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禾不由得蜷起手指：「姐姐，還有你。」
時煜眉眼舒展：「跳得很好看，繼續跳吧，我監督你運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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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跳了很久了，」書禾耳尖微紅，關上了舞蹈房的古典音樂，「今天的運動達標了，不跳了。」
「哦，夫人害羞了。」
「！」
書禾臉頰漸漸發熱。
她發現此刻的時煜白皙的面頰染了酡紅，和往日裡那種成熟穩重的樣子有些不同。
望著她的眼眸中也多了幾分微醺的綺麗。
「你喝酒了？」
「嗯。」
時煜並沒有靠近書禾，來之前已經換過衣服了，這姑娘還能聞出來：「今晚有應酬。」
自車禍後，書禾對酒精的氣息有些敏感與惶恐。
以往傅鶴寧酷愛喝酒與吸菸，喝的酩酊大醉時還喜歡往她跟前湊，把她攬懷裡就要親。
她會排斥地推開他。
他甚至會把酒瓶子遞給她，讓她也喝點。
也正是因為這樣，兩人經常吵架，傅鶴寧酒醒後會道歉，但她與他之間的感情越來越淡薄。
書禾從未喝過酒。
小橘朵轉暈了似的，在跳舞房東倒西歪，書禾蹲下來抱起朵朵，它很小，兩隻手就能裹緊它。
「我去洗澡。」
話落，時煜離開了舞蹈房，下樓梯的時候他眸色清明，書禾不喜歡酒精的味道。
儘管她沒有說出來。
書禾把舞蹈服換了下來，去了正房客廳，洗淨手後，在茶几上拿了一個蘋果。
小煮鍋里放入純淨水開始煮。
開放式廚房有蜂蜜，書禾就用削皮刀把蘋果削皮，在小案板上切成條狀。
把蘋果條放進鍋里，煮了十分鐘，加了些蜂蜜，一碗家庭版的醒酒茶就做好了。
蘋果是養脾胃的。
書禾端著醒酒茶，走到二樓次臥門口，輕輕敲了敲門。
次臥門被拉開。
清爽的男式沐浴露香氣撲面而來。
時煜剛洗過澡，蠶絲浴袍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手中拿著毛巾擦著頭髮。
發梢滴落的水珠蔓延至脖頸，停留在他精緻凹凸的鎖骨。
男人的眼梢似還氤氳著一層朦朧的霧。
啊，這幅畫面太誘人犯罪！
書禾心裡侯然一跳，無意識吞咽一口，禮貌地轉過身：「我給你煮了醒酒茶。」
「轉過來，不然我怎么喝。」
書禾轉過身，把手中的解酒茶遞給他，「小心燙，最好把蘋果也吃了，養胃的。」
時煜輕笑：「我沒什麼你不能看的。」
瞥到小姑娘紅透的小臉，他接過醒酒茶，將滾燙的茶放在桌上，回頭看書禾要離開了。
「稍等。」
書禾駐足，剛轉過身，腰肢忽然被一雙大手扣住，他稍一用力，二人距離拉近。
她被他帶進次臥。
舒爽的木質香調竄入鼻息，清冽，乾爽，沒有了一絲絲的酒精的氣息。
門被關上，書禾被男人抵在門板上，時煜身形頎長，她眼前一暗，下巴被他抬起。
男性氣息襲來。
小姑娘跳舞時的驚艷模樣歷歷在目，時煜心頭柔軟，俯身輕緩地吻住了她的唇。
時煜的唇，微微涼。
書禾剛回過神來，他就離開了她的唇，揉了揉她的腦袋：「謝謝你的醒酒茶。」
他飲了酒。
所以，只是一個蜻蜓點水的吻。
