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了……該不會是想……」她忽然壞笑起來,手指去碰他的臉,指尖描繪著他下頜那道繃緊的稜線,再滑到喉結——
「你不說話,那我也不說了。」安莫奈把額頭抵上他的額頭,鼻尖碰著鼻尖,呼吸纏著呼吸,「不說了,只做。」
赫連燼眼神一點點變得暗沉,攥著她左手的那隻大掌鬆了,又攥緊,又鬆了……來來回回,像個反覆無常的潮汐。
他的呼吸在室內靜默的空氣里粗糲地響著,一下一下撞著她的耳膜。
他在忍,渾身肌肉都在繃。
「燼……你的褲子髒了……」她貼著他耳朵,氣聲又軟又燙。
「安莫奈。」他掐著她腰的手勁大了三分,「你別以為這樣我就——」
「你就什麼?」安莫奈軟軟趴在他身上,「你能把我怎麼辦?」
「……」
「誰讓你嘴硬……」她眼神下移,往某處看了眼,「我要看看——你身上還有沒有比你的嘴更硬的地方。」
赫連燼一把攥住她作亂的小手:「別鬧。」
他怕他忍不住,又要把她弄哭。
「那除非你不生氣……你說原諒我了。」安莫奈像貓兒似的在他身上拱著。
赫連燼長長的睫毛垂著:「你犯多大的錯,天塌下來我都能幫你撐著……但這一次,你把我踹了。」
「給我半個月時間,我把一切處理好。」她枕著他的胸膛,頭頂低著他的下巴,「我保證,我會和紀淮禁離婚。下個月中旬那場婚禮,我會給你一個驚喜——」
「穿著婚紗嫁給別人的驚喜?」
「不會舉行的。」她抬頭咬他的下巴,「如果到那天我失言了——我保證再也不來糾纏你。」
「我沒時間陪你鬧。」
「我們那麼多年的感情,半個月的時間你都不肯給?」
「……你只是失憶了。」他的聲音又冷又沉,「等你想起一切,你會恨我。」
「那萬一我永遠都想不起來呢?就算想起來了——這些事都是我自願做的,怪不到你頭上。我真的離不開你……燼哥哥說過我們要永遠在一起的。」
她攥住他的手,十指扣進他指縫裡,「你在哪,哪就是我的家。現在你趕我走——我就無家可歸了。」
最後那句話說出來,赫連燼的喉嚨重重地滾了一下。
「燼,你這傷到底怎麼來的?你跟我說實話。」
「摔了。」
「太不小心了!要是摔壞臉怎麼辦——你這麼帥的一張臉——」
「破不破相都一樣,」他眼裡的妒火又起了,「你喜歡紀狗那種類型。」赫連燼聲音沉悶,酸味很大。
「胡說,你怎麼又提他!他連你一根頭髮絲都比不上,連你的腿毛都比不上!」
「比不上你和我離婚嫁給他?你當我蠢,隨便好糊弄?!」赫連燼牙關咬死。
「你要真這麼介意,我陰他一手,怎麼樣。」
赫連燼睫毛間那道縫隙里立刻透出來危險的光,像一頭猛獸聞到了血腥味!
要不是安莫奈喜歡紀淮禁,他不敢下死手,怕她恨他——他早就把那姓紀的埋進泥里了。
「你覺得我給你戴了綠色帽子,公平起見——」安莫奈壞笑,「我給紀淮禁也戴一頂,好不好?」
赫連燼:「……」
「我們給他發點……寫真?」她咬著他的耳朵,聲音又輕又軟,「或者愛的小電影。」
她感覺到他胸口繃緊了,心跳快了幾拍。
「結婚照算什麼,」她手指慢慢往下劃,指尖點在他腹肌上,隔著一層薄薄的襯衫,「我們什麼沒拍過……當然那玩意兒是獨家的。發一份給他,高清的,帶聲音的。讓他聽聽我在他眼皮子底下叫誰老公……」
赫連燼的眉頭猛地擰起來:「不行。」
「為什麼?」
「你的身體別人不能看。」
她安莫奈的身體,他不想任何人觀瞻——
哪怕,那個人是她的現任丈夫。
「你擋著我嘛,我就露張臉。」
他冷臉:「不准露!」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就給他聽音頻版的。你等著。」她不等赫連燼拒絕,手已經摸到手機,撥出了紀淮禁的電話。
嘟——嘟——嘟——
響到第三聲的時候,電話接通了。
「寶寶?有事?」紀淮禁的聲音從那頭傳來,帶著會議間隙特有的清冷不耐。
安莫奈尋思著要怎麼出聲?羞恥,開不了口……
赫連燼的手忽然從她腰際滑到了她裙邊。
他的手掌很大,捲起她的裙子將她整個人拉近自己,彼此緊緊相貼,沒有一絲空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