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奈,如果我們之間有人必須死,那個人只會是我。】
「說你愛我……別用嘴說,我要聽你喘出來。」
水聲靡靡。
浴室霧氣氤氳,鏡面映出兩道交纏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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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莫奈半闔著眼,身體抵著冰涼瓷磚,冷熱交替激得她渾身發顫,雙手死死攥緊了男人腦後的短髮不肯鬆手。
「……夠了。」她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尾音卻軟得像在撒嬌,「真的夠了。」
男人壓著她,胸膛貼著她的後背。
他的身體是硬的。
低頭咬她後頸那一小塊最嫩的皮,在她疼得吸氣的時候用嘴唇碾過去,舌尖抵著牙印慢慢舔,像在烙他的記號:
「奈奈說夠的時候從來都不夠。」
窄而實的腰,動起來很有勁。
她的淚從眼尾滲出來:「疼……赫連燼,我要看著你的臉做。」
男人抬起頭來,鏡子裡映出他的臉。
水珠順著鋒利的下頜線滴落,那眼沾了水汽,漆黑瞳仁里只裝著她一個人。
她手指碰到的地方——肌肉賁張得皮膚都繃緊了,荷爾蒙氣息拉滿。
赫連燼攥住她的手腕反剪到背後,另一隻手掐著她的腰把她翻了個面。
她仰面看著他,兩人體型差距大,他卡在她腿間,整個人覆上來,重量從四面八方壓下來,近到睫毛掃過她的眉心。
「看到了?」他偏頭蹭她手心,笑得散漫,「喜歡我這張臉?」
「喜歡,」她說得很快,像是怕趕不上什麼,「最喜歡了。」
赫連燼眼神暗了暗,掐著她的腰往胸膛貼得更近:「喜歡為什麼要嫁給紀淮禁?」
安莫奈哭了。
她後悔了——
是她不聽話,嫁給了惡魔!
身體的火熱感一路燒到小腹,骨頭縫裡塞滿了某個人存在的重量。
她踮起腳吻上去,又凶又急,牙齒磕著他下唇。
赫連燼被咬得悶哼,扣住她後腦加深這個吻,纏著她的唇,濕漉漉地攪。
「奈奈,想我麼?」
「想你……嗚……」
他低頭,嘴唇碾過她眼角咸澀的液體,將嬌小的她緊緊禁錮在懷裡,手從她後腰托起:「想我,我每晚都來見你……」
浴室里的燈忽然閃了閃。
安莫奈猛地睜開眼。
她撐著床坐起來,膝蓋上青紫的淤痕一抽一抽地疼,下面的腿完全沒知覺了。
鏡子裡的人眼眶紅腫,嘴唇乾裂,臉頰幾道醜陋傷疤,像個破破爛爛的布娃娃。
安莫奈盯著鏡子,慢慢笑了一下。
又是夢啊。
只有在夢裡她的腿還好好的,臉也那麼美麗。
只有在夢裡——她還能看到赫連燼,那個她逃了三年已經離婚了的前夫——
空氣陰暗潮濕,一股長時間不見陽光的腐味。
「醒了?」黑暗一角,傳來「咔噠」響,金屬打火機被翻開的聲音,
火苗亮起來,映出一截修長的骨節分明的手。
那人雙腿交疊著,姿態閒適地坐在單人沙發里,火光照亮他下頜的線條——鋒利得近乎殘忍,卻又帶著某種世家子弟特有的、漫不經心的從容。
他點了煙,夾在指間看那縷白煙緩緩升騰。
安莫奈看到他的那一刻,全身的血瞬間冷了,往床角縮了縮。
手腕立刻傳來金屬摩擦的聲響,兩條鎖鏈一端扣著她的腕骨,另一端嵌在床頭鐵架的凹槽里,露出的皮膚布滿新舊交疊的淤青。
她被關在這裡一百多天,那些藥每天傍晚準時灌進她喉嚨。
