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謠言吧,能牽動我們總裁情緒的,只有那位安大小姐,總裁是有名的寵妻狂魔。」
彼叔跟上赫連燼的步子,壓低聲音:「老宅那邊派了不少人過來,堵在公司門口。老爺發了話,今天務必請你回去一趟,說……如果少爺不去,就綁過去。」
電梯門打開,赫連燼走進轎廂,方才那點笑意已經收了,眉眼間重新覆上冷意,這是他發了一上午火的原因。
公司門口停著幾台黑色轎車,空地上站了兩排黑衣保鏢,個個腰間別著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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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赫連燼從旋轉門出來,為首那人低頭欠身:「少爺,老爺在祠堂等您。」
赫連燼彎腰鑽進后座。
車子駛出市區,穿過一片密林,沿著盤山公路往上。
路兩側種著高大的梧桐,枝葉交疊幾乎遮了天光,越往深處走越幽暗。
赫連燼的手搭在左腿上,隔著西褲無意識地摩挲著那塊槍疤。
三年前——
赫連家族的最高執權人——赫連姥爺(爺爺),拍著桌子說這樁婚事由不得他作主,幾大長老列了一份聯姻名單,最後挑了溫家。
他站在老宅祠堂里,攥著從保鏢手中奪來的槍,槍口抵在自己左腿上,聲音平得像在說今天吃什麼:「我只要她。我殘了,溫家看不上我。」
他扣動扳機,血湧出來染紅了褲管。
當他把槍口轉向右腿,輪椅軋過地面的聲音猛地衝過來——赫連紀安(父親)撲過來,死死按住他的手:「臭小子,你也想和老子一樣坐一輩子輪椅?!」
槍口偏了幾寸子彈打在地上。
「給我三年,」他看著摔倒在地上的父親,聲音冷得嚇人,「我讓赫連集團在京城的版圖翻到無人能及,強到不需要聯姻。赫連家族不缺聯姻那點利益,但缺一個能把手腕伸到全世界的繼承人。我做給你們看。」
赫連紀安盡力斡旋,一個坐輪椅的廢人在赫連姥爺門前跪了幾天幾夜。
最終姥爺子鬆了口,他看到赫連燼對自己下手的狠勁,更欣賞這個孫子狂妄的抱負。
姥爺子想藉此磨練他,提出三年之約,看他怎麼施展身手,讓赫連集團在京城獨占鰲頭。同時,必須讓安莫奈在期限內為赫連家誕下血脈。
如果做不到,或中途離婚,就得無條件接受家族的安排。
赫連燼答得毫不猶豫:「我不會離婚。」
姥爺子冷笑:「世事難料。你的脾氣像我,好小子,我年輕的時候也被感情絆過腳,家族越反對,我越像你這樣犟。等娶到手了,曾經的心上人,也會變成殘花敗柳,相看兩厭。歷經情感的銼磨也是你人生的必修課,等你過了這個年紀,更成熟穩重,拋去兒女情長那天,我才放心把赫連帝國交給你——」
赫連燼沒反駁。
他這輩子都不會和她分開,所以那些條件他根本沒放在心上。
他沒告訴安莫奈「三年之約」,傷腿治療期間,他說摔斷腿骨折了,她信了。
三年過去了。
他做到了讓赫連集團在京城一家獨大——
但他沒能讓她生下孩子,也離了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