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既然都要去森林,不如順便去打個獵?」季素華想起上次的烤羊腿,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
「行啊。帶上弓箭和繩索,咱們走。」
路政亦將繩索背上,不容置疑道:「我跟你去,讓季素華在家看家。」
趙寧無可無不可的點頭,也行。
暴雨森林泛著一股潮濕泥土和草木清香,趙寧提著弓箭,漫不經心的走在前面。
路政亦默不作聲的跟在她身後,時不時用思考的目光看向趙寧。
她之前雖然也會如常指揮、做出正確的決策、找食物找水源,但現在的趙寧,好像跟之前不太一樣了。就像一個可活可不活的沙漠旅人,忽然看到了一片綠洲,要告別過去,重新揚帆起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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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沉思之際,忽聽遠處傳來了綿延不斷的警報聲。
兩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的同時朝著有警報的方向趕去,只見苔蘚覆蓋的岩石旁邊,躺了一個昏迷不醒的人,他渾身都濕透了,血漬和泥漿糊滿了他的半張臉,正是失蹤的鐘瑜,他懷中還緊緊的抱著一個滿是泥的椰子。
路政亦走上前,先彎腰將警報器關了,說道:「怎麼辦?他頭部撞到石頭了,現在移動不知道他會不會加重傷勢,咱們找人來救他?」
趙寧走上前撥開他的劉海看了看傷口,說道:「不要緊,就是昏了。」
「那?」路政亦用疑問的目光看著她。
趙寧忽的一笑:「你把繩索給我,去旁邊給我望個風。」
【臥槽趙寧在幹什麼啊?】
【她想幹嘛?她想幹嘛?鍾瑜怎麼被吊起來了?】
「總導演...總導演你沒事吧?」副導演一臉驚恐的看著眼看就要厥過去的總導演。
總導演喘了幾口粗氣,感覺自己心臟病都要犯了:「趙寧到底想幹嘛!我讓她去救人,她給我把人吊起來...我真是跟她八字不合!」
「導演...但咱們直播的收視率在瘋狂上漲...」
總導演先是一喜,隨後皺眉道:「那她也不能這麼胡鬧啊...」
「咦,趙寧把她的單人直播關了。」
總導演又是一陣窒息,惱怒道:「她到底想幹嘛!她要是在咱們節目犯了罪,節目也會被她毀掉的!」
當鍾瑜醒過來的時候,感覺渾身都痛,但更讓他惶恐的是,他居然感覺自己雙腳是懸空的。他勉強睜開眼睛,正好樹冠上一滴雨水滴到了他的臉上。他此刻被五花大綁,緊緊的被吊在樹上。
「這是...你?趙寧?」他低頭一看,不由驚恐道:「你幹什麼?快放我下來。」
「急什麼?」趙寧手裡把玩著一柄匕首,「咱們之間還有點事兒沒解決,是嗎?」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現在在直播,你不要發瘋。」
「直播?」趙寧將已經關閉了直播設備給他展示了一下,「我怎麼會在直播呢?我綁你起來,給你一刀弄死你,可是要吃牢飯的,我會那麼傻?」
鍾瑜提起一口氣,驚恐道:「你要幹什麼?殺我?為什麼?」
「師兄真是貴人多忘事啊。」趙寧懶洋洋的道,「紅毯的事兒,才剛過去沒幾周,忘啦?」
「就為這麼點小事兒,你要殺人???」鍾瑜滿臉都是不可置信:「你瘋了?」
趙寧想起絕望自殺的原主,氣極反笑:「你讓我蒙上不白之冤,毀了我的星路,然後你告訴我,這是小事兒?」
「我...我也不想這樣啊!不對,我沒有做!你沒有證據,我就是沒有做!」鍾瑜語無倫次道:「你找錯人了,不是我。我也不知道你為什麼在紅毯打掉水杯,我什麼都不知道。」
「哦?你是說給我打電話的那個人,不是你?」
「對對對,不是我。有人拿我的電話給你打電話,聲音是合成的,現在科技這麼發達,他騙你,騙你說你知道的對吧?」
「呵呵。」趙寧輕笑了一聲,問道:「那你怎麼知道,我是接到了電話呢?」
「我...」鍾瑜一時語塞,哀求道:「趙寧,師妹...我們相識多年,求求你了,不要殺我,你性格那麼好,你溫柔,對我百依百順...」
他瞧著趙寧漫不經心的把玩匕首,美麗的臉上帶著若有若無的笑,但那笑意卻不達眼底,只覺得她整個人的氣質與以往大相逕庭。
「接著說。」在趙寧戲謔的目光中,鍾瑜如至冰窟,艱難開口道:「你不是趙寧...」
他與趙寧相交多年,也知道一個人不可能一夕之間發生這麼大的變化,以往的趙寧愛笑溫柔,眼底總帶著一股天真爛漫,而如今的趙寧,凌厲得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劍,帶著不容置喙的鋒芒。
趙寧歪著頭看他,輕笑道:「原來不被你哄騙,連趙寧都當不成了。好了,我沒工夫陪你鬧了,咱們辦正事吧。」她拿著匕首比劃了一下,似乎在認真思考要從哪裡下刀。
「別別別!趙寧!我求求你了,再給我一次的機會吧。等我們下島,我立刻開記者發布會澄清,你在紅毯上都是被我矇騙,對不起,我也是被逼的,是我經紀人!」
「哎...」趙寧只感腦內似乎傳來了一聲若有若無的嘆息,隨後感覺身體一輕,仿佛什麼東西永遠了離開她的身體,一聲輕不可聞的道謝在風裡消散。
「接著說。」
眼見有門,鍾瑜跟竹筒倒豆子一樣:「我經紀人跟蘇麗婉競爭天域經紀人老大的位置,韓江是蘇麗婉的愛將,他想通過你去打擊蘇麗婉!我..我都是被迫的啊。」
「所以你就踩著我的屍骨上位?」趙寧提起那條霸屏多日,導致原主自殺的熱搜,對比之下是對鍾瑜的盛讚如潮。
「我...我我真的有苦衷!前段時間,我跟同組藝人的衝突被人錄了下來...經紀人說要擺平,只能用另一個新聞去遮掩,一箭雙鵰。我也不想這樣啊。趙寧,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而且你不是也沒事兒嗎?」
「沒事兒?」趙寧咀嚼著這句話,良久發出一聲輕笑,「行吧,鍾瑜,法治社會救了你,咱們後會有期。」她轉身對著路政亦揚聲道:「咱們走吧。」
不遠處的一棵樹後,路政亦從中拐了出來,瞥了一眼還掛在樹上的鐘瑜,問道:「走?」
鍾瑜瞪大雙眼:「你也在這?你怎麼也在這?」
路政亦沖他揚了揚直播設備,笑道:「畢竟這件事,我覺得還是有一些見證人比較好,你說呢?」
鍾瑜看著正在閃爍紅光的直播設備,目眥欲裂:「你?你直播?你這樣犯法的你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