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梨背對著那張單人沙發,伏在地毯上,皮膚火辣辣得疼。
她把臉埋在小臂上,淚水已經乾涸。
頭髮被宋贊弄散了,完完全全遮住她發燙的臉和耳廓。
腰也疼。
她想趴下,宋贊的聲音從沙發傳來。
「抬著。」
宋贊赤膊坐在沙發上,蜜色的皮膚上泛著汗水的光澤。
他看到自己身上的刺符,也會覺得很諷刺。
貪婪永無止境,愈飲愈渴。
但他現在只想看著紅艷。
□□他的□□。
胸腔里還是很燥,不滿足。
宋讚揚起下頜,低聲開口:
「還想走嗎?」
楚梨的聲音有氣無力:
「我不走了……阿贊,我知道錯了……」
她的四肢在不自覺地發抖,快撐不住了。
很渴,很疼,很累。
她抿了抿嘴唇,再次求饒:
「阿贊,求求你讓我起來吧,我想去衛生間。」
宋贊輕輕笑了笑。
「忍著。」
楚梨的聲音帶出一絲哭腔:
「阿贊,我再也不走了,求你了……」
宋贊的喉結滾了滾。
剛才小兔子就哭著說想去衛生間。
那不是真的需要去衛生間。
是□□之前的錯覺。
宋贊從沙發上起身,一手抱起楚梨的腰,推開黑屋側牆上的房門。
楚梨不敢,也沒有力氣亂動。
原來門後是一個衣帽間。
又走過一道門,來到一個黑白灰的房間,加長的大床上鋪著黑色的絲綢寢具。
這裡是宋贊的臥室,她之前瞥到過一眼。
宋贊抱著她進了衛生間。
「不是想來衛生間嗎?」
楚梨抓著宋贊堅硬的手臂,腦中嗡嗡作響。
不敢求他出去,只能先說:
「阿贊,求你把我放下吧……」
宋贊輕輕哼了一聲。
「那就不是很急。」
他推開了浴室門,打開淋浴。
***
楚梨睜開眼睛時,眼前是黑色的絲綢床單。
她恍了恍神,爬起來,牽動皮膚火辣辣得疼。
手上的扎帶終於沒了。
身上是宋贊的白襯衫。
空氣中彌散著絲絲縷縷的檀香氣。
她的身上也是相同的氣味,已經沁入皮膚紋理。
這裡是宋贊的臥室,昨晚她趴在這兒睡著了。
黑色的窗簾透不進天光,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時間。
楚梨一瘸一拐地踩過地上的白色羊毛地毯,走到窗邊,把窗簾掀開一條縫隙。
陽光刺眼,可能是中午了。
到泰蘭的第二十二天,她認清了現實。
對外面來說,她是宋贊的女人。
昨晚宋贊救了她,動靜很大,再次確認了這一點。
這樣,也許還會有別人想要通過她從宋贊那兒得到利益。
她無法承擔被外面綁架的後果,也不想再面對宋贊的怒火。
察覺到異樣,楚梨挪去沖澡。
宋贊的浴室很大,有個方形的按摩浴缸。
昨天沒有用浴缸,她只記得被宋贊抱在腰上,倚著牆……
楚梨把水溫調低了幾度,涼一些,沒那麼疼。
過了一會兒才沖乾淨。
也許,宋贊暫時不會失去興致。
起碼這樣,她只面對宋贊就可以了。
楚梨重新套上那件柔軟的白襯衫,系好每一顆紐扣,蓋住身前的咬痕和身後的掌印。
現在怎麼辦?
