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微瀾推開洞府那扇破破爛爛的石門。
裝滿靈石的儲物袋被她隨手扔在桌上。
兩百塊靈石撞擊在一起,發出清脆悅耳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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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拉過缺了個角的石凳坐下,手肘撐著桌面,指尖有一搭沒一搭地敲擊著石桌邊緣。
「小統子,這修真界的錢也不難賺嘛。摸摸男人的腹肌,順手掏個蜂窩,就能發家致富了。」
她在識海里調侃。
【宿主這叫用大愛溫暖失足美男!功德無量!剛才那兩百靈石進帳,您的綜合財力評級終於脫離了『乞丐』階段!】
系統的電子音透著一股濃濃的狗腿味。
沈微瀾剛劃開系統面板,打算在商城裡挑點好東西。
洞府外的防禦陣法忽然發出一陣嗡鳴。
有人觸動了禁制。
沈微瀾手指輕點,半空中水波蕩漾,凝結出一面水鏡。
季明鈺。
這小狗今天換了一身內門核心弟子的黑色緊身勁裝。腰帶勒得很緊,把肩寬腰窄的身段完全勾勒了出來。
平時系得嚴嚴實實的領口,此刻破天荒地敞開了一道縫。順著那道縫隙,能看到鎖骨下方泛著一層可疑的薄紅。
他手裡攥著個白底藍紋的瓷藥瓶。手指極其用力,骨節緊繃。
他在石門外走來走去,步子邁得很急躁。好幾次抬起手想砸門,拳頭到了半空又硬生生收了回去。反反覆覆,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他來幹什麼?」沈微瀾挑眉。
【系統檢測到季明鈺情緒波動極大。他在任務堂聽說了您單挑火毒蜂巢交任務的事。現在他的心率已經飆升到一百二了。】
沈微瀾輕笑出聲。
水鏡里的季明鈺終於停下,胸膛劇烈起伏,像是在給自己打氣。
他來找這妖女幹什麼?她自己非要去接那種要命的任務,死了也是活該!
萬一她被火毒蜂蟄破了相,那也是她自找的。陸瑤師妹那麼善良,肯定會被她牽連受師尊責罰,他這是為了師妹!
對!也是為了自己身上的情蠱!她要是被火毒燒死了,這蠱毒誰給他解?
季明鈺終於咬緊牙關,再次抬起手準備砸門。
就在這時。
沈微瀾指尖捏了個法訣。
禁制撤去。厚重的石門發出沉悶的摩擦聲,從中間向兩側緩緩拉開。
門外,季明鈺正舉著拳頭,維持著要砸不砸的姿勢。冷不丁門開了,他整個人僵在原地,拳頭懸在半空,臉上的表情極為錯愕。
「進不進?」
沈微瀾斜倚在石門框上,懶洋洋地開口,語調微微上揚。
她剛洗去身上的污血,換上了一套紅黑相間的修身勁裝。衣領處露出一大片冷白色的肌膚,幾縷沒擦乾的長髮隨意地貼在鎖骨處,散發著漫不經心的風情。
伴隨著她的聲音,那股霸道又甜膩的幽香直接撲向門外。
季明鈺只覺得一股熱浪直衝腦門。他做了一路的心理建設,在看到她這張臉的瞬間,塌得乾乾淨淨。
這妖女不僅沒被毀容,怎麼好像……變得更勾人了?
