呼吸著。
顧嚴剛要欣喜若狂,就被紀落一巴掌打在臉上。
「顧嚴,你瘋了?」
臉頰上火辣辣的疼,正好掩蓋他心中的劇痛。
他不顧一切抱住紀落,緊緊將她抱住,整具身體都因恐懼而顫抖,聲音早就已經泣不成聲。
「……我沒瘋,落落,要是你死了,我也不會獨活。」
儘管紀落已經兩次親眼見證過他的真心,還是無法避免地被這熾熱的情感灼到。
真心的確瞬息萬變,可一顆熾熱鮮活的真心卻實在叫人難以抗拒。
她沒有推開顧嚴,只是告知他。
「你知道的,你就算救了我,我身邊也不可能只有你。」
「我知道,我不在乎,我已經不在乎了,我只在乎你。」
顧嚴抱她抱得更緊了,紀落甚至無法保持浮在水面上的動作,於是兩人又沉了底。
看著顧嚴這隻旱鴨子在水底慌亂撲騰,她心裡嘆息一聲,把人抱在懷裡,浮出水面後又往湖邊拉。
在湖邊水沒到半身的地方,顧嚴總算是腳踩在實處,能夠站立了。
「顧嚴,你為什麼不會游泳?」
顧嚴剛剛被水泡過兩回,呼吸都還沒有喘勻,小臉煞白。
聽到紀落問,還是很認真地回答她。
「我小時候落過水,怕水。」
「哦。」
紀落剛要往岸上走,又被人拉住手。
顧嚴試探著,一點點抱住她,臉頰往她跟前湊。
「落落,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不會再干預你的任何事,只好好伺候你,在你需要我的時候……好不好?」
美男計?
紀落沒有動,也沒有說話,任由顧嚴一點點吻到她的唇,在她唇上輾轉,帶著十足的眷戀和珍視。
一吻結束,紀落告訴他,「顧嚴,我現在還沒有辦法相信你。」
顧嚴很是愧疚,嗓音啞啞的,「我知道,對不起……」
紀落手掌在他臉頰上拍了拍,還是鬆了口。
「看你表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