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梨老老實實坐在座位上，大腦飛速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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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維文是突然到杜拜的，宋贊也是剛剛知道。
滑翔傘更像是單人撤離方式，用來綁架不合理，可能會失手把人質直接摔死，或者兩人一起粉身碎骨。
綁架是臨時起意。
或者，目標原本就是一個體重輕，好控制的人，同行的人中，顯然只有她符合條件……
無論是哪種可能，對方都很瘋，和Carlos不相上下。
那架窺視的無人機、哈利法塔中的火災，應該都是這些人的手筆。
如果哈利法塔的安檢不夠嚴格，不排除這些人會復刻皇家珍珠號事件。
而剛才那個人短暫接觸了直升機……
艙門被Arthit完全拉開，機翼聲嘈雜，狂風鼓譟。
Arthit站在艙門邊，回頭大喊：
「我要檢查機身外有沒有粘上東西！」
Sam一手抓住艙門旁的扶手，另一隻手抓住了Arthit的腰帶後側。
「小心點！」
環境太吵，阿秋暫時放棄了和阿彪通話，收起手機，準備搭把手。
楚梨雙手攥緊成拳，緊張地看著艙門。
Arthit半個身子探了出去，就像電影裡準備拆除炸彈的特工。
宋贊坐在座椅上，沒有系安全帶。
他突然側身面向楚梨，擋住了楚梨的視線，解下楚梨肩上的紫色絲巾，展開一半，蒙在楚梨發頂，蓋住被風吹亂的長髮，又捏著絲巾的末端繞著頸項各轉了一圈，交叉在領口前系好。
他拉了拉絲巾的頂端，蓋住楚梨半個額頭。
「坐好。」
「嗯……」
楚梨答應著，還是忍不住看向艙門的方向。
Arthit已經被Sam和阿秋拉了回來，手中攥著一個火柴盒大小的金屬裝置，先關上了艙門。
噪聲小了些，他舉著裝置問宋贊：
「哥，這個定位器，我們下飛機後繼續留在這兒，還是扔到其他交通工具上？」
宋贊看了眼窗外，他們還在人員密集區域上空。理論上，沒有人會在明面上得罪杜拜，這個世界上最大的銷金窟，但今天的敵人足夠瘋，已經在哈利法塔引起騷亂，打了杜拜官方的臉。
以敵人今天的手段，不難推測出他們很快就會更換交通設備。
所以，這個定位器，很快就要發揮作用……
「立刻丟掉！」
宋贊開口的同時，Arthit看到了定位器上的一行小字。
An eye for an eye.
以眼還眼。
Sam極少聽到宋贊急切的語氣，更別提大聲的喊叫。
沒有一絲猶豫，他立刻拉開了艙門。
多年間，Arthit已經養成了習慣，在思索猶豫之前，會優先執行命令。他繃緊手臂和腰腹，用力將定位器投擲出去。
連續的哨音從空中傳來。
Arthit頭皮一麻，汗毛倒豎。
即使在貝雷帽時期，他也很少聽到這個聲音。
畢竟很多人當一輩子兵，也沒有親眼見到過一次飛彈在近處爆炸。
「Pull up！」
Arthit對著駕駛員大聲喊道。
視野中闖入一個不斷擴大的物體，金屬色塗裝，正在燃燒的小型飛彈，源自美洲的暗殺專用型號。
GIA安排的駕駛員反應很快，立刻拉動了操縱杆。
但飛彈還是擦過了起落架，觸發後轟然炸裂。
猛烈的衝擊波把直升機推開數米。
機身破損變形，直升機失去平衡，開始打轉。
沒有來得及關閉的艙門已經變形，Arthit被甩了出去。
他死死地抓住了艙門邊緣，整個人掛在高空中，手背、手臂、額頭青筋暴起。
衝擊中，剛才站立的Sam被甩到了座椅上，阿秋被甩到了飛行員座椅後。
宋贊已經跨步走到艙門邊，單膝跪地，俯身抓住了Arthit的一隻手臂。
打轉的直升飛機中，宋贊沒能立刻把Arthit拉上來。
電光火石間，楚梨只有一個念頭——幫宋贊。
她解開了自己的安全帶，趴在地板上，挪動到艙門邊緣，伸出手。
紊亂的氣流中，Arthit抬起臉，不願去看楚梨。
他短暫地和宋贊對視了幾秒，兩雙眼眸，皆不露一絲情緒。
又或許，剎那間的生死大於一切，這種時刻，他不該再揣摩大哥的心思。
Arthit鬆開扒著變形艙門的那隻手，握住了楚梨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