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曦老老實實牽著騾子,沒有惹任何人,就被麻煩找上門。
溪頭村是雜姓村,其中有戶姓朱,朱老頭朱老太一共生了五個兒子。
最重要的是五個兒子都養活了。
如此,本來在溪頭村毫無存在感的朱老頭腰杆也挺直了,頭也抬起來來了。
朱老太更是因著有五個兒子當靠山,在村里橫行霸道,用鼻孔看人。
要說朱家不富裕,為什麼能把五個兒子養活,那就要不得不說朱老頭運氣好,竟然能挖到人參。
雖然年份不高,但也能換幾十兩銀子,足夠把五個兒子養大成人,還給他們娶妻生子。
朱家老兩口,加五個兒子,五個兒子娶五個媳婦,再一人生下三四個孩子,朱家大大小小二十口人。
對上夏靈曦一個孤女。
明面上看起來就跟大象對上螞蟻差不多。
就算夏靈曦有一手打獵功夫,但她到底是個十幾歲的小姑娘,能厲害到哪去?
所以,朱家人毫不猶豫想霸占夏靈曦的騾子。
「夏丫頭,給叔行個方便,反正你家就你一個,行李也不多,背著就是,用騾子浪費了。」朱老大長相憨厚老實,說出來的話跟強盜差不多。
「要是我不同意呢?」靈曦摸了摸騾子腦袋,騾子溫順的蹭了蹭她的手。
看到這一幕,朱老大甚是滿意,如此溫順的騾子,肯定不會摔傷他娘。
「不同意?那就別怪叔來硬的了。」朱老大皮笑肉不笑。
話音剛落,他身後便多了四個高壯的男人。
朱家四個兒媳婦以及朱家孫輩,都虎視眈眈看著靈曦。
這頭騾子,朱家非要不可。
朱家人多,靈曦身後也不是空無一人。
柿子挑軟的捏,靈曦是孤兒不假,但她也有夥伴。
「你們要和朱家作對?」朱老大指著靈曦身後那群人。
「是你們先挑事。」說話的是個手持砍柴刀的青年,又高又瘦,跟竹竿似的。
「我們只是想借用夏丫頭的騾子。」朱老大話說的好聽。
他憑本事借到的,憑什麼還?
「別廢話,有種就來搶。」靈曦從騾子側身抽出一根木棍,沒給對方先動手的機會,狠狠往朱老大胳膊上打去。
「啊!!!」
朱老大毫無準備,痛的發出一聲慘叫。
他捂著胳膊,臉色一白,冷汗涔涔。
明明是木棍,為何會這麼痛。
「老大,你胳膊……你的胳膊……」朱老太幾乎要暈過去。
老大媳婦一聲尖叫,朝自家男人撲過去,精準撲在男人受傷的胳膊上。
「啊!!!」
朱老大痛得眼冒金星,想暈卻暈不過去。
他咬著牙,「你手拿開。」
老大媳婦這才反應過來,「對對不起,孩他爹。」
「孩他爹,你胳膊,你胳膊斷了。」她臉色變了又變。
「還用你說。」朱老大咬著牙。
「老二老三老四老五,你們要給我報仇。」
他咽不下這口氣,一個小娘們,竟然打斷了他的胳膊,如果不報復回去,這讓他的臉往哪擱?
朱老大並不認為靈曦有多厲害,剛才只是他沒準備,讓她鑽了空子而已。
「對對對,老二老三老四老五,你們快點上,給我打死那小賤人。」朱老太惡狠狠瞪著靈曦。
仿佛要吃她的肉,喝她的血。
靈曦才不管她是不是老人,抬起胳膊,掄著棍子就要打過去。
也不知道是她手下留情,還是朱老二動作太快,木棍最後落在朱老二的胳膊上。
只聽見咔嚓一聲。
朱家人心一揪,果然,朱老二的胳膊也斷了。
「啊!!!」
朱老二叫的更大聲,聲音更高亢。
天殺的,這木棍是鐵做的嗎?
