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定把你放在這裡就行?」
「嗯。」
「給你把傘,外面在下雨。」
「不用。」
霍元:「還有一件事情,昨天就想問你。案子馬上要結了,在你的部分上,我想徵詢一下你的意見。」
單卿山看向霍元。
霍元道:「這次大規模的行動勢必會上媒體。現在有兩個選擇,一,你的名字只在內部檔案上,參與此次行動的事情不會外傳。二,不做隱瞞,部里會給你一面錦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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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元:「我的建議是第一個。」
霍元:「這次的行動連消帶打牽扯到不少人,也許會有人因為這件事情不給你工作機會,甚至可能對你採取報復行動。」
單卿山:「我選第一個,麻煩霍隊幫我隱瞞。」
「好。」
單卿山開門下車,從後備箱裡拿出了自己的行李箱,在雨幕里走到了公交站牌下面。
霍元忍不住,「天氣預報說晚上會有大雨,你確定在這等?」
「嗯。」
直接去公司不太好。
先等等看。
霍元看了一眼不遠處雨霧中的大樓。
「以後需要幫忙聯絡我。」
「好。」
霍元開車走了。
單卿山獨自坐在公交站牌,看著路上車來車往。
雨下個不停,雨幕好像也沒有盡頭。
整個世界都仿佛籠罩上了一層濕漉漉的菸灰色。
下班的時間到了,從方舟集團出來,需要坐公交車的上班族,小跑到站台。
站台上人來人往。
單卿山獨自靜坐,卻又鶴立雞群。
有不少人注意到單卿山,甚至拍下了照片發在公司群里。
【雨天福利,看帥哥!百米衝刺殺回去!】
【我靠!在哪?】
【就公司附近的公交站牌】
……
周崇下班開車離開公司,一眼就看到今天公交站牌人很多,再看一眼,就看到了單卿山。
形單影隻,被忙碌和熱鬧隔絕在外。
外面還下著雨,更襯得他單薄瘦弱。
周崇收回視線,腳下微微用力,加了一腳油門,開過了公交站。
剛到第一個紅綠燈,又忍不住掉頭,停在路邊。
隔著一條馬路和雨幕,看單卿山。
看一眼,收回視線。
罵自己:周崇你要是過去,你就是賤!
又忍不住看一眼。
他邊上怎麼還有個行李箱?
周崇有點兒坐不住。
被趕出來了?
不行。
不能過去。
周崇咬牙,繼續罵自己。
你不要以為他在這兒是來找你的!
追一年了,這愛情的苦,還沒吃夠?
周崇深吸一口氣,啟動車子。
開出去一百米都沒有,腦海里就閃過那個行李箱。
太小了。
巴掌大。
塞兩件厚衣服就裝滿了,也不知道他這些年怎麼過的,就這麼點東西!
好像也沒有傘。
天都黑了,會凍死吧?
周崇掉頭,暗示自己。
「我就是怕他凍死,死在我公司外面,對公司影響不好。」
說完自己都不信。
現在快六月份,哪裡就能凍死人?
周崇咬牙切齒罵自己。
「周崇,你丫的就是賤!」
他把車停在離公交站牌不遠的地方,打傘走過去。
雨夜光亮並不多。
唯一的光源就是單卿山背對著的公交站牌的廣告牌。
很大一塊,還算亮。
但把人照得寂寥,像雨夜裡的一座孤島。
哪裡都在下雨,哪裡都是漆黑。
唯獨他的身邊。
有光,
沒有雨。
周崇覺得自己和那隻送死的蛾子,沒區別。
他踩著水走過去。
單卿山聽到腳步聲,就知道是他來了,慢慢轉過頭。
周崇撐著一把傘,站在公交站台外,站在漆黑的雨夜裡。
眉眼朦朧,無聲地看著他。
單卿山心如擂鼓,用目光描摹著他的臉。
臉好臭。
還在生氣嗎?
周崇收傘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
「被公司趕出來了?」
「合同到期了。」
「合同到期了,房租也到期了?」
「嗯,公司租的。」
「去哪兒,送你。」
單卿山微頓。
你不帶我走嗎?
「不知道,沒錢。」
「你可以去我那兒,不收你錢。」話音裡帶著賭氣的味道。
單卿山心上起了漣漪,像一條小魚,游弋而過。
站起身,「好。你的車在那邊?」
周崇愣住。
好?????
單卿山握住行李箱,要走。
周崇一把握住他的手,盯著他,眼神如狼,幾乎要將他的皮肉洞穿。
他看不清他,
找不到通往正確答案的道路。
他想要問他要答案。
可是他不給。
還把他趕了出來。
委屈。
「不收錢,但是我要睡你。」
單卿山心口微沉。
周崇:「怎麼?就許你睡我?我不能睡回來?」
單卿山:「可以。」
周崇難以置信地看向他。
單卿山問:「可以走了嗎?」
周崇神情恍惚。
拐了一年都沒成功,今天一下子就成了?!
他把單卿山納進傘下,和他一起踩著水走到車邊。
到了家門口,周崇都還有些恍惚。
單卿山在一邊等著他開門。
周崇腦子都是暈的。
我,把人,拐回來了?
就這麼拐回來了?
周崇打開門。
單卿山問:「鞋在哪?」
周崇彎下腰給他拿,拿出來了又有些後悔。
這雙鞋是提前備好的。
為了將來同居的某一天。
現在他們這樣算什麼?
他在這裡住幾晚?
一晚?兩晚?
走了的話,還會來嗎?
「你過來錄個指紋,我晚上可能會出去。」
「好。」
單卿山站在門邊,配合著錄入指紋。
周崇:「這樣你想進來就可以自己進來。」
周崇能有什麼壞心思。
他只不過是想讓單卿山以後無處可去的時候,有個可以進門的落腳點。
單卿山心上爬過一陣奇妙的癢。
周崇的城堡對他開放了。
「晚上要出去?」
「有可能。」
「那什麼時候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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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不是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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