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知意的臉色已經白得不像話了。
「腳底也要按……」赫連燼明明該覺得享受,卻很不爽,「用力按。」
安莫奈立刻托著他的腳放在雙膝上枕著,拇指按上他的腳心。
他的腳很大,骨節分明,溫度從掌心傳過來。
半點沒嫌棄他的腳髒……
「怎麼突然這麼乖?」赫連燼本想狠狠給她難堪,讓她難受。
偏偏,安莫奈聽話得不可思議,這懲罰變了味道。
安莫奈淡淡一笑:「傭人伺候主人,給主人按摩,天經地義。」
「……」赫連燼冷冷盯她,「以前給別的男人按過?」
「沒有……」
得感謝紀淮禁的潔癖,沒讓她給他按摩、伺候他洗澡這些變態的事。
赫連燼有些意外,心情忽然又好起來了:「手法太差,不按了!」
安莫奈鬆了他的腳……輕輕甩了兩下手。
才按了一會,她的手指頭酸疼得不行,這男人的肌肉實在太硬,按不動。
赫連燼嗤了聲,按摩技術這麼差,果然不像給別的男人按過的樣子。
「手酸?這個傭人當得不合格,菜就要多練。」他攥住她的手,手指自然地給她酸軟的手指骨頭揉搓、按摩著。
太習慣了,刻在骨子裡的記憶,他按著按著自己也皺了眉?
安莫奈用力抽回手,慌亂去看溫知意——她已經不在衣櫃前,離開了。
「太太給少爺煲了湯,很營養,不喝可惜了……」
赫連燼的臉色眼見著又要變差!
「新花樣我得上網找教程,得研究一下,今晚才能做。」
聞言,赫連燼勉強同意:「手髒了,去洗手——用香皂,洗三遍。」
安莫奈起身去浴室洗手。
三年前,赫連燼經常給她按摩,他的技術爐火純青,為了讓她舒服,他找專業的人學的。他的手很大,手勁也大,每個地方都能按到位。
只是按著按著,這個男人就會動起歪心思。
好好的裙子會被他撕裂,他到處摸,還說是她的衣服質量不好。
有一次,他纏著她給他按摩,這個心機男事先把睡衣剪了幾道口子……
她才按幾下,衣服就被她撕扯成了破布。
[奈奈,你想要我想得不行了,衣服都被你扯壞了……]
大餓狼。
那時候他每天的心機,都是絞盡腦汁編各種圈套給她鑽,等她跳進去拆吃入腹。
他這麼重欲,一天都離不開女人的,溫知意懷孕的時候,他就受不了在外面找了?
不對,小宴比小小少爺還大,那個女人在溫知意前面?
「洗個手掉馬桶了?」赫連燼的嗓音在催!
安莫奈擦了擦紅彤彤的眼,赫連燼有過幾個女人,生了幾個小孩,都和她沒關係不是嗎?
「想餓死我?」赫連燼大少爺似得躺在那,「不是讓你遞給我——端著,餵我喝。」
……
安莫奈被赫連燼扣在身邊,做了一下午的傭人。
餵他吃飯——一大盅的湯全部都喝完了,只要是她餵的,照單全收,一滴湯汁都沒剩;
幫他洗衣服——三個抽屜的男士內褲都由她親手搓洗!
大半都是新的,沒拆標的,他命令她嚴格手洗,不許偷懶。
幾百條的內褲,洗得她兩手發酸。
傍晚時分,傳來敲門聲。
彼叔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比平時急了幾分:「少爺,兩位小少爺在樓下打起來了,傭人已經攔住了,但是小小少爺傷得有點重——」
赫連燼起身下床,拉開門的時候臉上沒什麼表情:「溫知意呢?」
「太太已經下樓了。」
赫連燼還沒下到一樓,遠遠就聽見了哭聲。
小孩的奶音扯著嗓子嚎,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中間夾著抽噎和喊媽媽的聲音。
客廳里圍了一圈傭人,溫知意蹲在地上,懷裡抱著小小少爺,白白胖胖的一團,哭得眼睛都腫了,肉乎乎的胳膊上幾道抓痕翻著紅,還有一口咬痕——咬得深,滲著血珠,邊緣一圈青紫的牙印。
赫連宴雙手插著兜,領口的蝴蝶結歪到了一邊,那張酷似赫連燼的小臉冷冰冰的,嘴角滴著咬人的血跡,眼神凶得像頭小狼。
赫連燼威嚴的嗓音傳來:「為什麼打人?」
傭人戰戰兢兢地說:「發現的時候,小小少爺被小少爺按在地上打……又抓又咬的,小小少爺胳膊差點被咬掉一塊肉……」
赫連宴不說話。
他的嘴角還在往下滴,血漬掛在下巴上。
赫連燼的腳步越近,傭人們就越害怕,朝兩邊退開:「我問你話。為什麼打人?」
赫連宴還是不說話。
那雙眼睛抬起來看著赫連燼,帶著一種和年齡完全不符的、幾乎沒有溫度的東西。
赫連燼的眉頭擰起來,瞪他?凶他?
「野性難馴——沒教養的東西。」
這句話像一根針,狠狠扎進了赫連宴的心裡。
他像一頭髮瘋的小牛,突然衝上來,兩隻小拳頭砸在赫連燼的小腿上,砸了兩下覺得不解氣,又低頭咬住他褲腿下面的皮膚。
孩子的小牙沒多大力氣,咬在硬邦邦的小腿肌肉上硌得他自己牙疼,但他就是不鬆口,使勁咬,喉嚨里發出低低的、像小獸一樣的嗚咽聲。
赫連燼大腿一震,赫連宴被彈得連退幾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了,他一聲沒吭,又爬起來,又要撲過來。
赫連燼抬起了腳。
「赫連燼!別碰他!他還是個孩子!」安莫奈的聲音從樓梯那邊傳過來。
她跑下來的,拖鞋掉了一隻,光著一隻腳踩在地板上,幾步衝到赫連宴面前蹲下去把他摟進懷裡。
赫連宴在她懷裡瘋狂掙扎,又抓又踢,像一頭髮瘋的小牛,眼神充滿恨意地瞪著赫連燼。
*小宴明天會開口說話了……小說爭取這個月完結吧,放心~該寫的都會寫到。
言情小說,主要內容就是男女情感拉扯,但是體感今年的寶寶很沒耐心,男女主一甜蜜就跑,一虐就罵…
這本書,十五萬字女主就帶球跑了,全程我沒有水一點,都在走高能劇情。寫了很多年小說,從沒像今年這麼難,寶們的閾值已經被短劇、漫劇拉得非常高,很難打動
大環境又涼又難,我每天都在哄著自己寫。衷心感謝跟到這裡的寶們,就沖你們這份堅持,我一定好好構思後續劇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