薰拿起一根原子筆，在空中畫了個圈。
「如果只發一個版本，我們拿什麼去和那些大公司的流水線女團拼銷量？」
薰的眼神變得犀利起來，那是資本家在算計利潤時特有的光芒。
「我會將這張《初綻之星》，分為四個不同的版本同步發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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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別是【初回限定A盤】、【初回限定B盤】、【通常盤】。」
她頓了頓，拋出了殺手鐧。
「以及，只在線下專供的【劇場盤】。
女孩們面面相覷，顯然對這種複雜的商業套路還沒完全反應過來。
涼宮織雪靠在沙發上，雙臂抱在胸前。
作為曾經的國民童星，她對這些把戲再熟悉不過了。
「詳細說說。」
織雪挑了挑眉，狐狸眼裡透著一絲看戲的意味。
「我想看看西園寺財團出來的大小姐，心到底有多黑。」
薰毫不客氣地接下了這個評價。
「很簡單。」
「A盤的售價最高，裡面除了CD，還會附贈小櫻和琉璃訓練的幕後花絮DVD。」
她看向琉璃和小櫻。
「那些日常互動的片段，是死忠粉和CP粉最願意掏錢的東西。」
「B盤，同樣是高價。」
薰將視線轉向織雪。
「裡面會附贈織雪拍攝《LUMINA》雜誌時的獨家未公開寫真冊。」
「那些被白鳥麗子主編淘汰下來的廢片，隨便挑幾張修一修，加上『絕版』兩個字，足夠讓你的顏粉瘋狂刷卡。」
織雪冷哼了一聲。
「果然是把剩餘價值利用到了極點。」
薰沒有理會織雪的嘲諷，繼續往下說。
「通常盤，價格最便宜，裡面只有最基礎的CD和一張普通的歌詞海報。」
「這是用來刷路人盤和擴大國民度的，方便那些預算有限的學生黨購買。」
說到這裡，薰頓了一下，推了推眼鏡。
「至於最後的劇場盤，也就是線下的專供盤。」
她的語氣變得有些危險。
「裡面不附贈任何DVD或寫真，但會隨機掉落你們四個人的簽名小卡。」
「注意，是隨機。」
薰強調了這兩個字。
「而且會有很稀有的隱藏款特簽卡。」
神木琉璃瞪大了眼睛，眼鏡差點從鼻樑上滑下來。
「這不就是二次元手遊里的氪金抽卡獎池嗎！」
網癮少女對這種套路簡直痛心疾首。
「太惡毒了！這是在利用玩家的收集癖和賭徒心理！」
薰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沒錯，就是抽卡。」
「只要粉絲想湊齊你們四個人的所有周邊和全套小卡，一個人至少得買十張以上的專輯。」
「這就叫銷量倍增術。」
聽著薰這堪稱搶錢的連環套路，女孩們都驚呆了。
星原櫻咽了口唾沫，雙手捂著臉頰。
「薰姐姐好可怕……」
小櫻小聲嘀咕著，大眼睛裡滿是同情。
「感覺粉絲的錢包要被掏空了，他們會不會吃不起飯呀？」
薰把手裡的原子筆扔在桌上，發出「啪」的一聲輕響。
「那是他們需要考慮的問題，不是你。」
她合上那份厚厚的企劃書，眼神變得嚴厲起來。
「商業運作交給我來操盤，你們的任務，是拿出配得上這份價格的實力。」
薰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從今天開始，這兩天你們必須把嗓子調整到最佳狀態。」
「我們要把這四首曲子，在錄音室里錄出絕對完美的修音版本！」
「不能有任何瑕疵，這是你們進軍主流音樂圈的敲門磚。」
她轉頭看向一直安靜坐在角落裡的月見里音子。
音子身上裹著一件寬鬆的針織外套，霧藍色的長髮披在肩上。
「音子。」
薰的語氣稍微放緩了一些。
「後期的編曲微調，就交給你了。」
音子淺淺地抿著嘴，輕輕地點了點頭。
「嗯。」
她的聲音很輕，卻透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我會做好的。」
「很好。」
薰滿意地拍了拍手。
「不僅是錄音，這兩天我們還要拍攝精美的專輯封面和各種特典海報。」
她拿出魔鬼秘書的威嚴，直接下達了死命令。
「所以，收起你們度假時的懶散。」
「大家，行動起來！」
與此同時，在東京大學的校園裡。
初秋的陽光透過金黃的銀杏樹葉，在林蔭道上灑下斑駁的光斑。
林弦毫無形象地癱在長椅上，兩條長腿大喇喇地伸在外面。
領口的扣子被他扯開了兩顆，露出裡面的白襯衫。
他手裡捏著一根棒棒糖的塑料棍，滿臉的生無可戀。
「視察」了一上午，他不僅沒有物色到哪怕半個合適的剪輯師或公關助理。
反而惹了一身騷，就在十分鐘前。
他正津津有味地盯著一個穿著百褶裙和過膝襪的女大學生看。
腦子裡還在用系統的「真實之眼」掃描對方的屬性。
結果掃描結果還沒出來，他就被東大的校園保安給盯上了。
那個穿著制服的胖保安，手裡拿著對講機，隔著大老遠就用一種防賊的眼神盯著他。
甚至還一路尾隨了他好幾百米。
要不是林弦跑得快，估計這會兒已經被當成變態大叔扭送門衛室了。
「現在的大學生，警惕性真高。」
林弦嘆了口氣，把嘴裡的棒棒糖棍吐進旁邊的垃圾桶里。
他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
已經是中午十二點半了。
肚子非常適時地發出了一陣抗議的咕嚕聲。
「找人這種事，果然不能強求。」
林弦揉了揉肚子，給自己找了個完美的藉口。
「這破西裝勒得我快喘不過氣了，誰發明的這種反人類服裝。」
他站起身，既然招人的任務徹底破產，那就得找點別的事干。
回地下室肯定是不行的。
這會兒回去，絕對會被西園寺薰指著鼻子罵消極怠工。
甚至可能被抓去當搬運設備的苦力。
林弦眼珠子一轉，腦海里浮現出一個絕佳的去處。
「算了，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他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去看看幻星動畫那邊的《櫻色悸動》後期製作得怎麼樣了。」
打消了繼續在校園裡看腿的念頭，林弦邁開步子朝著校門外走去。
矢野恭平那個動畫瘋子，現在肯定正窩在工作室里爆肝。
「順便去跟矢野那傢伙蹭頓午飯。」
林弦摸了摸下巴，嘴角露出一抹得逞的壞笑。
「聽說幻星動畫最近拉到了一筆大投資，食堂的味道應該不錯。」
打定主意，林社長腳步輕快地離開了東大校園。
把招人和西園寺薰的叮囑，全都拋到了九霄雲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