季明鈺立刻收回手。他大步跨過門檻,走得極快。衣擺帶起一陣疾風,根本不敢多看門邊的人一眼。
一路走到石桌前。
「砰!」
手裡的白玉瓷瓶被他重重拍在桌面上。力道之大,震得裡面的藥丸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解火毒的冰蟾丸。自己吃了。」
他背對著沈微瀾,丟下這句話,轉身就要往外走。
剛轉過身,一條纖細白皙的胳膊就橫了過來。
剛好擋在他身前不到半寸的位置。
「小師弟這是幹什麼?」沈微瀾慢條斯理地走過來,繞到他身前,擋住了去路。
季明鈺視線亂飄,最後死死盯住石壁上的青苔。
「任務堂都傳開了,你單槍匹馬去端了火隕山脈的火毒蜂巢!」季明鈺語速極快,聲音緊繃得厲害。
「火毒蜂連築基的修士都能蟄死!你就算重塑了靈根,也不過剛踏入修煉門檻。去那種地方,別不自量力把命搭進去!」
他越說聲音越大,像是在掩飾某種莫名的心慌。
「你若死在外面,我體內的情蠱怎麼解?我告訴你,我只是怕你死在外面連累我,也是怕你出了事,宗門長輩又會責怪陸瑤師妹沒看顧好你!」
這一大串連珠炮似的指責砸下來,全是為了撇清關係。
沈微瀾不僅沒生氣,笑意反而更濃了。
她低頭掃了一眼桌上那個瓷瓶。那瓶子是青玉峰丹堂的特製款。
冰蟾丸造價極高,專解極陽火毒。季明鈺一個練氣期劍修,平時只知道練劍,根本沒什麼靈石積蓄。弄到這東西,不知道搭進去了多少老底和人情。
沈微瀾拿起那個瓷瓶,拿在手裡把玩。
「你在擔心我。」她語氣篤定地陳述這個事實。
「誰擔心你了!」季明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轉過頭,音量驟然拔高,「我說了,我是怕你連累我和師妹!」
沈微瀾不說話,只是放下胳膊,往前邁了一大步。
兩人的距離瞬間縮短到不足半尺。
季明鈺本能地往後退。腳後跟撞到了身後的石凳邊緣,退無可退。
天生媚骨的香氣無孔不入。
季明鈺的喉結瘋狂上下滾動,呼吸節律徹底變亂。情蠱的心理暗示加上媚骨的致命吸引力,雙重刺激著他身為純陽劍修的感官。
洞府里的溫度在他感知中變得高得離譜。
純陽之氣在經脈里像脫韁的野馬一樣亂撞。他的皮膚溫度越來越高,後背全是汗。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只要一靠近她,他的身體就不受控制?
是情蠱發作了嗎?肯定是那該死的情蠱!
「藥我收下了。」沈微瀾揚了揚手裡的藥瓶,輕聲笑了一下,「不過我已經沒事了,那些火毒蜂根本傷不到我。」
她再次貼近。
紅黑相間的衣料幾乎要碰上他的黑色勁裝。
季明鈺只能偏過身子往側邊躲,後背重重抵上了冰涼的石壁。這點涼意對於他體內翻江倒海的熱度來說,杯水車薪。
隔著兩人的衣服布料,沈微瀾能清楚地感覺到他身上散發出來的高溫。那是純陽之氣被勾起後產生的劇烈反應。
「你想解情蠱嗎?」她壓低聲音,氣息全噴灑在他的頸側。
季明鈺死死咬住後槽牙,口腔里嘗到了一絲血腥味。
「想。」他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想擺脫我?」
「是!」季明鈺回答得毫不猶豫,但連他自己都沒察覺,聲音帶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發顫。
沈微瀾抬起右手。
食指越過他胸前的衣襟,直接點在他左邊心口的位置。
心跳快得要命。
一下連著一下,劇烈的震動透過布料,清晰地傳到她的指尖。
「辦法不是沒有。」
沈微瀾五指收攏,慢慢攥住他心口的衣料,稍微用力往下一扯。
季明鈺被迫低頭。
視線完全不受控制地落在她拽著自己衣領的手上。
那隻手白得晃眼,手指纖細修長,骨節勻稱,指甲透著健康的粉色。
真是好看。如果被這隻手摸一下……
這個念頭剛剛在腦子裡冒出來,季明鈺就被自己嚇出了一身冷汗。
他瘋了嗎!
他在想什麼鬼東西!他是純陽劍修,要斬妖除魔,怎麼能對這個心思歹毒的妖女有這種骯髒的念頭!
都是情蠱!對,一定是情蠱控制了他的心神!
季明鈺在心裡狂吼,拼命甩鍋給那顆早就被消化的便宜巧克力豆。
「什麼辦法?」他從喉嚨里擠出這幾個字,嗓音啞得驚人。
沈微瀾仰起頭。
柔軟的紅唇幾乎要貼上他的耳朵邊緣。
「和我雙修。」
這四個字一出來,季明鈺整個人炸開了。
轟的一下,全身的血液瞬間湧上頭頂。原本只是泛紅的耳朵連帶著整個脖頸,紅得快要滴血。
「不知廉恥!」
季明鈺提高了音量,低聲怒吼,企圖用聲音掩飾狂亂的心跳。
「你腦子裡就只有這種腌臢事嗎!你以為我會信你的鬼話!你跟別人不清不楚,現在還想來招惹我!」
他的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發顫。
「沈微瀾,你把我當成什麼了?外面那些可以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入幕之賓嗎?!「
」我告訴你,我季明鈺就算死,也不會和你行此等苟且之事,更不可能給你當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