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南至尊整張臉更加黑了!
他眉頭死死鎖著,雙唇緊抿,眼底神色反覆變幻,肯定是在飛速權衡利弊。
一邊是剛剛站穩腳跟的上海基業!
一邊是眼下生死不由人的絕境。
我靜靜坐在一旁,沒有出聲打擾,給他足夠的時間權衡。
混跡藍道半生的老江湖,他比誰都清楚,今晚已經徹底撕破臉皮!
也結下了死仇,要是拒不答應我的條件,他的下場絕對不會好過。
換成是他占優,只會比我更狠,絕不會留半分情面。
死寂的氛圍里,一旁的阿川徹底沉不住氣,滿臉不甘地吼出聲:「師父!不能答應他!
我們認賭服輸!輸的所有籌碼我們全額照給,大不了再額外賠付一個億!這事到此為止!」
他到現在還心存僥倖,妄圖用錢擺平一切,替南至尊保住上海的根基。
我連餘光都懶得掃他一眼,眼底只剩漠然的冷厲,抬手給火炮遞去一個簡單的手勢。
一個手勢,無需多言!他自然知道我想幹什麼。
火炮瞬間會意,身形大步踏出,幾步衝到阿川跟前。
阿川還沒來得及反應,火炮就已經三拳兩腳乾脆利落的精準落在他胸腹、側臉。
砰砰幾聲悶響!
阿川根本沒有還手之力,當場被狠狠撂翻在地,狼狽癱在地上!
口鼻瞬間充血紅腫,滿臉錯愕表情!他應該是沒想到我們會直接對他動手!
我看了一眼地上鼻青臉腫、狼狽不堪的阿川,聲音冰冷道:「這裡有你插嘴的份兒嗎?」
「剛剛張口閉口抓我出千的是你吧?下令動手想把我們全都扣在這裡的也是你吧?
我本來懶得跟你一個小跟班的計較,你倒是主動蹦出來找死。」
我語氣驟然一厲,給了火炮一個眼神,沉聲吩咐:
「火炮,廢了他的右手!不付出點代價,下次不會有記性。」
火炮猛的向前一步,二話不說,乾脆利索的一腳直接死死踩住阿川的右手臂,將其牢牢釘在地面,動彈不得。
隨後彎腰撿起地上掉落的一根鋼管,手臂用力,狠狠朝著阿川的手上砸去!
「咔嚓——!」
骨裂的脆響混雜著悽厲的慘叫,瞬間撕裂包間的寂靜!
阿川疼得渾身劇烈抽搐,冷汗瞬間浸透全身衣服!
撕心裂肺哀嚎不停,整張臉慘白如紙,徹底沒了之前的囂張氣焰。
我全然無視刺耳的慘叫與痛哭,轉頭重新看向臉色鐵青的南至尊,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
「南爺,他蓄意栽贓,擾亂賭局。按藍道規矩,廢他一隻手,沒毛病吧?」
南至尊死死盯著地上痛不欲生的阿川,胸膛劇烈起伏,眼底滿是隱忍的怒火與無力感。
僵持數秒,他終於咬著牙,沉聲妥協:「夠了!停手!放了阿川!我答應你的條件!」
事到如今,只要是有點腦子的人,都知道該如何抉擇。
用現在流行的話來講:也就是和諧社會救了他們師徒二人。
我留著他們的性命,沒有趕盡殺絕,已是最大的仁慈。
但除了取走性命,我有的是辦法讓他們生不如死,徹底斷送所有立足江湖的資本。
南至尊心裡比誰都清楚,我絕非善茬,若是執意硬碰硬,最後只會落得師徒二人身敗名裂、一無所有的下場。
聽到他鬆口妥協,我才淡淡吐出一字:「停手吧火炮。」
我的話音落下,火炮立刻收了鋼管,抬腳鬆開阿川的手臂。
剛才我特意用手勢告訴火炮用鋼管砸,不拿刀直接剁他的手!
就是為了留有餘地,刻意給南至尊施加心理壓力。
不過就算沒有直接剁掉他的手,估計這隻手也廢了!
就算阿川現在立刻送去最好的骨科醫院救治,這隻手也接不上了。
雖然皮肉還連在胳膊上,可裡面的骨頭肯定是碎了!
從今往後,恐怕很難再上賭桌,出千就更不可能了。
看著南至尊滿臉鐵青、有氣無處撒的憋屈模樣,我唇角揚起一抹戲謔的笑,典型的得了便宜還賣乖。
「呵呵,南爺,你早這麼說,剛才阿川哪還用遭這些罪、搞得這麼難堪呢?」
南至尊胸口劇烈起伏,被我這番話堵得啞口無言,眼底翻湧著滔天怒火!
卻迫於局勢,半個字都不敢反駁,只能硬生生全盤咽下。
我懶得再跟他耗時間,收斂笑意,語氣乾脆利落:「好了,多餘的話不多說,咱們抓緊辦正事,把股權轉讓合同簽了。」
我故作善意,瞥了一眼地上疼得徹底暈厥過去的阿川,淡淡補充:
「你這邊的人傷得不輕,早點辦完手續,也好早點送他們去醫院救治,別耽誤了傷勢。」
南至尊無力點頭,在絕對的劣勢面前,徹底沒了往日半分大佬姿態。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全程死寂無聲。
南至尊提筆落筆,簽下一紙合同,親手把他在上海剛剛站穩的賭場產業,拱手相讓。
手續塵埃落定後,他帶著一眾負傷殘兵,狼狽不堪地撤出賭場,徹底離開了這個他親手打下的地盤。
隨著最後一人踏出大門、車輛駛離,我們的人迅速就位,全面接管賭場各個崗位。
就連很多賭客都沒有發現異常!
這場驚心動魄的賭局博弈,終於徹底落幕,圓滿收官。
夜色漸深,賭場二樓的辦公室里燈火通明。
小賭王靠坐在真皮沙發上,眉宇間依舊帶著幾分顧慮與凝重!
沉聲開口:「趙兄,咱們就這麼輕易把這老狐狸放了?」
他抬眼看向我,語氣鄭重:「南至尊混跡江湖多年,根基極深!而且性格也是睚眥必報!
今天丟了賭場、折了手下、丟盡臉面,肯定懷恨在心!
以後絕對會伺機報復。這根本就是放虎歸山,後患無窮!」
一旁的小昭也是滿臉疑惑,當即接話:「趙兄,你要是顧慮青禾那邊、不想沾手髒事,完全不用你親自出手。
我現在就派人過去還來得及,暗中處理乾淨,永絕後患,不會留一點把柄。」
兩人的心情我都知道,生怕今天的心軟,換來日後的致命反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