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易立刻警覺起來。
不用想也知道，聲音的主人，一定是傳說中的惡念文明主。
惡念文明主隔空咆哮，所有宇宙文明的惡性天道，都與他息息相關。
只要有惡念的地方，就有他的影子。
果然。
一級維度空間的惡性天道之中，也有惡念文明主的氣息。
轟轟轟！
惡念文明主催動惡性天道體內的邪惡力量，對獨行客發動了瘋狂的反撲。
只可惜。
他本尊不在一級維度空間，鞭長莫及。
再加上秦易擁有惡淵，很快就將他擊退，幫助師父獨行客，徹底融合了惡性天道。
咚！
當一級維度空間劇烈震動過後恢復平靜時，獨行客已經身化天道，徹底與這片空間融合。
「該死……」
惡念文明主恨透了秦易，「小子，遲早有一天，我會將你碎屍萬段。」
咻！
秦易一拳轟出，徹底轟碎了惡念文明主的意念。
反正已經徹底得罪死惡念文明主了，也不在乎這點事情了。
他抬頭看著天穹。
此時的天空，已經恢復正常，只有秦易能感受到，天道之中蘊含著師父獨行客的氣息。
「師父，你感覺如何？」秦易問道。
獨行客的聲音，迴蕩在秦易耳邊，「要不是你，我此生恐怕都難以重返這片空間。」
他聲音哽咽，當年差點被惡性天道徹底抹殺，幸虧他藏匿於宇宙海中，才躲過一劫。
至於對秦易的培養，實際上當年他廣撒網，有諸多傳人。
但唯獨秦易走到了最後，也成為了他此生中，最驕傲的弟子。
「為師為你感到驕傲。」獨行客道。
一級維度空間。
大黑狗，黃櫨以及陳凡等強者，看到這一幕，徹底懵逼了。
「秦兄他居然戰勝了天道？」
「太不可思議了。」
「這簡直就是神跡。」
無數人，都在歡呼雀躍。
尤其是入侵者族群，他們的族人，居然戰勝了天道，太恐怖了。
秦易將惡性天道的事情，告訴了大黑狗等人。
他們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他們的修行之中，總是隱約感覺自己體內會莫名其妙的誕生邪惡之力。
原來問題出在惡性天道。
這一刻，所有人都將秦易視為救世主，都在歡呼著他的名字。
而獨行客，卻想要讓秦易，親身體驗一下天道之力。
嗡！
浩瀚的天道之力，垂落而下，直接籠罩在了秦易身上。
咚咚咚！
震耳欲聾的聲音，響徹天際。
秦易耳邊傳來了獨行客的聲音，「你仔細感受。」
話音落下。
秦易的意念，便徹底融入到了天道中。
嗡！
天道的清晰運轉軌跡，以及與一級維度空間的完美契合，這一切都展現在秦易面前。
「這……」
秦易內心震撼，沒想到天道內部運轉，如此完美。
「這才是真正意義上的天道嗎？」
這只是天道。
那天道之上的永恆大道呢？
有多強？
呼！
秦易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了，他一瞬間便進入了頓悟狀態。
咚咚咚！
在天道之力的幫助下，秦易腦海中，浮現出了無數畫面。
有時代更迭的畫面，也有天道交替的畫面。
甚至還有永恆大道創造天道的畫面。
這些畫面，可不是一般人能看到的，也唯有掌控天道，才能做到。
可秦易卻通過師父獨行客，親身體驗了一番。
雖然只是短暫的體驗，可卻勝的過他上百年苦修。
噬神塔第八層中。
巨人看到這一幕，臉上露出了燦爛笑容。
「經此一役，恐怕這小子要突破到聖王境了。」
塔靈道：「真好奇主人踏入聖王境，會有多強？」
史無前例的造化境十二重，突破桎梏之後，會是什麼樣的場景。
無人知曉。
天道之力如潮水般湧入秦易體內，不是蠻橫的灌注，而是一種水乳交融般的浸染。
他閉上眼，不再以修士的身份去感知，而是把自己當成一粒微塵，漂浮在那一級維度空間的每一個角落。
先是微觀。
他看到空間最基礎的節點如何編織成網，看到時間如何在每個節點上留下深淺不一的刻痕。
那些刻痕有人類繁衍的印記，有星辰生滅的光影，也有他當年在宇宙海中流浪時，隨手撥開的一縷塵光。
原來每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都在天道的記憶中留有痕跡，只是從前的他看不懂。
接著是宏觀。
時代在眼前快進，文明興替如走馬燈，有的璀璨如煙花，有的沉悶如泥沼。
他看見入侵者族群初來時如何惶恐，也看見本土修士如何從排斥到接納，最終化解仇恨，不分彼此。
師父獨行客的聲音偶爾在耳邊點醒一句，不多卻字字落在關鍵處。
秦易漸漸明白，天道不是命令，而是回應。
是所有生靈意志的平衡點，是欲望與克制碰撞後沉澱下來的那層東西。
他忽然想起自己從造化境一路走來，每一次突破都像在鑿牆。
造化境十二重，更是把這面牆鑿得千瘡百孔，卻始終沒看到牆外的風景。
此刻融入天道，那層牆突然變得透明了。
牆外不是別的，就是天道本身。
他之所以突破困難，是因為他把天道當成要征服的對象，卻忘了自己本就是天道運轉下的一部分。
秦易的心跳慢了下來，與天道的脈動漸漸同步。
在師父獨行客的幫助下，天道之力對秦易無比親昵，沒有任何排斥。
這一刻，仿佛他就是天道，天道就是他。
一念之間，似乎能毀滅一切，也能創造一切。
這就是永恆大道賦予天道的能力。
不過，秦易並沒有去探索天道的所有奧妙，而是更加密切的關注自己體內的變化。
造化境十二重的桎梏，此刻像一層薄冰。
他能聽見冰面下有水聲，那是新的力量在涌動。他試著用天道的方式去看自己，不再是內視經脈骨骼，而是把自己當成一級維度空間的一個臨時節點，看這個節點裡藏著多少可能性。
節點本身不大，但節點連接的所有因果線，卻密密麻麻延伸到無盡遠處。
他看到了自己與師父的因果，與大黑狗的因果，與那些他早已記不清名字的、曾經在某個邊陲星球上幫過的凡人之間的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