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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赫連燼,我害怕……救救我……

2026-08-02 13:50:31 作者: 西門少爺
  她攥著杯子,咬著牙要灌下一口。

  一隻手伸過來攥住了杯壁。

  那力道很大,指節發白。

  赫連燼站在她面前,什麼時候站起來的她完全沒看見。

  他把她手裡的杯子奪了過去。

  「夠了。」

  「不要你管!」安莫奈伸手去搶,眼淚糊得她什麼都看不清,她踮著腳,睡衣袖子蹭到他西裝前襟上,「你讓我喝!我做錯了,給你丟臉了——我喝了他們就不說我了——「

  「你已經夠丟人了。」

  「……」

  「你知道你現在的樣子,有多難堪。」

  難堪。

  安莫奈猛地頓住。

  那兩個字砸在她心口上,像冰錐子釘進去,又冷又疼。

  他攥得太用力了,那隻酒杯在他手裡發出一聲細碎的響——

  杯壁裂了,裂紋從杯口蔓延到杯底。

  碎玻璃嵌進他掌心裡,指縫間有暗紅色滲出來,落在地毯上洇成深色的小圓點。

  她的手還攥著酒杯,他的血沿著她的指縫往下滲,溫熱的,混著她掌心的冷汗。

  他低頭看著她,眼睛裡的顏色太深,深到她看不透。

  可那句話像淬了冰的釘子,一下一下把她釘在原地。

  安莫奈鬆了手:「我本來就難堪,上不了台面——我不是溫知意,我不會端莊淑女那一套——」

  她說到最後那幾個字的時候,聲音斷了,眼淚從下巴尖上滴下去。

  原來吃醋和嫉妒的感覺是這樣。

  心口有把火在燒,燒得痛苦難當……

  她只想赫連燼哄她幾句,而不是這樣冷冰冰看著。

  赫連燼攥著酒杯,肩線繃得像拉滿的弓,手裡的血還在滴。

  溫知意立馬起身,拿了張紙巾過來,想碰他的傷手。

  赫連燼側了一下身,把手抽開了,扔掉已經碎裂的酒杯。


  溫知意的手停在半空,轉過臉對著安莫奈,語氣仍是溫溫柔柔的,「安小姐,你別這樣,赫連也是為你好。你喝不了酒,何必勉強自己?」

  「是你們讓我喝的,現在又裝什麼好人!」安莫奈揮了下手,趁著酒勁想要打人。

  溫知意臉上的笑容沒變,仿佛在看一個小孩在胡鬧一般,一臉氣定神閒的模樣——安莫奈懷孕了,孩子不是赫連燼的。

  赫連家族絕不會允許一個不忠不潔的女人坐在赫連少奶奶的位置。

  她最大的威脅消除,今晚做夢都會笑醒了。

  「赫連燼,你根本就什麼都不懂……不懂我為什麼會站在這裡,不懂我已經三年沒見到你了……不懂我有多害怕失去你……赫連燼……你什麼都不知道……」安莫奈腦子徹底糊成一團,流著淚呢喃著。

  上一世的畫面在她腦海中浮著,她的心絞痛得難受。

  赫連燼確實聽不懂她在說什麼,只冷冷說,她喝醉了。

  「我沒醉……我說的不是醉話……赫連燼……別這樣對我,抱抱我……」她脆得快要碎了,想要去抱他,卻抓了一個空,身體往前一栽。

  有力的大掌摟住她的腰,將她扶穩:「站好,別暈!」

  他看著自己的血濺到她身上,髒了,扯下領結將手掌心隨便包紮了兩下。

  「站都站不穩,不會喝酒就不要喝!」

  安莫奈從沒喝過白酒,不知道這度數有多高,沖得她頭暈目眩。

  「彼叔,」他把她擱在椅子上,聲音恢復了那種冷而平的調子,「送她走,再叫兩個人上來。」

  安莫奈靠著椅子休息,腦袋糊得一句話都說不清。

  保鏢上來了,架住她的胳膊,把她整個人從桌邊提起來。

  安莫奈身子軟綿綿的,腦子又暈又沉。

  在被架起來的瞬間,她突然清醒了,大聲嚷嚷著:

  「我不走!你憑什麼攆我走——你明明說你最愛我——赫連燼你這個騙子——」

  她被拖著往門口走,兩隻棉拖鞋在地毯上蹭掉了,睡衣下擺卷了起來,露出膝蓋上那片擦破皮的傷口。


  「為什麼突然就不要我了……你知道我是經歷過什麼才回到你身邊的嗎——」

  她本來應該被紀淮禁沉海死了,老天給她機會重生了。

  所以她怎麼能甘心,眼睜睜看著他娶別的女人?(第一二章調整過劇情,感興趣的寶可以回去補看。)

  走廊里那幾個端著香檳杯的賓客慌忙讓路,目光追著她一路跟到電梯口。

  電梯門合上前,她看著走廊盡頭敞開門的鳶尾廳,最赫連燼站在餐桌旁,手上的血浸紅了領帶,順著指節往下滴。

  溫知意走過去,輕聲說了句「赫連,你的手還在流血,包紮一下吧」,伸手想去碰他的手腕。

  赫連燼轉開了身。

  電梯往下走。

  她被架到大廳門口,之前攔過她的迎賓又碰見了,錯愕地看著這一幕。

  安莫奈趁著保鏢去開車門時,從手包里掏出眉筆刀,對著自己的手指劃了一下,想要讓自己的酒意清醒些。

  很輕,但血珠立刻滲了出來。

  兩個保鏢同時鬆了手。

  「安小姐——你別激動!放下刀,別傷著自己——」

  他們見過少爺為安小姐發火的樣子。

  以前她在家裡擦破一點皮,少爺能把整棟別墅的傭人換掉一半。

  現在她手上那道口子雖然不深,可那是血,少爺看見會怎麼處置他們,他們不敢想。

  「別過來,誰也不准碰我。」她那把毫無威脅的眉筆刀抵著自己,像一隻炸了毛的、最後只剩下這一身刺的動物。

  「好好好,我們不碰你,我們就在邊上守著你。」

  夜已經涼了。

  她穿著那件皺巴巴的睡衣,蜷著腿坐在台階上,把臉埋進膝蓋里,肩膀一抽一抽地抖,夜風把她蓬亂的頭髮吹起來,像荒原上的草。

  或許是酒精的作用,上一世的記憶混淆在一起。

  她又回到那個被囚禁的小房子裡,紀淮禁變著花樣折磨她,遍體鱗傷,腿也生生打斷了。

  「赫連燼,我害怕……救救我……」

  她連死都經歷過,比起那些遭遇,今晚不要臉地衝去吵鬧,想把那份本該屬於她的愛搶回來,難道錯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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