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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我只碰你的髒東西……

2026-08-02 13:48:19 作者: 西門少爺
  彼叔再沒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

  赫連燼的嘴角壓了又壓,臉色沒那麼難看了——

  紀淮禁態度冷了下來,轉身走進衛生間清洗。

  助理連忙跟了進去,兩個大男人擠在水龍頭下狂沖水。

  安莫奈瞥向赫連燼:「知道你愛吃醋,我不想你憋著,現在開心了嗎?」



  「叫他那張賤嘴胡說,我們晚上根本不睡一起。新婚夜都分房睡的。」

  除了那一夜……她被下藥了,迷迷糊糊,連對方的臉都看不清……

  醒來見紀淮禁坐在床邊。

  那時她還沒離婚,她即便再討厭赫連燼,也有底線——婚前絕不出軌。

  所以紀淮禁多次暗示,她都沒答應,結果那天被帶去酒吧,暈沉沉的……

  連被下藥了,她都毫無察覺,什麼都記不清了。

  昨天領證後,紀淮禁以她孕婦不宜親熱為由,新婚夜都沒過,分房睡的。

  安莫奈解釋得坦蕩,赫連燼卻沒出聲。

  她懷孕了,說這些讓他怎麼信?!

  「去洗手。」半天,他盯著她摸過尿袋的手,拿了幾瓶飲用水,她乖乖伸出手沖洗。

  「以後別隨便碰髒東西……」

  尤其是……男人的尿袋。

  要不是拿來砸紀淮禁的,就偷人尿袋這一條,都值得他吃醋生半天悶氣。

  「知道了,我只碰你的髒東西……」

  赫連燼手一抖:「……」

  他避開了視線:「你先回紀家,恢復記憶再說。」

  「你不要我了?」她猛地仰起頭,眼圈通紅,「我知道了,你不要奈奈了就直說,還找個男人來演戲騙我,我根本不認識他——你想把我丟給一個陌生人,還要把我關起來——」


  「沒有。」

  「你就是!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女人了……」她撲進他懷裡。

  赫連燼渾身一僵,她環著他的腰,臉埋在他胸口,溫熱的呼吸透過布料貼上來。

  他扎針那隻手被她摟著,浮腫的地方被她小心地避開了,像是下意識還記得要護著。

  這個細節讓他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安莫奈還在演,聲音帶著哭腔:「如果你真把我丟給別人,我就跳窗逃跑,我說到做到——」

  「胡鬧。」赫連燼喉結滾了一下,聲音壓得很低,「不准做危險的事。」

  「我偏要,反正你也不管我了,唔……頭好痛——」安莫奈突然鬆開他,雙手捂住腦袋,擰起眉頭,「好痛好痛——痛死我了——」

  她身子一歪,軟綿綿地倒下去。

  這一招果然有用,赫連燼猛地伸手去撈她,針頭從手背扯出來,血珠滾了一串。

  他顧不上那隻手,一把將人抱起來放回床上:「叫醫生!」

  紀淮禁正從洗手間出來,外套脫了,襯衣紐扣大敞著,露出燙紅的肌膚,那股尿騷味揮散不去,他整個人氣壓很低,嘴唇抿著,嘴角那點笑意終於不見了。

  彼叔嘴替開口:「少爺,安小姐這情況,恢復記憶前還是留在景江灣吧。她現在忘了紀先生了,難免害怕,強行帶回去怕會受刺激,加重病情。」

  他說著看向紀淮禁:「紀先生覺得呢?」

  紀淮禁靠在洗手間的門框上,偏頭沉默了兩秒。他胸口的燙傷火辣辣地疼,這輩子都沒有這樣狼狽過。他抬眼看了一下床上的安莫奈——她正埋在赫連燼懷裡,小聲抽泣著,眼角瞥過來時帶著挑釁的亮光。

  他低下頭,忽然笑了一聲。那笑聲很輕,像是明白了什麼有意思的事。

  再抬起來時,嘴角的弧度又恢復成了那個溫潤如玉的紀淮禁:「赫連先生這樣的大忙人,怕是會打擾。」

  「我們少爺很少回家,都是傭人照顧。」彼叔把話接得滴水不漏。

  助理從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赫連先生,這是關於城南那塊地皮的聯合開發方案,我們公司非常有誠意,想跟您這邊合作——」


  赫連燼冷淡掃了一眼,從紀淮禁眼底看到了狼子野心。

  彼叔都想罵人了,就紀淮禁那個小破公司,也敢妄想這麼大的項目?胃口真大!

  但他看了一眼少爺的臉色,還是把文件收下了:「我們少爺會考慮。」

  紀淮禁淡淡頷首:「那這個項目,以及我太太,就麻煩赫連先生了。」

  他轉身走得乾脆,看都沒再看安莫奈一眼。

  走過門口時,他把煙送到唇邊,低頭用打火機點了。

  火苗亮起來的一瞬,映出他的側臉——下頜線鋒利得像刀削,眼底有暗紅色的光一閃而過。

  門在身後合上。

  走廊里傳來漸遠的腳步聲。

  安莫奈閉著眼,手心全是冷汗,紀淮禁待過的地方,都有一種專屬他的陰暗味道。

  像深水裡伸出來的手,慢慢收緊了……

  ……

  景江灣的夜很安靜。

  安莫奈躺在床上,耳朵豎起來聽著樓下的動靜。

  晚上十點了,赫連燼還沒回來……

  上午從醫院回來後,他把她抱回別墅放下,她一路裝暈,他剛轉身要走,她就睜開眼抓住了他的手腕:「你去哪。」

  他說公司有事。

  安莫奈像以前那樣撒嬌:「不嘛,我今天不舒服,你留下來陪我。」

  他拒絕了,他說公司有更重要的事。

  以前的赫連燼,是把她排在第一位的,只要她開口,任何工作他都會放下。

  不過那時候反而是她嫌他黏在身邊煩,千方百計趕他走……

  而現在,他說公司有「更重要的事」。

  她的心裡泛出苦味。

  晚餐他沒回來,打電話給他也不接,明顯是躲著她了。

  「安小姐,您頭還傷著,早點歇著吧。」

  「我說過了,他不回來我不睡。」

  同時間,赫連集團頂樓。

  赫連燼陷在椅子裡,整層樓的燈只開了一盞檯燈,暗得只剩一個輪廓。

  手機擱在桌上,傭人十分鐘前來過電話——

  「安小姐還沒睡,問您什麼時候回來。」

  他沒回,掛了電話以後就靠在椅背上,胸腔里一下一下地抽。

  像什麼東西在裡面絞,擰一把松一下,松一下又擰一把。

  他以前以為只要他不放手,這輩子都不會失去她。

  在婚禮殿堂宣誓的那一刻,他就下定了決心,就算殺了他,他也不會放開她,這輩子他就是她的,死都要糾纏在一起。

  但是…… 他放手了……

  他把手鬆開的時候,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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