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卿山不記得自己怎麼掛斷的電話。
反正他沒有回答。
後來收到了周崇的信息。
【晚安】
第二天，單卿山準時起床，習慣性地穿上了自己的衣服。
出門前，又想起周崇的話，回去把他的長羽絨服穿上了，跟節目組和村支書匯合。
擺攤分兩組。
兩輛小貨車拉著農產品。
嘉賓們都在車上補了一會覺。
習慣這樣作息的單卿山靠在車窗上看外面的星星。
確實很好看。
他好像很久都沒有抬頭看天空。
周崇是什麼時候看的？
車子抵達擺攤的地方，七點多一點兒，天還是黑的。
單卿山和錢薇，村支書一組。
三個人擺好攤位才開始直播。
【這是在哪？】
【秘密任務是擺攤？】
【這次帶了好多貨啊，鎮上能消化掉嗎？】
【三點起床，感覺不像鎮上】
……
天漸漸亮了起來，菜市場的人多了起來。
基本上都是老爺爺老奶奶，他們沒有看過節目，只是為了他們攤子上的菜來的。
新鮮的蘿蔔，白菜，菌子，還有村民自己家裡面曬的豇豆乾，紅辣椒，還有最受歡迎的雞蛋，村支書還抓了幾隻大公雞。
單卿山負責收錢，找零。
村支書對農產品熟，又自帶淳樸感，負責介紹。
這雞是跑山雞，這蛋是土雞蛋，這蘿蔔白菜都是自家的，菌子是山上撿的，無農藥，無殘留，價格便宜，就是長得有點丑，吃進肚子都一樣。
錢薇長得漂亮，笑容甜美，負責稱重，裝袋。
豇豆乾，蘿蔔乾，紅辣椒這種乾貨，村支書還會多抓一把，旺稱。
他們攤位前，生意好得不得了，同為擺攤賣菜的都過來買了點。
大公雞最早賣完，還不夠賣。
村支書高興得不得了。
能幹！
線下也能幹！
只要農產品能銷出去，不愁村民日子不好！
短短兩個小時，所有農產品銷空。
他們收拾好去看另一組。
窒息。
另一組手忙腳亂。
大公雞還拍著翅膀飛上了屋頂。
潘英喆在叫：「我的雞！」
圍觀的人「哇」了一聲。
「這雞好！多少年了，沒見過會飛的雞！我要了！」
「去抓啊，這麼好的雞！小伙子快抓下來，我要買！」
方榮忙得暈頭轉向，「雞沒了！只有雞下的蛋！」
「要要要！」
「你太慢了，我自己來吧。」
……
簡直哄搶混戰。
村支書趕緊去抓雞。
單卿山和錢薇趕緊幫忙。
上午十點多，兩組收攤。
潘英喆累得不裝了，往地上一坐，看著他們圍在一起興沖沖地數錢。
兩組總額五千多。
潘英喆看著那些錢，感覺攥一把能攥出血和汗。
節目組怕有粉絲圍堵，賣完就趕緊帶著他們撤了。
回去的路上村支書興沖沖地說自己之後儘量一周來一次，把村里能賣的，都賣了，給大傢伙兒分錢。
回到村里，村支書就進了村委，用大喇叭喊大家過來領錢。
單卿山獨自回去，遠遠地就看見姑姑帶著一個陌生男人，坐在他家門口。
家門關著。
兩個人看到他回來，都站了起來。
他姑姑最激動，小跑著衝到他面前。
「小寶，不好了，一個男孩子帶個娃娃，在你家裡頭吃屎。」
單卿山腦神經打結。
【什麼情況？這人怎麼又來了？】
【人我知道，尤良和周朔，尤良有可能，周朔我不信】
【前面尤良有可能是什麼意思？笑飛我】
……
單卿山看了一下時間，十一點半。
沒在村長家，在他家裡吃，
屎？
他走近。
真的有一股臭味。
單卿山站了片刻，「不可能」這三個字在他的內心動搖。
人，至少，應該，不可能，吃屎。
但裡面的人是尤良。
又好像能讓離譜變得具有合理性。
單卿山敲門。
周朔大喊，「不開！不給壞人開！」
尤良幫腔，「上次被你騙了，還以為你是好人，這次我不會再被騙了！」
「是我。」
清冷的聲音穿過門縫。
尤良：「卿山小寶回來了！」
周朔：「我來開！我來開！」
門「吱呀」一聲開了。
臭味像核彈一樣，在單卿山面前炸開。
站在門口的周朔，嘴角有可疑的黃色物體。
裡面的尤良還在嚼。
「……你們在吃什麼？」
尤良道：「螺螄粉，還有榴槤，你吃不吃？給你安排上？」
「不了。」
單卿山轉頭看向姑姑和跟著一起來的那個男人。
面色冷淡，「你怎麼又來了？」
姑姑滿臉笑意，「小寶，這個可是城裡的大公司來的人，想要簽你去他們公司，讓你做大明星！」
男人面帶微笑，朝單卿山伸出手。
「你好，我是揚名天娛有限公司的經紀人。」
姑姑笑眯眯地幫腔。
「我怕是騙子，特地查了呢，那個唱歌的齊雲，上了好聲音的，就是他們公司的。」
陶光：「單卿山，我很看好你，方不方便聊聊？」
【卿山小寶要出道了？那我從現在開始關注，是不是以後就是老粉？】
【當明星又不是什麼好事，興奮什麼？】
【同感，不是什麼好事。娛樂圈不是完全看臉的，是看資本。當一個人擁有遠超自身跨階級的美貌，反而是一種災難，小寶會被他們強迫做不願意的事情，榨乾所有的價值，然後丟到一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