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崇走了。
尤良和周朔來了。
他倆來玩的,不屬於節目組的嘉賓。
晚上,尤良和節目組據理力爭,「我不是嘉賓,你憑什麼管我?」然後為大家爭來了一頓火鍋。
底料,他帶來的。
肥牛,毛肚都是他帶來的。
他還花錢買了村民一隻跑山雞。
每個嘉賓都提供了一點兒蔬菜。
大家圍在一個大鍋前面,熱熱鬧鬧地吃火鍋。
錢薇差點感動落淚,「我從來沒覺得火鍋這麼香!」
方榮笑道:「有環境的原因,也有這個跑山雞的原因,好久沒有吃過這麼地道的公雞。」
雞肉緊實,特別香。
上次發出去的農產品,大獲好評,好多人都在催下一期網絡集市的召開。
他們吃得太香,導致直播間的網友饞得要命。
這個網友包括于欣雅。
「兒子,你回來都不知道給媽媽帶只雞?」
周崇靠在門框上,「你不先關心一下你兒子?」
于欣雅知錯能改,「你在那裡過得還好嗎?」
「還行。」
來自母親的關愛這就結束了。
「那為什麼不帶一隻回來?」
周崇氣笑,「我以前怎麼沒發現您還是個饞鬼?卿山小寶家一共才幾隻雞?我在那兒都沒吃到,你還想吃?」
于欣雅朝他伸手,「雞蛋也行,你走的時候他給你了,我看見了。」
「吃完了。」
開玩笑,這能有剩?
剩一口都是他對卿山小寶的不尊重。
「……」
于欣雅看著直播,嘆息一聲。
「我挺喜歡這個孩子的,你什麼時候能把他帶回家?」
她做了卿山小寶的婆婆的話,就不至於連一隻雞都吃不到了吧?
周崇上樓的腳步一頓。
上輩子交往了三年都沒能做到。
「哦,對了,你張阿姨,秦叔叔來電話,說你在那邊改變實在是太大了,尤良跑去才半天,豬都會餵了。他們就想讓他們家孩子也過去和單卿山接觸一下,他們可以給錢。」
比起不孝子揮霍的錢財和重新培養一個孩子的費用,給單卿山的都不算什麼。
周崇不悅回頭。
「他們想幹嘛?乘虛而入,繼承我的卿山小寶?」
「人家就想請他幫個忙,你看你想哪裡去了?」
「自己管不好,讓卿山小寶受累應付那群王八蛋,門都沒有,讓他們滾。」
周崇快步上樓,收拾材料。
收拾好,點開卿山小寶的直播間。
彈幕都是【少爺走的第一天,想他】
【卿山小寶好沉默哦,別人和他說話都不怎麼搭理,是想少爺了嗎?嘿嘿嘿】
【拜託,很少有人能像少爺那樣面對小寶的冷淡,還是熱情洋溢,不停搭話的】
……
吃完火鍋,所有嘉賓坐在一起閒聊。
錢薇說起上次定下的初雪的約定,其他人覺得有意思,紛紛要加入。
回去的路上,周圍很黑。
周朔走得不太穩,突然開口,「單卿山。」
單卿山停下來看著他。
「你知道榴槤嗎?」
「知道,書上看到過。」
「吃過嗎?」
「沒有。」
「我帶了。」周朔一臉,我特別了不起,「你如果肯抱我回去的話,我可以分你一塊。」
說完,很篤定單卿山會抱他,朝著單卿山張開了雙臂。
周崇大怒。
他這詭計多端的弟弟!
周崇恨不得連夜坐飛機回去,打爆周朔的狗頭!