木棍在靈曦手裡挽了道花,靈活的跟長在她手裡似的。
「老太太,你還有三個兒子,要不要繼續?」
一生不服輸的朱老太梗著脖子,看了看老三,張嘴就想讓他上。
卻被朱老頭打斷,他看中了夏靈曦的狠勁,「不打不相識,夏丫頭,你看我家大江怎麼樣?他比你大兩歲,還沒定親,你們年齡差不多,又是在同一個村子長大,也算是青梅……唔唔唔……」
他話沒說完,嘴被土坷垃堵住。
「呸呸呸。」朱老頭把土坷垃扔在地上,瘋狂吐口水。
一嘴土,難受死了。
想都不用想,這土坷垃是誰扔的。
死丫頭,給臉不要臉。
朱老頭招招手,三個兒子五個兒媳婦,加上十個孫子齊齊朝靈曦攻去。
不等其他人幫忙,靈曦大拇指輕輕一按,短棍變長棍,靈曦就站在原地,手持長木棍,舞得虎虎生風。
不過瞬息之間,地上倒下一群。
朱家人哀嚎不止,朱老頭朱老太似是被嚇到,後退幾步。
朱老大心疼兒子,忙湊過去安慰。
朱老二去搬救兵,喊了村長過來。
路上,村長已被告知全過程。
當然,朱老二是想顛倒黑白的,但靈曦這邊也有人跟過去,他的想法自然無法實現。
村長,村長你要給我們做主啊!」
「光天化日之下,夏靈曦打傷我朱家人,實在可惡,必須賠償。」一見到村長,朱老太連忙哭訴。
村長嫌棄的看了眼朱家人,把人家當軟柿子捏,這下好了,踢到鐵板了,活該。
「據我所知,是你們先挑釁在先。」
「老朱,你們家是想強搶騾子?」
朱老頭連忙搖頭,「沒有沒有。是借,是借。」
村長冷哼,「說的好聽,那我不知道你們打的什麼主意?別把大家當傻子。」
「都給我老實點,要是你們朱家再主動挑事,就給我滾出隊伍。」
「是是是。」朱老頭低頭。
該死的村長,竟然站在那死丫頭那邊。
「靈曦,打傷了人,該給的賠償還是要給,鑑於是朱家先挑事,賠償只給一半。」
靈曦扔了二兩銀子過去。
朱老太趕緊撿起來,用牙齒咬了一下,這才揣進兜里。
「都給我安分點,別鬧騰。」
「村長,我們的胳膊?」朱老大不想變成殘廢,他急切的想要找大夫。
「再等等,明天咱們就會路過朝廷設立的補給站,那裡不僅有人施粥發窩窩頭,還有專門的大夫坐診。」
村長,「不想缺胳膊斷腿,就不要挑事,記住了。」
朱家人齊齊點頭,吃了個大虧,即使再恨,也只能打落牙齒活血吞。
村長特意盯了朱家人一下午,直到隊伍再次停下,他才離開。
晚飯靈曦又啃的窩窩頭。
她的窩窩頭雖然是黑色的,但並不難吃,反而越嚼越香。
夜晚最容易出事。
擔心有人幹壞事,村長特意安排了人守夜。
才第一晚,大家良心未泯,都很安分。
一夜無夢,靈曦伸了個懶腰。
還沒到中午,一群人就走到了補給站。
兩條隊伍排的長長的。
村民們一看有吃的,一窩蜂擠過去。
靈曦沒拿粥,裡面摻了沙和石子,咯牙。
拿了倆窩窩頭,剛轉身,人群就熱鬧起來,原來是有大善人家在發饅頭,雖然不是白面的。
但也比窩窩頭好吃。
剛從大夫那出來的朱家人也往那邊擠,擠著擠著,「啊痛痛痛。」「我的胳膊,啊好痛。」
「別擠我,我胳膊剛接上。」
可憐的朱家人,饅頭沒拿到,又去了大夫那。
不僅賠償的二兩銀子花沒了,還往裡搭了不少。
這邊朱家人如喪考妣,另一邊,沈春桃也是淒悽慘慘。
好不容易打到一碗粥,還被婆婆搶了去,沈春桃恨的牙痒痒。
她剛沒了男人,公婆不照顧她就罷了,還搶她吃食。
沈春桃心裡像被針扎一樣。
程老大溫聲細語,「媳婦,你快吃,餓壞了吧!」
「媳婦,你喝點粥,別噎著。」
這是故意的吧!明知道她剛沒了男人,故意在她面前裝作恩愛夫妻。
沈春桃臉色黑沉。
她像是受虐,眼睛一直跟隨程老大,眼見著他對周香蓮越來越體貼,連她方便都要跟著去,晚上睡覺甚至還抱著她。
沈春桃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大哥大嫂感情有這麼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