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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各自相安,互不打擾

2026-08-02 14:29:28 作者: 扶光鳥
  第二天,書禾在家裡吃飯沒看到時煜的身影,早飯和晚飯都是她自己坐在餐桌旁用餐。

  她不知道時煜去哪裡了。

  江管家跟肖特助側面打聽了一下先生在做什麼,按說管家打聽先生工作事項是逾矩的,肖特助回答也很含糊,只說了時總在集團忙著半導體產業的併購,至於時總的私事,他無可奉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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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江管家跟書禾說先生一直在集團加班,想讓書禾安心。

  但她見書禾並沒有多問什麼。

  江管家以前在世家大族做過傭人,像書禾與時煜這樣疏淡的夫妻關係,饒是她想撮合,也撮合不了,沒有感情基礎的家族聯姻,各自相安已經是最好的相處方式了。

  按照京北習俗,婚後第三天要回女方家,歸寧,書禾這才見了時煜一面,一大早家裡的傭人就往車上搬運禮品。

  書禾發現了一個規律,只要是卡宴,肯定是時煜自己開車。

  前往周家的路上,時煜叮囑她:「別忘記按時去醫院艾灸,可以讓沐沐陪著你,明天我要出差,得半個月才能回來。」

  「嗯。」

  書禾點頭,輕聲道:「注意安全,工作順利。」

  時煜緊抿著唇,似想說些什麼,卻還是就此沉默,路程很長,但二人之間也再無交談。

  -

  周宅,後花園。

  大雪過後是明媚的晴,最近天氣都很好,傭人給書禾煮了一杯紅棗熱奶,書禾捧在手心,慢慢喝著。

  花園現在就她一個人,午飯還在準備。

  她想出來透透氣。

  實話是剛才時煜坐在她旁邊,兩人也不說話,像古代包辦婚姻的雙方,她胸口有點發悶,就出來走了走。

  向梅走了過來,手裡端著兩盤她剛烘焙好的點心:「我本來想把沐沐也叫過來聚一聚,那孩子說什麼都不過來。」

  書禾起身接過兩盤桂花酥。

  怎麼感覺媽媽消瘦了許多,說話有些有氣無力,眼底也有紅血絲,是沒有休息好嗎?


  「沐沐最近工作比較忙。」

  一年前沐沐與哥哥周羨知分了手,當時氣得她大病了一場,她身體那麼健康的一個姑娘,在床上消沉躺了一周,每天醒過來就是哭,哭完就是睡。

  分手的原因沐沐沒告訴她,書禾就去問哥哥,哥哥也不說。

  周羨知主動申請調任,參與西部援疆計劃,離開了京北。

  向梅端起一盤桂花酥,溫聲道:「書禾,你哥哥今天回家了,剛才還問你在哪,把這盤剛做好的桂花酥給你哥哥和時煜送過去吧。」

  「哥哥回來了?」

  「嗯。」

  書禾已經好久沒有見到哥哥了。

  她結婚的時候哥哥買好了機票,說要參加她的婚禮,但由於工作原因沒有趕過來,他申請的援疆計劃好像就一年,算算時間也該結束了。

  書禾端著桂花酥進了客廳,沒有找到時煜與哥哥。

  傭人說在二樓書房,她就去了二樓書房,推開門,看到時煜與周羨知坐在四方棋盤的兩端,正在下圍棋。

  「禾禾。」

  一道清貴溫雅的聲音響起。

  書房窗明几淨,男人眉眼溫潤,容止端淨,眉梢跳躍著窗外透進來的光影,他笑容寧靜沉和,令人如沐春風。

  是周羨知。

  一個清風朗月,美若玉山的人。

  他身上還穿著沉穩的黑色行政夾克,帶著體制內的廳局風,看樣子是剛回家,還沒來得及換身行頭就被揪過來下棋了。

  「哥哥。」

  時煜手執白子,正要落棋,聞聲也看向書禾,她端著一盤桂花酥,走到棋盤旁邊:「媽媽做的糕點。」

  「給誰的?」時煜調侃一句,落下白子。

  「給你倆的。」

  書禾秉著一碗水端平的態度,把桂花酥放在茶几上:「你們認識?」

  「不熟。」周羨知落下黑子。

  時煜淡淡掃了周羨知一眼,用白子殺他一回合。

  書禾看著圍棋盤上已經擺了很多棋子,看樣子兩人下棋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她不信兩個人不熟悉。


  -

  臨近十二月中旬的時候,天氣越來越冷。

  每天早上起來的時候,書禾打開窗簾,能看到外面的銀杏樹上落了一層寒霜,花園裡的很多草木被管家移至溫暖的屋內。

  京大很多課程都漸漸收尾,考試周快要到了,書禾每天都過著差不多的生活。

  圖書館,食堂,清風墅,三點一線。

  說起來別人可能不信,自從時煜出差,她與他一句溝通都沒有,她甚至都不知道丈夫去哪裡出差了。

  書禾便過好自己的日子。

  這樣也好,她與時煜互不打擾,她相對來說自由許多,這種平平淡淡的生活也是她一開始就期望的。

  博一上學期除了完成培養計劃上的課程學習,書禾還寫了一篇有關北宋《文苑英華》的小論文,時鈞庭老師已經幫她指導修改了三稿,她投了一家核刊,編輯聯繫她說過了初審,外審需要在等待兩個月。

  如果編輯部錄用的話,這就是她第三篇核刊了。

  這半個多月,書禾有時會去月亮灣給她養得一些花花草草澆澆水,修剪一下枝蔓,後來江姨就安排人把月亮灣的一些花草搬到清風墅了,少去了她來回折騰的時間。

  書禾想把藏在臥室柜子里的一個許願瓶也搬到清風墅。

  那個瓶子從八歲開始就陪伴她,裡面有很多彩色的小卡片,卡片上是她寫的碎碎念,算是成長記錄吧,這個許願瓶是她八歲的時候發現自己無法開口說話了,乾媽怕她難過,給她買了一個許願瓶。

  乾媽還給她買了很多彩虹卡片,說,禾禾可以把想說的話都寫出來,放進去,姐姐就能聽到。

  書禾從圖書館回到月亮灣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

  凜冬的夜總帶著刺骨的寒意,進樓廳之前她看到小區里很多樹的枝幹都是光禿禿的,萬籟俱靜。

  到了家門口,書禾指紋解鎖。

  推開門,視線一片昏暗,自從她結婚後,這裡就沒有人住了,花花草草搬走之後,這裡更加寂寥與空蕩。

  書禾剛想開燈,發現不對勁,換鞋櫃旁邊有一雙男士皮鞋。

  她走到客廳,看到站在陽台處的周羨知。

  這會兒的月光顯得頗為冷清,星星也寥寥數幾,男人背影挺拔而修長,眸光深邃悠遠,他指間猩紅的點一閃一閃。

  是一根未燃盡的菸蒂。

  煙霧朦朧繚繞,他就靜謐地站在那裡,神態隱晦暗沉,被淡淡的光勾勒著,似一座與世隔絕的雪山。

  「哥哥。」

  聞及身後有人喚他,周羨知回神,垂眸,掐了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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