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牌就輸了將近十六七萬，我心裡忍不住發緊！
偷偷看了眼郎叔，他卻依舊老神在在，仿佛輸掉的只是幾塊零錢。
接下來的一個多小時，牌局突然變得平淡起來。李淮不再一上來就猛悶，老董也只是偶爾跟注！
大多數時候都早早棄牌，魏哥和郎叔也跟著放緩了節奏！
桌面上的錢進進出出，數額不大，誰也沒占到絕對優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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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緊盯著牌桌，眼睛都快瞪酸了，卻始終沒發現李淮或老董有出千的動作。
他們的手法乾淨利索，摸牌、看牌、扔牌都規規矩矩，連手指在牌面上的停留時間都挑不出毛病。
「這個老狐狸，肯定在等時機。」我心裡嘀咕著，越發不敢放鬆，越是平靜，往往越意味著風暴將至。
果然，當牌局進行到第二個鐘頭，一把看似普通的牌局突然成了轉折點。
李叔發牌結束，老董沒有看牌悶了一千！拇指又在牌面上輕點了幾下！
李淮看到這一幕！眼神亮了亮，卻故意皺起眉，像是考慮要不要看牌，隨後慢悠悠地扔出五千：「悶五千。」
郎叔看了眼自己面前的牌，指尖也在桌面上敲了敲：「跟五千。」
魏哥眼皮都沒抬，直接扔進去一萬：「悶一萬。」
桌上的氣氛瞬間又繃緊了。我看了眼自己面前的三張牌，也想看看牌！
卻見郎叔用眼角掃了我一下，那眼神像是在說「跟注」。我咬了咬牙，也數出一萬扔了進去。
李叔「呵」了一聲，像是被逼無奈：「跟一萬。」
第二輪開始，郎叔就看了牌！
郎叔摸牌的動作頓了頓，隨即笑道：「看來今天手氣不錯，跟三萬。」
「呵呵！老郎這是起牌了呀？」老董眯起眼笑道！
郎叔沒有理會老董！只是又拿出了一根煙抽了起來！只是這次沒有敲煙盒！
輪到魏哥！他直接拿起牌看了一眼，隨後便直接棄了牌！
我瞟了一眼郎叔！見郎叔沒有任何動作，我剛要準備看牌，郎叔突然用打火機敲了一下桌子！
意思很明顯是不讓我看牌！我假裝猶豫了一下「悶兩萬！」
李叔看了一眼手中的牌笑道「我這牌也不值四萬呢，走了！」
老董拿起牌看了一眼便放下笑道「看來這把又碰上牌了！我跟四萬！」
李淮的手指在牌上敲了敲，斜眼瞟向老董，老董微微頷首，那動作細微得幾乎看不見。
李淮立刻像是吃了定心丸，拿起五捆扔了出去：「悶五萬！」
桌上的人都愣住了！沒想到李淮一下漲了一倍多。
郎叔笑了笑，看著李淮年輕氣盛的模樣，慢悠悠地推出十萬塊：「年輕就是好，敢拼。我跟十萬。」
又輪到了我，這次我想看看牌，郎叔沒攔著，只是在我看完牌瞥了一眼郎叔時，他用眼神示意我跟上。
我這把牌其實不算差，一對K帶一個A，在炸金花里也算中上，悶出來的牌完全夠用。
心裡一橫，也數出十萬塊推了出去，既然郎叔有把握，我自然聽他的！
而且來之前他就囑咐過，一切看他眼色行事。
更重要的是，這把牌我沒發現任何異常，洗牌的是李叔，但切牌是我親手切的！
李叔不可能在我眼皮子底下動手腳，下汗就更不可能了，這副牌是剛拆封的新牌。
見我也跟了上來，老董臉上那副淡定的表情終於有了些變化了！
他看著桌上越堆越高的錢山，手指在錢堆邊緣捻了捻，像是有些拿不定主意。
「老董，不敢跟了？」郎叔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
老董抬眼瞥了他一下，突然笑了，從錢堆里數出十萬塊扔進去：「這才幾個錢兒，跟了。」
就在他收回手的瞬間，我眼角的餘光捕捉到一個極快的動作！
只見他左手手指蜷曲的弧度有些不自然，快得幾乎讓人以為是錯覺。
我心裡猛地一緊，瞬間警惕起來！
這動作太刻意了！雖然沒看清他到底有沒有偷換牌，但這絕對是動手腳的前兆！
「看來，他們終於要出千了。」我攥緊了手裡的牌！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老董的手和桌面上的牌，連呼吸都放輕了。
魏哥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麼，原本鬆弛的肩膀微微繃緊，放在桌下的手悄然握住了拳頭。
郎叔卻依舊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仿佛什麼都沒發生！
只是夾著煙的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發出「篤篤」的輕響，他是在給我傳遞信號。
大概意思是讓我不要輕舉妄動！其實我也不確定老董換沒換牌！
正常情況下，他這個動作若是換牌了，我應該能看到！可是我卻沒有看到牌堆的變化！
那麼只有一個解釋！他是在試探！
李淮看了一眼手裡的牌，有些猶豫不決！隨後在老董的手指輕輕動了一下，便將牌扔進了牌堆！「我不跟了！」
隨著李淮也不跟了！賭桌上的錢已經超過了五十萬，空氣凝重得像要炸開！
連旁邊看熱鬧的大洋子和大虎都屏住了呼吸，眼睛死死盯著桌面，不想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輪到郎叔下注時，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的動作。
只見他手指在錢堆上懸停片刻，像是有些猶豫，隨即右手食指極隱晦地輕輕回勾了一下。
看到這個動作，我心裡猛地一跳，這手勢，竟和老徐頭教我的一套報牌手勢對上了！
老徐頭說過，食指回勾就是詢問「手裡是什麼牌」。
我來不及細想巧合與否，立刻抬起右手，用手指在桌上做了回應：
食指輕輕敲了兩下，緊接著大拇指敲了一下。
這是我以前跟老徐頭學的暗號：右手食指兩下代表一對K，大拇指一下代表一張A。
若是需要隱藏，還能用另一隻手稍作遮擋，避免被對手察覺。
郎叔看到我的回應，輕輕地點了點頭，隨即笑道：「這把牌太大，我是跟不起了，你們倆玩兒吧。」
說話間，他將手裡的牌扔進牌堆，動作看似隨意，卻有一張方片A從手邊滑落出來，明晃晃地露在外面。
與此同時，他左手放在桌下，掌心朝上，食指輕輕回勾了一下！
這是在告訴我，他扔進牌堆最上面的那張，是個K。
我心頭一震，瞬間明白了郎叔的打算。
他故意亮出方片A，而我手裡正好有一張A，如此一來，兩張A已經出現，老董絕不可能湊出三張A。
若是我能拿到他扔進去的那張K，加上手裡的一對K！正好湊成豹子K，就是穩贏的牌！
老董和李淮的注意力似乎都被那張掉落的方片A吸引！
老董眯著眼！像是在琢磨郎叔是不是故意示弱！
完全沒注意到我和郎叔之間這一連串隱晦的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