宋贊沒說在這兒等他,那就回自己的房間吧。
回到之前的狀態,每天抄經,在自己的房間吃飯,等宋贊。
在宋贊對她失去興趣之前,她要好好想想怎麼別再惹宋贊生氣,甚至讓宋贊開心。
那樣,等宋贊厭倦時,也許會給她一張回華國的機票。
***
清墨市區,SiamSwap公司大樓,董事長辦公室。
宋贊穿著立領黑襯衫,只開一顆紐扣,坐在辦公桌後。
他緩緩吐出雪茄菸霧,時不時看一眼手機。
小兔子回自己房間了,在日曆上做了標記。
吃飯,吃藥,一切如常。
只是沒有去三樓佛堂抄經,趴在床上,好像睡著了。
如果他在家,一定會再去□一次。
昨晚還是輕了,還能下得了床。
或者是小兔子太能忍。
素達拉到了,幫小兔子塗了些藥膏。
宋贊以為素達拉已經走了,再看手機時,素達拉幫小兔子測了體溫。
宋贊微微蹙了蹙眉,等素達拉離開房間,撥通了她的電話。
「怎麼了。」
素達拉:「低燒,扁桃體發炎,我給她開消炎藥,兩三天就能好。一會兒我會和Bua說,這幾天她需要清淡飲食。」
宋贊:「可以。」
素達拉:「……宋老闆,她這個急病,用你們的話來說,是驚嚇或焦慮過度,上火了。偶爾這樣,吃點消炎藥就好。但要是經常這樣,會生嚴重的病。」
宋贊:「我知道了。」
素達拉:「宋老闆,還有件事。我朋友這幾天接生了一個女嬰,是察瓦萊·欽那瓦的私生子。」
宋贊:「把詳細信息給我。這條消息的錢,這次工資就會算給你。」
素達拉:「謝謝老闆。」
通話結束,宋贊看向對面沙發,頌猜正在喝一大杯涼茶,緩解宿醉。
宋贊提高了音量:
「察瓦萊·欽那瓦的私生子出生了。」
頌猜睜大了眼睛。
「啊?他都快六十了吧,真牛逼。」
宋贊臉上沒什麼表情。
「翁素家和欽那瓦家最近關係怎麼樣?」
頌猜聳聳肩。
「還那樣,我家和欽那瓦時不時交換點小消息、小利益,他們肯定還是想要入股SS……」
「哥,你說我直接把這件事告訴欽那瓦的老婆和幾個成年子女,他們家是不是能熱鬧一陣子?」
宋贊瞥了頌猜一眼。
「也有可能一切如常。先把這件事告訴翁素阿姨。」
頌猜:「哦,我晚上回家和我媽說……」
頌猜又喝了一大口涼茶,清醒了不少。
他盯著宋贊的臉,察覺到一絲不爽。
早在果園那次他就意識到,宋贊是把人扣在身邊的。
不過他之前沒發現,小嫂子膽子這麼大。
昨晚夜奔的事用了不少警察,也不知道宋贊把小嫂子帶回家之後怎麼聊的。
「哥,你和小嫂子吵架了?」
宋贊滯了兩秒才回答:
「沒有。」
昨晚楚梨昏睡之前,他們最後那幾句對話,只能留在床上,肯定算不上吵架。
小兔子焦慮到上火,發炎低燒。
但她一張嘴就是求饒,聽得宋贊火氣也很大,更想磋磨她。
頌猜眯起眼睛,繼續問:
「哥,我問你個比較私密的問題。你們……和諧嗎?」
宋贊刀了頌猜一眼。
「和諧。」
頌猜一鼓作氣道:「那你還一臉有人欠你一個億似的。先忽略我上次被騙,搞對象我有經驗。平時有事沒事就得聊天,聊點輕鬆的。還有接吻,不能只在那啥的時候,平時也可以經常……」
說著說著,頌猜覺得宋贊的臉越來越黑,閉上了嘴。
他意識到了什麼,但是不敢再問了。
宋贊沒有吻過楚梨。
上次他想嘗試的時候,楚梨躲開了。
他轉而咬破了楚梨的嘴唇,那不算吻。
之後再沒有試過。
胸腔里那團火越燒越旺,宋贊從辦公桌後起身。
頌猜:「一會兒和XT公司那個會……」
宋贊:「我原本就要拒絕他們,把話咬死。」
頌猜:「明白……哥,你這麼著急幹嘛去?」
宋贊:「探望病人。」
頌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