單卿山面色冷淡,「我不吃。」
轉身走了。
周朔大受震撼,一臉受傷,張開的雙臂在冷風中久久沒有收回。
周崇心情愉悅。
尤良趕緊把周朔抱起來。
他們兩個人借住在村長的家裡,不住單卿山家。
剩下的路,單卿山一個人走回去。
從前不覺得這有什麼,但是今天覺得天格外的黑,路格外的長,風吹動樹葉的聲音格外的響。
他回到家,獨自燒水,洗漱,泡牛奶給奶奶喝。
破舊的房子裡,只有他幹活時發出的聲響,沒有人聲。
周崇看得好心疼。
九點一到,直播關閉。
周崇立馬打過去。
「卿山小寶,你在哪兒?」
「問這個做什麼?」
「隨便問問,想你了。」
「哦,那想必我現在在你的心裡。」
周崇笑了,承認地十分乾脆,「是啊。」
電話那邊靜了一會兒。
「我要睡覺了,明天導演讓統計農產品,開第二期的網絡集市。」
周崇不舍,這才說了幾句?
「這就要掛?」
「嗯。」
周崇嘆息,「孺子含辛,隱忍不嗔。」
單卿山:「什麼?」
周崇翻譯,「寶寶心裡苦,但寶寶不說。」
單卿山失笑,順著就往下說:「寶寶不睡麼?」
周崇猛地坐直了。
卿山小寶要是喊這個,那他可就不困了!
沒等他下一句話出口,單卿山驟然變冷的聲音從手機裡面傳出來。
「我睡了,再見。」
然後電話就掛了。
周崇懊惱。
沒!錄!音!
單卿山掛了電話,躺在床上,側頭看向邊上空了的位置,忽然想起周崇早上的沙雕操作。
湊過去一點兒,聞了聞。
哪有什麼氣息。
他信了周崇的邪,居然還去聞。
傻可能是會傳染的。
-
第二天一大早,饞單卿山家雞蛋好久的尤良,抱著周朔來了,然後發現單卿山連他的面都沒下。
尤良到處找。
「面呢?面呢?」
單卿山:「你們住村長家,還要我做飯?」
尤良:「可我給你幹活啊,我看哥和錢薇吃你這兒的飯吃得特別香,我就饞你這一口。」
單卿山只好又起鍋,「一會兒把碗洗了。」
「好好好,沒問題!」
過了幾分鐘,尤良和周朔拿到了面,但沒有雞蛋。
「雞蛋呢!」
單卿山:「昨天給周崇了。」
尤良無語看面。
他哥又吃又拿?
「sao…年,你這雙標的是不是太明顯了?」
他記得很清楚,他哥第一天來就有雞蛋吃!
尤良拍拍正在扒拉麵的周朔,「這還有個孩子呢,孩子在長身體。」
「那你們就去村長家吃飯。」
「……」
尤良能屈能伸,「沒事,周朔少長兩天也不影響。」
單卿山沒管他們,出門和其他嘉賓一起登記第二批能上的農產品。上一次大成功,這一次,之前還有所猶豫,只想試水的村民踴躍報名。
單卿山在外面忙得熱火朝天。
尤良和周朔在家裡四腳朝天。
冬天水冷,洗碗洗菜絕對是酷刑。
尤良不知道他崇哥是怎麼堅持下來的。
洗完碗,尤良又帶著周朔去餵豬。
甜的!
尤良蹲下來,遞給周朔。
「你嘗嘗。」
周朔抱著也啃了一口。
單卿山回到家,豬還沒喂,但每顆菜上都有大小不一,程度不一的咬痕。
單卿山表情複雜。
錢薇捧腹大笑,「這是豬吃的!你倆不至於吧?居然和豬搶吃的?」
尤良默默把啃了一半的紅薯背到了身後。
單卿山凜如霜雪,「豬要是沒吃上,你們今天也沒有飯吃。」
!!!
「你對我哥不是這樣的!我都看到了,我哥有一次絆住腳,動作慢了,都是他先吃,豬餓著。我比不過我哥,難道還比不過這隻豬?」
單卿山會心一箭,莫得感情。
「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