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
星原櫻早就撐不住了。
她整個人活脫脫一隻粉色的軟體動物，抱著真皮沙發的抱枕，陷入了深度睡眠。
那根標誌性的呆毛，隨著均勻的呼吸一晃一晃。
偶爾還會發出一兩聲軟糯的夢囈。
神木琉璃則在沙發的另一個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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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戴著降噪耳機，雙手捧著那個巨大的女武神手辦。
對著玻璃盒子裡的絕版塗裝，持續輸出著痴漢般的傻笑。
林弦毫無形象地癱在寬大的單人沙發里。
他翹著二郎腿，手裡舉著手機。
看著滿屏的喜訊和不斷跳動的漲粉數字，林弦的心情簡直好到了極點。
「百萬粉絲大V的老闆，聽起來就很有排面。」
林弦美滋滋地嘟囔了一句。
他熟練地划動著推特界面，翻看著今天漫展的各種返圖。
小櫻那套水手服和浴衣的絕美Cos，確實以霸榜的姿態橫掃了整個社交網絡。
底下的評論清一色都是網友們的瘋狂表白。
林弦頗為得意地挑了挑眉。
自己這毒辣的眼光和頂級的化妝術，果然是降維打擊。
但劃著名劃著名，他的大拇指開始不自覺地偏離了原本的軌道。
大數據推送總是最懂男人的。
屏幕上開始出現其他展台的返圖。
那些穿著清涼、身材火辣的女Coser照片，一張接一張地蹦了出來。
林弦的眼睛慢慢睜大了。
一個穿著黑色緊身皮衣、大腿上綁著戰術腿環的御姐Coser占據了屏幕。
「嘖嘖嘖。」
林弦把手機拉近了一些。
「這腹肌，這大長腿。」
他一邊看，一邊發出老流氓特有的讚嘆。
「剛才在現場光顧著盯那幾個丫頭了，怎麼沒注意到這個展台呢。」
他小聲惋惜著，手指卻非常誠實地長按屏幕。
點擊了保存圖片，相冊里馬上多了一排排五顏六色、布料極少的二次元美少女。
「這機甲裝甲設計得真不錯，很省布料。」
林弦摸了摸下巴。
「回頭可以參考一下，給織雪也整一套類似的。」
他給自己找了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退出推特，林弦點開了Line的聊天界面。
找到了頂著雞窩頭頭像的矢野恭平。
作為幻星動畫的監督，矢野這老小子肯定認識不少圈內的頂級Coser。
林弦手指在屏幕上飛快敲擊。
準備利用這層剛剛建立起來的兄弟關係，搞點地下交易。
偷偷要幾個知名性感女Coser的私人聯繫方式。
「矢野老哥，今天辛苦了。順便問一句，你們隔壁那個機甲展台的白髮Coser……」
「林社長。」
一個帶著幾分危險氣息的聲音在耳邊幽幽響起。
林弦覺得後頸的汗毛瞬間豎了起來。
涼宮織雪正站在不遠處的茶几旁。
她低著頭，有條不紊地整理著明天回程的行李。
將小櫻換下來的那套水手服仔細疊好。
她頭都沒抬。
「你能不能別一邊笑得像個痴漢一樣看公司後台的漲粉數據。」
織雪的聲音冷冷的，像是在陳述一個非常客觀的事實。
「一邊又偷偷把別的女Coser的腿照保存到手機里？」
她把防塵袋的拉鏈拉好，動作利落。
「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表情很猥瑣？」
「咳咳咳！」
林弦嚇得手一抖，手機直接脫手，在半空中翻了個跟頭，差點結結實實地砸在他高挺的鼻樑上。
他手忙腳亂地在半空中撈住手機。
飛速退出聊天界面，把屏幕按滅。
「瞎說什麼呢！」
林弦做賊心虛地乾咳了兩聲。
他猛地坐直身子，強行擺出一副正氣凜然的資本家嘴臉。
「我這是在進行市場調研！」
林弦回答得理直氣壯。
「研究當前宅男受眾的審美趨勢！身為社長，我必須要眼觀六路耳聽八方！」
他把手機往沙發靠墊底下一塞。
「只有了解敵情，才能為星芒藝能制定出更完美的戰略規劃！」
他甚至還用力拍了拍沙發的扶手，以增加這番話的說服力。
織雪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哦？是嗎？」
她慢慢轉過頭，眼裡閃過一絲戲謔和警告。
織雪走到林弦身邊。
「那我需不需要現在給西園寺薰打個電話？」
織雪微微歪了歪頭。
「讓她在公司的財務報表里，單獨列出一筆經費。」
她刻意放慢了語速，每一個字都咬得很清晰。
「名字就叫『社長研究女Coser大腿的專項資金』？」
織雪甚至作勢要從口袋裡掏出自己的手機。
一聽到西園寺薰那個有著魔鬼管家之稱的名字，林弦慫了。
