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欣雅走進，身後跟著的助理手上拎了不少滋補品。
「我是周崇和周朔的媽媽。」
單卿山面露詫色。
她說她是電影明星他都信。
又年輕又漂亮，看起來還很溫柔。
單卿山想，難怪周崇會是那樣溫柔的人。
他起身，「阿姨你好。」
奶奶聞言想要坐起來。
于欣雅趕緊上前，「躺著就好。我是在節目上看到你的消息，知道奶奶生病了，就稍微打聽了一下，過來看看。我家那兩個皮猴子在你們家添亂了。」
單卿山給于欣雅倒了一杯水。
奶奶客氣道：「哪兒的話，他們都很好，沒有添亂，反而是我要感謝他們，他們在家裡熱鬧很多，我家小寶就是太悶。小崇那個孩子……」
奶奶腦海中閃過周崇的點點滴滴。
「他特別好，對吧？小寶。」
單卿山點頭，又覺得只是點頭，比起于欣雅說的那一大串太弱了些，主動道：「他是我見過最好的人，真誠，善良，熱烈，勇敢，有想法。」
于欣雅心裡開花，親切地拉過單卿山的手。
「哪有你說得那麼好，我倒是羨慕你奶奶，有你這麼好的孫子。我兩個兒子，大的不著調，小的偷著不著調，就缺一個你這樣乖巧懂事的。我聽說你母親去世，要是你不嫌棄，就叫我媽吧。」
單卿山怔住。
奶奶面露驚訝。
于欣雅笑生雙靨，「怎麼傻啦？不願意？你是……喜歡我們家老大，所以不想當我兒子是不是？」
單卿山猛地站起，表情裂開。
于欣雅：「沒關係的，你做兒媳婦，也是要喊我媽的呀。」
「……」
單卿山好不容易外向一次，換來終身內向。
這還沒完，于欣雅從口袋裡拿出一張黑卡，放在單卿山的手掌心，深情款款，「做我們的周家的人，我會讓所有人都知道，不僅錢，愛我也會給你。」
單卿山渾身都在拒絕。
如果他經常網上衝浪，就會知道此刻的感覺，叫油膩。
「阿姨，我……」
「不要亂動，不然媽可不保證會發生什麼。」
「……」
救命。
單卿山向奶奶投去求救的視線，發現奶奶手足無措地躺著。她八十多的高齡，一生什麼大風大浪沒有見過，卻沒見過于欣雅這麼浪的。
超綱了。
整不會了。
于欣雅掏出手機，「你不知道，網上好多網友攛掇我趕緊過來把你領回家。」當兒媳婦。
「你有沒有看過你和我家老大的視頻？」
單卿山搖頭。
他看著于欣雅修長白皙的手指在屏幕上點點點。
想逃。
「阿姨，我……」
「找到了，給你看看。你們兩個的視頻播放量最高的是這個，八百萬觀看，五百萬點讚。」
單卿山有些好奇。
什麼樣的視頻能有這麼高的播放量？
定睛一看，視頻里是一隻貓和一隻狗。
貓的邊上有三個字：單卿山。
狗的邊上有兩個字：周崇。
那隻狗圍著貓，一邊跑，一邊叫。貓走到哪，它跟到哪兒，叫到哪兒。
一時間房間裡充斥著狗叫。
某種意義上，確實無懈可擊。
但是……
這個播放量……
這個點讚數……
為啥啊？為啥啊！現在的審美是為啥啊？！
單卿山地鐵，老人，看手機。
「卿山小寶！」
周崇風風火火地跑回來，進了病房直奔單卿山，抓著他的小臂，將他帶離于欣雅幾步。
「我媽沒對你做什麼吧？」
「沒有。」就是精神上受到點衝擊。
于欣雅一聽這話不樂意了，「我能做什麼？奶奶還在這兒看著呢。」
單卿山手裡還捏著卡，「阿姨給的卡。」
周崇眼睛一亮，「我媽把我賣給你了？」
「……」
單卿山忽然覺得，能當母子不是沒有原因的。
他將卡還給于欣雅，「阿姨，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周崇偷著樂，面上浮現一點兒羞澀，「作為周家長子，我確實挺貴重的，但你也不是收……」
于欣雅打斷。
「只是單純給錢，你別多想。」再說下去怕你社死。
周崇：「……」
周崇看著跟進來的周董，主動介紹，「這是我爸。」然後小聲，「他是正常的。」
「……」
單卿山向他問好。
奶奶見周家全家都來了，說什麼都要下床，周崇連忙勸住了她，只扶他坐了起來。
周崇的父親確實如周崇所言，正常。
比起他的母親，正常太多。
儒雅貴重，自信從容，相處溫和卻又有一種來自上位者的疏離和壓迫感。
很符合單卿山對總裁的想像。
周董說了一會兒話，起身，「叨擾。」
奶奶連忙讓單卿山送他們出去。
走出病房，周崇的父親讓其他人先離開，在走廊上停下來，看向單卿山。
「有些話不方便在病房裡說，我長話短說，我不知道周崇給你報了多少金額，但這次治療前後總共的花費接近五千萬。」
單卿山的腦子「嗡」的一聲。
周崇暗叫不好，立馬去看單卿山。
孩子傻了，臉也白了。
周崇心慌，「爸，你別在這裡瞎說……」
周董涼涼地看了一眼自己這個沒出息的兒子，面不改色繼續道。
「我可以給你帳單，也可以給你團隊醫生的資料，你可以自己查一下他們一台手術多少錢。並且，這個醫療團隊不是有錢就可以組成。主刀的醫生和周家有些交情才請了過來，你奶奶這個程度其實沒有必要安排這種水準的醫療團隊。確實很貴，但組成的那一刻就決定了，你奶奶手術成功率是百分之一百。」
「我說這些不是看輕你，我想告訴你，周崇為了你的事情花了很多心思，他對你很真誠。如果你對他同樣真心實意，我要你還這筆錢。如果不是，這筆錢不用還，但是請你離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