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軒啟曾殺了柳芊芊的人都露出戲謔的目光。
軒啟一步踏出，四方大地裂開，一座巍峨高山拔地而起數萬丈，聳入層層雲端。
山峰靈氣凝固化為晶體構成王座，軒啟大馬金刀地坐了上去。
「你就是柳芊芊他爹，那個敢試問天下的洞天境？」
這話不是你說的嗎？
眾人嘴角一抽，但感受到軒啟那如山如海的恐怖氣息，默默閉上了嘴。
試問天下，這話我說過嗎？
柳思遠眼中多了幾分困惑，但也沒否認，以他的實力在這天荒之地內的確可以試問天下。
一開始軒啟在地上，需要抬頭仰望靈舟和靈舟之上的那位洞天境大能。
現在高山屹立，所有人包括那些洞天境大能都要仰望王座之上的軒啟。
「豎子狂妄！」
看到這一幕，凌雲宗的一眾長老直接氣炸了。
你小子什麼身份，竟然敢俯視我們宗主，你配嗎？
凌雲宗的一名長老出手了，靈氣化為遮天手印，掌心間仿佛一片天穹，萬里雲海翻湧！
這名長老的氣息達到了神台境九層，他想將軒啟鎮壓懲戒一番，順手將這這座山一起抽爆。
軒啟神色淡然，他沒有什麼大幅度動作，抬掌輕壓而下。
一層層氣浪在虛空中猛地炸開，擴散到萬里開外！
遮天手印瞬間龜裂，消散在半空中。
凌雲宗長老呆呆地看了一眼軒啟，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
沒錯啊，我是神台境，這小子也是聚靈境，哪出問題了？
長老忽然感覺事情不太對，強顏歡笑一聲，道：「小友，我說剛剛是在和你打招呼你信嗎？」
軒啟也露出笑容，「自然是信的，來而不往非禮也，接我一指。」
軒啟沒說話，只是一指點出，以指尖為中心，一層層波紋泛起。
蒼穹之上，靈氣如海咆哮，化為了一根巨指，如同太古天柱撐起蒼穹，巨指落下，覆壓山河，古老滄桑的氣息散發出。
大荒囚天指！
「宗主救我！」
柳思遠見狀，抬手彈出一縷神光，神光仿佛無限，映照天地萬象！
巨指與神光接觸，神光節節散去，而巨指也寸寸裂開！
最後神光完全散開，而巨指尚有餘威，全都落在那名長老身上。
長老肋骨斷了幾根，口吐鮮血，如同斷了線的風箏飛出。
柳思遠眉頭皺起，「超越了天階的術法，傳說中的聖階術法嗎？」
「小友，真的是你殺了柳芊芊？」
軒啟聞言眼中閃過一絲不解。
正常的父親在知道自己的女兒被殺後，面對殺女仇人時都不應該是這樣的反應，太平靜了。
「的確是我殺的，你打算為你女兒報仇？」
「他殺了柳芊芊？！」
那名被軒啟一指點成重傷的長老猛地從凌雲宗弟子的攙扶下抬起頭，眼裡充滿了驚喜。
「殺得好……咳咳！」
太激動了，氣血攻心，長老直接暈了過去。
凌雲宗的靈舟上的一眾弟子和長老聽到這個消息時眼睛一亮，強行壓下揚起的嘴角。
「柳芊芊那賤女……呸！柳仙子，你怎麼就這麼死了？」
「是啊，死了也不通知一聲，聽到這個消息我真的好高興，不是，我真的好傷心啊！」
有人淚流滿面，嘴角揚到耳根子，哭得超大聲！
軒啟一頭問號，這什麼情況？
這一幕，把周圍所有人都看懵了。
「這凌雲宗什麼情況？怎麼感覺他們比誰都想讓柳芊芊死。」
「不知道具體情況，但都到這一步了，柳宗主作為柳芊芊的父親，還是凌雲宗唯一一位洞天境大能，不應該把這些以下犯上的弟子和長老拍死嗎？」
其他宗門的洞天境大能也投來疑惑的目光。
一宗之主的確要顧全大局，但也要有宗主的霸道和威嚴，更何況還是宗門第一戰力，斷崖式無敵的洞天境大能。
就這樣縱容門下的人放肆？洞天境什麼時候這麼沒有牌面了？
「宗主，還請節哀！」說話的人是李天陽。
軒啟發現李天陽不僅道台修復好，修為還突破到了神台境二層。
這小子當初將自己搞成重傷，自斬道台，不會就是為了給柳思遠一個交代吧。
軒啟大膽猜測那時李天陽回去見到柳思遠的情形。
我已經拼盡全力，但敵人太過強大，我沒有保護好柳師妹，一切都是我的錯……
在那時，李天陽還不知道軒啟的強大實力，在他眼裡軒啟就是聚靈境九層的小修士而已。
只要他想就可以救下柳芊芊，就算大意之下沒救到也可以順手宰了軒啟為柳芊芊報仇。
在這樣「一邊倒」的局面下，李天陽一個神台境毫不猶豫將自己弄成重傷，故意輸給一個聚靈境。
李天陽可能早就有了弄死柳芊芊的想法，這一套計劃他在心裡重複了無數遍，軒啟是剛好撞上來的刀。
雖然這個計劃漏洞百出，只要確定軒啟只是一個聚靈境就完全穿幫了。
但從結果看來，李天陽安然無恙地站在這裡，連道台都修復了。
也不知道柳思遠這個洞天境出於什麼想法信了李天陽的說辭。
不過當軒啟展露出可以碾殺神台境的實力時，無論李天陽的心裡想法是什麼，他的說辭上的漏洞都補全了。
李天陽看著軒啟，眼神多了幾分錯愕。
不是，你真能殺神台境啊！
軒啟的猜測和現實大差不差。
此刻李天陽忽然覺得，自己想要弄死柳芊芊的想法應該不會被人發現了。
現在的事實是軒啟殺了柳芊芊，而李天陽也的確打不過軒啟，李天陽的說辭符合現實邏輯。
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無論柳芊芊是什麼樣的人，我始終是她的父親。」
柳思遠起身，恐怖的氣息如同太古神山屹立八荒，神威如獄！
恐怖的威壓如同天傾朝軒啟身上壓去。
「柳思遠，修行近萬年，我看你是越修越回去了！」
一道劍氣衝破九霄，一斬而下，頃刻間，萬物靜止，只餘下那道驚世劍氣。
柳思遠的威壓盡數被化解為虛無。
「秦掌門，你這是何意？」柳思遠皺眉道。
剛剛出手的人是春秋劍門的門主，秦無劍。
秦無劍冷哼一聲，「什麼意思，我的意思不夠明顯嗎？」
「我要保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