那位財閥大小姐要是知道他在漫展上不僅沒看好藝人，還想用公司的名義去撩妹。
絕對會拿著那厚厚的財務報表把他砸成肉泥。
「不敢了不敢了！女王大人饒命！」
林弦趕緊舉起雙手，做出了一個很標準的投降姿勢。
他順勢把手伸進靠墊底下，把手機徹底塞進褲兜深處。
臉上立刻換上了一副諂媚的笑容。
「其實那些庸脂俗粉哪有我們家織雪好看！」
林弦義正言辭地拔高了音量。
「那些皮衣網襪算什麼東西！根本不及織雪教官萬分之一的氣場！」
他仰著頭，看著織雪那張冷艷的臉。
「我看她們，只是為了反襯出你的優秀！」
林弦用力點了點頭。
「對，就是這樣！不對比怎麼能知道我們星芒的王牌有多無敵！」
這通連珠炮般的彩虹屁在套房裡迴蕩。
連角落裡沉迷手辦的琉璃都忍不住摘下耳機看了一眼。
確認不是魔物入侵後，又默默把耳機戴了回去。
織雪冷哼了一聲。
「油嘴滑舌。」
她白了林弦一眼，但那雙狐狸眼裡的冰冷卻悄然融化了些許。
被和煦的燈光照得微微泛紅的臉頰，有著一絲絲因為憋笑而產生的細微顫動。
這句毫無下限的馬屁，顯然非常受用。
房間裡的氣氛從剛才的劍拔弩張，瞬間切換到了微甜的日常。
「快去洗澡。」
織雪轉過身，重新走向行李箱。
「明天還要早起回公司呢。」
林弦如蒙大赦。
「遵命！馬上就去！」
他從沙發上彈了起來，抓起換洗衣服就往浴室跑。
浴室的門關上，很快傳來了嘩啦啦的水聲。
織雪站在行李箱前，看著那扇磨砂玻璃門。
她輕輕搖了搖頭，眼底流露出一絲溫柔。
這個男人總是這樣，滿嘴沒個正形。
織雪走到單人沙發前。
把林弦亂扔在上面的西裝外套撿了起來。
仔細地拍了拍上面的灰塵。
她找來衣架，將西裝平整地掛在落地窗邊。
水聲停止，浴室門被推開。
林弦穿著寬大的浴袍走了出來，一邊用毛巾擦著濕漉漉的頭髮。
「洗完了，舒坦。」
他長舒了一口氣，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外面璀璨的夜景。
台場的人工島依然燈火通明，摩天輪在夜色中緩緩轉動，畫出一個個彩色的圓。
水中的月亮也讓細小的風浪變得生動。
「不知道音子在公司怎麼樣了。」
林弦突然開口。
「薰秘書會照顧好她的。」
織雪端著溫水，輕聲回答。
「那女人精明得很，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大本營。」
「也是。」
林弦笑了笑。
「不過回去之後，估計又得聽她念叨財務報表了。」
「誰讓你花錢總是大手大腳。」
織雪白了他一眼，語氣卻不似平時那般尖銳。
「這次漫展的曝光度雖然高，但接下來的主流出道才是硬仗。」
她放下水杯，眼神變得認真起來。
「各大唱片公司不會眼睜睜看著我們搶占市場的。」
「怕什麼。」
林弦把毛巾搭在脖子上，轉過頭看著她。
「有你在前面衝鋒陷陣，我在後面給你們提供彈藥。」
他頓了頓。
「天塌下來，我頂著。」
這句話他說得輕描淡寫，卻透著一股讓人無法質疑的安全感。
織雪看著他那雙深邃的眼睛。
心跳漏了一拍，她慌亂地移開視線，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掩飾自己的失態。
「誰要你頂著了，我自己能行。」
她小聲嘟囔了一句，林弦沒去拆穿她的口是心非。
他走到小櫻睡的那張床邊。
扯過一條薄毯，輕輕蓋在小櫻的肚子上。
小櫻在睡夢中砸吧了一下嘴，又往毯子裡縮了縮。
他又走到琉璃那邊，毫不留情地把她手裡的手辦盒子抽走，放在茶几上。
然後把縮成一團的網癮少女也塞進了被窩。
琉璃抗議地嘟囔了兩聲，翻了個身繼續睡。
做完這一切，林弦重新回到單人沙發前。
「去睡吧。」
林弦對著織雪說道。
「我再坐會兒。」
織雪看著他，沒有動。
「你也早點休息，別熬夜看那些亂七八糟的照片了。」
她轉身走向了右邊那張屬於她的大床。
林弦靠在沙發上，聽著房間裡三個女孩均勻的呼吸聲。
從破舊的地下室，到豪華的總統套房。
從無人問津的發傳單少女，到百萬粉絲的大V。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卻又無比真實。
他摸出手機，屏幕亮起。
鎖屏壁紙是星芒藝能四個女孩在舞蹈室的合影。
林弦看著照片上那些鮮活的笑臉。
在這個疲憊卻充滿希望的夜晚。
星芒藝能的未來，正變得越來越璀璨。
（特別感謝碧空快晴大佬打賞的爆更撒花）
（特別感謝 帥氣老潘 塔塔 2.0 豬肝腫大之人 麒元麟的三頭怪大佬打賞的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