起初她還會哭喊著吐出來,後來她學會咽下去,因為吐了會被迫再灌一份。
而她的現任丈夫紀淮禁——喜歡看她嗆得滿臉是淚的樣子。
「看來你很喜歡這個房間,睡得這麼沉。」紀淮禁聲音淡淡的,尾音含著一點極淡的笑意,像在問一個睡過頭的客人昨晚休息得好不好。
「你這個瘋子,到底要關我到什麼時候?」安莫奈嗓音沙啞,每天都恨得想要殺了他。
「今天是你生日。」他偏了偏頭,菸頭的紅點在黑暗中明明滅滅,「想要什麼禮物?」
「放我走……」她聲音抖得不像話,眼淚毫無預兆地掉下來,「你讓我做什麼都行,求你了紀淮禁,放我走……」
紀淮禁低低笑了聲。
他把煙送到嘴邊,深吸一口,煙霧從他薄而冷的唇間吐出來,模糊了他大半張臉,只留一雙眼睛——眼尾微微上挑,看人的時候像含著情,仔細看才發現那裡面比地獄還殘酷。
「奈奈,」他叫她的名字,叫得極盡溫柔,「你知道了我的秘密,我就不能放你走了。」
安莫奈在無意中知道紀淮禁走私軍火,還涉及地下黑暗交易,做過很多違法的勾當,表面上他是謙謙公子,私下裡是可怕的魔鬼。
人人都說紀淮禁最是溫文爾雅,待人接物永遠得體周到。那天晚上他回頭看她時,眼睛裡沒有一絲慌亂,反而像獵人發現自投羅網的獵物,輕輕笑了一下:「你知道了?」
然後她的世界就黑了。
「我雙腿已經廢了,紀淮禁。」安莫奈低頭看著自己毫無知覺的腿,「我是廢人了……我不會說出去,真的,你讓我走,我保證這輩子消失得乾乾淨淨……」
紀淮禁似乎在思考,香菸在他指間轉了半圈,菸灰無聲地落在地毯上。
「奈奈,你還沒說你的生日禮物。我給你一次許願的機會。」
「我沒有願望,我只想走——」安莫奈抬唇翕動了幾下,從喉嚨里逼出兩個字,「離婚。」
房間裡安靜了數秒。
紀淮禁站起來,邁著長腿走到她面前。
他俯身下來,視線與她平齊,一隻手扣住她的下巴迫她仰頭,拇指不輕不重地蹭過她臉頰上那道還沒完全癒合的傷疤。
暗光里,他側臉輪廓深得像刀刻的,眼底一片晦暗不明的沉色。
「好。」他說。
安莫奈不敢置信,他說真的?這個魔鬼真的願意放她走?
紀淮禁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份離婚協議書。
「簽了它,你就自由了。」
這時門開了。
一個穿酒紅色吊帶裙的女人踩著高跟鞋走進來,腰肢細得盈盈一握。
她走到紀淮禁身邊,纖長的手臂勾上他的脖子,整個人坐進他懷裡,嘴唇貼在他耳廓上吻著,一雙手解著他的襯衫紐扣。
紀淮禁嘴角叼著煙,任由那女人跨坐在他腿上,視線越過女人的肩頭,落在安莫奈臉上,嘴角還是那點似笑非笑的弧度。
安莫奈別開臉。
這種事她見過太多次了,紀淮禁從不避著她,有時甚至故意讓她在場,她早就麻木了。
「協議我已經簽了,」她攥著拳,渾身緊張,「我什麼時候可以走?」
紀淮禁的手拉開女人背上的拉鏈,在光裸的背上摩挲著,咬著裙子的肩帶悶聲冷笑:
「現在。」
話音剛落,門被推開,兩個穿黑西裝的高大男人走進來。
一個人彎腰打開她腕上的鎖鏈,另一個人抖開手裡的粗麻袋——
「紀淮禁!」安莫奈尖叫,「你答應放我走——我保證不說,你相信我——」
麻袋口套下來的時候,她最後的視野里是紀淮禁的臉。
他仍坐在沙發上,那個女人已經跨坐在他腰腹間,香肩半露,而他偏過頭來,隔著昏暗的光線與她對視:
「我只信死人的嘴。」
丨女主:安莫奈;男主:赫連燼,1v1雙潔,男2:紀淮禁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