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死的不太體面,秦昌吉只能草草下葬,有皇上聖旨,也就沒什麼人來弔唁。
劉氏以最快的速度搬走,沈春桃不想跟著劉氏,但劉氏是夫人,她是妾室,她不想跟也得跟。
劉氏卻不願她在面前礙眼,也懶得跟她計較之前那些事,「本夫人知道,伯…老爺生前有給你幾樣東西,你帶著那孩子,好生過日子吧!」
沈春桃驚詫,她竟然不趁此機會磋磨她?
劉氏擺擺手,她只想好好養身體,好不容易離開那座牢籠,她想多活幾年。
沒了那令人生厭的人,她覺得天藍了水清了,鳥叫聲都格外動聽。
本書由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全網首發
沈春桃也怕劉氏改口,迅速帶著小寶在一座宅子裡安頓下來。
也是巧了,隔壁正好住著『女主』,鴻臚寺少卿家庶女,鄒語嫣。
劉氏不想自己家中太多外人,有能力搬出去的妾室都搬出去,沒能力的就放到莊子上去。
差點忘了還有位老夫人。
劉氏也不想白養著繼婆婆。
把人送到二爺府中,她就不管了。
她以為她能多活些日子,可隨著咳血次數增多,夜裡翻來覆去睡不著,她驚覺自己命不久矣。
不知為何,她有種感覺,冥冥之中,好像有雙大手,在操控著伯府的一切。
之前她以為是老夫人,如今,她不確定了。
一天夜裡,劉氏咳嗽不止,吐的血越來越多,丫鬟嬤嬤不知去哪了,沒有一個人來救她。
她躺在床上,連起身的力氣都沒有。
腥甜的血氣灌滿喉嚨,,血順著口角淌落在枕衾之上,她想要側過身子,四肢卻重得如同灌了鉛,分毫動彈不得。
鮮血嗆入喉管,她喉嚨嗬嗬作響,手腳微微抽搐,眼中的光彩一點點散盡,就此沒了氣息。
天光微亮,丫鬟迷迷糊糊睜開眼,聞到血腥氣,她心覺不妙,連滾帶爬進內室。
只見血流了一地,一隻手蒼白無力垂在床榻邊。
「啊……夫人……」
嬤嬤面無血色,淚流滿面,「小姐…我的小姐啊……」
話落,她一頭撞在床沿。
「嬤嬤,嬤嬤殉主了。」
老夫人之前一直跟著大房,突然被送回來,二夫人心裡老大不痛快。
誰願意頭頂上有一座大佛。
尤其是這尊大佛,明明在老大家常年待在小佛堂,不問世事。
如今卻每天都要小輩去請安問好,還要跟大家一起吃飯,吃飯就算了,還要兒媳婦侍候。
二夫人臉色一天比一天難看。
二夫人心情鬱郁,就看不得丈夫逍遙快活,更別說,她竟然聽說有個妾室有孕了。
想起她家可憐的思齊,二夫人心中充滿恨意。
該死的男人,沒良心的賤人,恐怕早已經忘了她的思齊。
還有大房那小野種,既然是在外面生的,就永遠待在外面好了,為什麼要回來。
二夫人咬牙切齒,都怪小野種,要不是小野種,思齊也不會丟了命,伯府本就應該是思齊的。
她冷眼看著二爺每天高高興興的,只有她一人還惦記著思齊,二夫人回了趟娘家。
這次回府,她帶了四個如花似玉的女子,都給二爺做妾室。
秦昌祥驚喜,「夫人有心了。」
二夫人臉上帶笑,「如姨娘有了身子,不方便伺候爺,以後就好好養胎便是,以後爺身邊,有琴棋書畫伺候,如姨娘也能放心。」
秦昌祥連連點頭,「有夫人在,是為夫的福氣。」
確實是你的福氣。
二夫人心中冷笑。
有了新人,如姨娘很快失寵。
琴棋書畫確實有本事,不僅懂床上功夫,還各有才藝,最主要的是,長相也是花容月貌。
秦昌祥欲仙欲死,沉浸在美色中無法自拔。
他以為自己還年輕,卻不知,身體早已被掏空。
一日,他陪同老夫人去京郊寺廟祈福,卻不想,路遇山匪,被一刀割喉。
那土匪看著瘦小,卻刀法奇好,一刀下去,竟沒流多少血。
老夫人嚇破了膽,直接暈了過去,再次醒來,嘴歪眼斜,瞧著是中風了。
二夫人自請給老夫人侍疾,短短半年,老夫人就永遠閉了眼。
「思齊,路上有祖母和你爹爹陪著,想必你不會孤單了。」
「思齊,是娘對不起你,娘不應該同意讓你爹把你過繼給你大伯,有些東西,早已註定,不該是你的,想抓也抓不住。」
二夫人沒在京城待著,而是去了青州府,她大兒子是府城下面的縣令,餘下的日子,她只想含飴弄孫,過點簡單的日子。
秦家死的死,散的散,在京城再也掀不起風浪。
沒了庇護,沈春桃夾著尾巴做人。
但當她得知隔壁住著女主,又開始蠢蠢欲動。
……
疑似原主的仇人都死了,靈曦特意讓翠華和綠萍準備烤肉。
不多時,香味飄散。
一牆之隔,這邊院中炙肉,脂香隨風翻過院牆,直往隔壁宅子裡鑽。
「少爺,真香啊!」青墨深吸一口氣,咽了咽口水。
少爺敲他一下,「少爺我也聞到了,去一品樓買只鴨子回來。」
他也饞了。
「好勒少爺。」青墨快去快回。
一品樓的鴨子往日裡不是很香嗎?今日怎麼覺得沒那麼香了?
「你都吃了吧!」少爺沒了胃口。
青墨就著隔壁飄來的香味,一邊吃一邊吸鼻子,「也不知隔壁住的什麼人,經常弄好吃的,太香了。」
有時候夜裡也有香味飄來,他和少爺想聞香入睡,卻怎麼也睡不著。
只能熬著。
「少爺,您說我能不能去隔壁買點?」青墨大著膽子提議。
「不得無禮。」少爺敲他一記。
翌日。
「少爺,香味又來了,這次跟昨天不一樣。」青墨欲哭無淚。
少爺嘆氣,「何時是個頭啊!」
看少爺跟他一樣饞,青墨反過來安慰他,「少爺,等會試殿試結束,咱們就能回鄉了。」
少爺戳破他的幻想,「還是要回來的。」
他有信心高中,所以就算回鄉,也還是要回京城的。
青墨恍然,「也是。」
「那……咱們兩家以後就是鄰居,遠親不如近鄰,要不,要不我去送封拜帖。」
「不可。」少爺擺手,「隔壁主人家是一女子。」
不甚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