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房間。
謝臨川正盤腿坐在床上,艱難地運轉著體內滯澀的靈力,試圖修補受損的經脈。
客棧房間的隔音陣法在之前姬無艷的攻擊中被徹底摧毀,掌柜連夜找人修繕也只顧得上大堂,客房這邊的陣法還沒來得及補上。
隔壁壓抑的低吟和木床有節奏的搖晃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毫無阻礙地傳了過來。
他不是故意要聽。
是這宅子的隔音實在太差,也是九淵那隻狐狸,從來不知道收斂為何物。
擱在以前,他聽到這種聲音,只會覺得臉上燥熱,恨不得立刻封住自己的聽覺。
上次他在外室聽著沈微瀾和蕭絕做的時候,萬分厭惡和排斥。
但這一次,他鬼使神差地放下了手。
任由那讓人面紅耳赤的聲音鑽進耳朵。
合歡宗的功法本就容易被情慾引動,更不用說他壓抑了那麼多年。
謝臨川聽著沈微瀾微帶喘息的嗓音,體內原本已經被冰系靈力平息的燥熱再次翻湧而上。
那股邪火順著經脈亂竄,功法反噬的痛楚與異樣的酥麻交織在一起,讓他難以自持地彎下了腰。
他腦海中浮現出沈微瀾的模樣。
不是她平日裡高高在上、狡黠靈動、用靈石砸人時的樣子。
而是他那次踹開房門時,驚鴻一瞥間看到的畫面。
她眼尾泛紅,唇角帶著淺笑,在那個紅髮妖男身下婉轉承歡,連那雙總是透著算計的眼睛都染上了迷離的水光。
謝臨川的呼吸徹底亂了。
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順著他清冷的臉頰滑落,滴在凌亂的衣襟上。
他閉上眼,徹底放棄了對抗功法的反噬,順從著身體不斷攀升的溫度。
骨節分明的手緩緩探入自己凌亂的衣襟,順著緊繃的腹部線條向下,開始了自我疏解。
他在痛楚中生出一種扭曲的快慰。
隔壁九淵又是一聲黏糊的「主人」,那聲音里透著毫不掩飾的饜足與炫耀。
謝臨川手指猛地收緊,指甲幾乎要掐進肉里。
他在極致的虛妄與喘息中,病態地幻想著沈微瀾此刻正被自己壓在身下。
他幻想著她冰涼的指尖正撫過自己的胸膛,那惹人遐想的輕吟是由自己弄出來的。
連他自己指尖那少得可憐的溫度,都仿佛變成了她高高在上的觸碰。
這種禁忌的幻想讓他乾涸的經脈里生出一種詭異的充盈感,合歡宗的功法在這一刻運轉到了極致。
他將頭仰靠在冰冷的牆壁上,喉結劇烈地滾動著,壓抑的喘息聲被他死死鎖在喉嚨里。
許久之後,隔壁的動靜漸漸平息,只剩下偶爾傳來的低語和布料摩擦的沙沙聲。
謝臨川渾身汗濕地靠在床頭,胸膛劇烈起伏著。
修長的手指脫力般垂在身側,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靡靡之氣。
那個叫蕭絕的散修,那個傻乎乎的蠢貨,用自己的命替她擋下了致命一擊,消散在她懷裡,在她心裡留下了一個永遠的位置。
而九淵那隻狐狸精,此刻正名正言順地躺在她身邊,用療傷做藉口,行著最親密無間的事。
他呢?
謝臨川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他算什麼?
一個她花了大價錢買回來的……爐鼎。
一個甚至連她碰都懶得碰的,無用的爐鼎。
那天晚上,在陣法之中,她將他護在身後,對那個元嬰長老說:「這件東西,我花了大價錢買回來的……怎麼能讓您隨隨便便就帶回去,弄髒了呢?」
那一刻,他的心跳快得像是要從喉嚨里蹦出來。
他之前原以為這個女人心裡不會有任何人,對誰都不過只是露水情緣。
可後來,蕭絕消散的時候,她臉上的神情。
不是悲傷,也不是憤怒,就是那麼安安靜靜地站在那裡,手上還沾著那個男人的血,將一張破舊的紙條看了兩遍,然後小心翼翼地疊好,收進了懷裡。
那一刻他才明白,原來她的心裡,真的可以裝下別人。
謝臨川的手,緩緩攥緊了身下的被褥。
他也想……
他也想在她心裡,占一個位置。哪怕只有針尖那麼大。
不甘、還有病態的渴望,在他胸中交織翻湧。
不。
他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他絕不甘心,只做一個被遺忘在角落裡的爐鼎。
......
第二天。
謝臨川早早便起身,將自己清理乾淨。
他換上了一件月白色的長袍,那是楚嬌嬌昨天隨便從成衣鋪買來對付的,料子並不算好。
但他刻意沒有將衣帶繫緊,領口微微敞開,露出線條流暢的鎖骨和一小片蒼白的胸膛。
他對著銅鏡端詳了許久,確認自己看起來既帶著大病初癒的脆弱,又不失曾經身為聖子的清冷孤絕。
他推開房門,走到院子裡。
院子中央的石桌旁,楚嬌嬌正在和那個叫蘇菱的合歡宗倖存女弟子說話。
蘇菱的臉色依然蒼白,手裡捧著一碗熱粥,眼神還有些怯生生的。
「蘇菱妹子,你別怕,瀾姐既然說了會管你,就肯定不會丟下你不管的。」
楚嬌嬌拍著胸脯保證,一副大姐大的派頭。
「恩人……沈姑娘她,到底是什麼人?」
蘇菱小聲問道,語氣里滿是敬畏。
「能隨手拿出極品靈石,還能布置上古陣法,連你們元嬰大長老都折在她手裡……」
「嘿嘿,這你就別打聽了,反正你只要知道,跟著瀾姐混,絕對吃香的喝辣的就行了。」
楚嬌嬌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湊過去。
「我跟你說,瀾姐那可是幹大事的人,你看看她身邊那些男人,哪個不是極品?」
謝臨川站在廊柱的陰影里,聽到這句話,眼神暗了暗。
他放輕腳步,慢慢從陰影里走出來,假裝不經意地路過石桌。
「楚姑娘,蘇姑娘。」
他微微頷首,聲音清冷中帶著一絲虛弱的沙啞。
楚嬌嬌抬頭看到他,眼睛頓時亮了一下。
不得不說,這合歡宗的聖子哪怕是落魄了,這副皮囊也確實能打。
月白色的長袍穿在他身上,硬是穿出了一種不染塵埃的謫仙氣質,偏偏那敞開的領口又透著一股說不清的禁慾誘惑。
「謝公子,你起這麼早啊,傷好些了嗎?」
楚嬌嬌熱情地打著招呼。
蘇菱看到謝臨川,卻像是老鼠見了貓,嚇得手一抖,碗裡的熱粥差點灑出來。
「聖……聖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