不摻雜任何的欲。
書禾依舊倚著門，摸著自己的唇，他今天，沒有吻那麼久。
-
翌日，清晨。
京北野生動物園。
書禾與時煜接觸的時間不長不短，發現他是一個典型的J人。
J人無論做什麼事情，都喜歡提前規劃時間與任務，並且有條不紊的進行，善於決策，注重細節。
稱得上時間管理大師。
就像此刻，明明時煜對小動物並不感興趣，但他竟然提前做一個詳細的攻略計劃，帶著她參觀遊玩。
書禾是典型的P人，隨遇而安，閒暇時間會懶懶的，喜歡睡覺，宅在家裡，很少會做什麼規劃。
書禾上次參觀動物園還是十多年前了。
那會兒她上一年級，期中考試的時候考了全校第一，媽媽獎勵禾禾去動物園投餵小動物，她激動地早早起了床，穿上新鞋子。
媽媽還給禾禾扎了一個可愛的丸子頭，臉頰上畫了一個可愛的小蘋果。
她趁媽媽買動物投餵食品的時候偷吃辣條，結果鬧了肚子。
冬季的野生動物園並不像夏季那樣擁擠，來來往往的人並不多，書禾倒還蠻喜歡人少的氛圍。
動物食品超市。
時煜帶著書禾來挑選投餵小動物的肉類食品，回首時，發現書禾正在看超市門口的一個小女孩兒。
穿著小小的背帶褲，蹲在門口偷吃果凍。
她的媽媽已經買完了投餵食品，看到女兒把喜之郎果凍都吸沒了，挽起袖子要收拾她：「臭丫頭，這是給你一天吃的，你一口氣吃這麼多不嫌涼啊，鬧肚子怎麼辦！」
小女孩兒撒腿往前跑，媽媽在後面追。
「書禾。」
書禾陡然清醒，眸底的落寞轉瞬即逝：「嗯？」
她視線落在時煜身上，看到他從風衣口袋中拿出一顆喔喔奶糖，放在寬闊的掌心：「吃糖。」
書禾接過糖。
是上次給時煜的兩顆新口味奶糖，就還剩下一顆，她拆開了巧克力糖果包裝，填進嘴裡。
別說，還挺甜。
書禾嚼著糖，問他：「巧克力味道的和原味的，你更喜歡哪一個？」
「原味。」
書禾決定再多買一些原味喔喔備用。
買好投餵食品後，書禾坐在觀光遊覽車右側的靠窗位置，這種遊覽車都是防彈車，安全性很好。
時煜坐在她的身邊。
車子上有陸陸續續就坐的遊客，時煜倚靠著座椅，從背包里拿出一個精美的單眼相機：「來，送你一個相機，我教你怎麼拍更漂亮。」
書禾瞥到男人手中的相機。
外觀是很純粹的黑色，流暢優美，看起來很沉的樣子，說來遺憾，她已經二十二歲了，從沒有用過數位相機。
時煜見她坐的那麼遠，眼底含笑道：「書禾，靠近些。」
「好。」
書禾坐近一些。
時煜是換香水了麼，靠近他的時候，他身上的氣息初聞是清冷的雪松香，調香師加入了淡香玫瑰。
如此，便沖淡了幾分疏離感，多了幾分溫柔。
書禾看不懂相機上那些複雜的按鍵。
時煜給她講解著相機的各個基礎按鍵，他的語速沉穩而舒緩，講完第一遍，他又開始耐心地為她講了第二遍。
書禾認真學著。
時煜他，很會照顧她的感受。
這一幕讓書禾微微恍了神，怔怔然覺得自己好像時教授的學生，今天是偷偷跑出來跟時教授約會了。
難怪他的學生都很喜歡他，時煜專注耐心的樣子很令人心動。
「學會了嗎？」
「嗯，會了。」
書禾第一遍就聽懂了：「謝謝時教授。」
時煜抬手，輕戳一下小姑娘的額頭：「謝謝什麼？」
「謝謝老公。」
書禾揉了揉被點的眉心，這是時煜第幾次點她了，記不清了，這個小動作成了他的專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