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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李淮

2026-08-01 23:13:09 作者: 獨孤一刀劉
  吃過飯,二胖就撓著頭說家裡有事,得先回去。

  我瞅著他那坐立不安的樣兒,心裡門兒清!

  這小子是在郎叔這兒太拘謹,實在憋不住了才找藉口溜的。

  下午我就跟著胡葉在館裡忙活。熟絡了之後,她笑著說:「別叫胡姐了,顯得生分,叫我小葉姐就行。」

  接觸下來,才發現小葉姐不光人漂亮,性子也隨和,耐心地給我講這工作的門道:

  「包間裡的客人要煙要水,你記著及時送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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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完牌的桌子,得趕緊收拾乾淨,換好新的籌碼;

  還有啊,少聽少看少議論,不該問的別問。」

  一下午跑前跑後,我很快就摸熟了活兒路。

  其實不算難,無非是打掃衛生、端茶送水,客人有需求就跑腿,關鍵是眼疾手快,嘴巴嚴實。

  傍晚剛吃過晚飯,天還沒黑透,上午那幾個人就又來了。

  李叔一進門就沖吧檯喊:「小葉呀,你郎叔呢?」

  小葉姐笑著迎上去:「李叔來啦!郎叔在裡屋歇著呢,您先上樓,我這就去叫郎叔。」

  「好,那我們先上去了。」李叔點點頭,帶著穿花襯衫的和戴金鍊子的往樓梯走。

  我正收拾著桌子,眼角餘光瞥見他們身後還跟著個青年。

  這青年穿一身黑色西服,襯衫也是純黑的,頭髮剪得極短,看著乾淨利落。

  長相不算起眼,但那雙眼睛格外有神,掃過館裡時,目光平靜卻像帶著鉤子,把周遭動靜都收在眼裡。

  這眼神……我心裡猛地一跳。這種不動聲色卻洞察一切的眼神,我只在老徐頭專注看牌時見過。

  看著四人上了樓,我手裡的抹布頓了頓,心裡莫名有點發緊。

  下午那兩個,雖說耍老千,但手法粗糙,瞞不過真正的行家。

  可這個新來的青年,渾身透著股說不出的沉穩,一看就不是簡單角色。


  「發什麼愣呢?」小葉姐端著茶水從旁邊過,見我站著不動,拍了拍我胳膊,「

  上去給天字包間送壺新茶。」

  「哦,好。」我應了一聲,拎起茶壺往樓梯走。

  上到三樓,就聽見天字包間裡傳來洗牌的聲音,還夾雜著幾句說笑!

  聽著挺輕鬆,可我總覺得,今晚這局牌,怕是沒那麼簡單。

  送茶水的時候,我特意放慢了腳步,眼角的餘光往那個黑西服青年身上瞟了一眼。

  他自打進了包間,就一直坐在牌桌最靠里的位置,手指捻著枚翡翠戒指來迴轉。

  我推門進去時,他只抬眼皮掃了我一下,那眼神雖平靜如水,卻讓人心裡一凜,仿佛被什麼東西蜇了一下。

  等我把茶壺放在桌上,他早已經低下頭,繼續把玩那枚戒指,動作慢悠悠的,看不出半點情緒。

  我沒敢多留,放下茶壺就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

  剛下到一樓樓梯口,就看見郎叔從辦公室里走出來,正往樓梯這邊來。

  「郎叔。」我趕緊停下腳步,壓低聲音湊過去!

  「他們今天帶了個新來的年輕人,看著……好像不簡單,要不今天就別玩了?」

  想起那青年的眼神,我心裡總有點不踏實。

  郎叔聞言,臉上反倒露出點笑意,拍了拍我的肩膀:「你這小子,才來一天就學會長他人志氣了?」

  他說著,抬腳往樓上走,「跟我上去伺候局兒。」

  我看著他的背影,張了張嘴想再說點什麼,終究還是咽了回去。

  畢竟我才剛到這兒上班,人家是老闆,該提醒的已經提醒了,再說就顯得多餘了。

  跟著郎叔上了三樓,天字包間裡的人聽見動靜都抬了頭。

  李叔率先站起來,笑著打招呼:「老郎,休息好了!」

  穿花襯衫的和戴金鍊子的也跟著起身,嘴裡說著「郎叔晚上好!」很是熱情!

  唯有那個黑西服青年,只是不緊不慢地站了起來,雙手垂在身側!


  既沒打招呼,也沒多餘的表情,就那麼靜靜地站著,目光落在郎叔身上,不閃不避。

  郎叔像是沒在意他的冷淡,沖李叔幾人擺了擺手:「都坐吧,小芳把撲克拿來。」

  我聽到郎叔的招呼,立馬在一旁的柜子裡面拿出三幅撲克牌放在桌子上!

  李叔笑著應好,幾人重新落座。

  那青年也坐回原位,又開始捻著他那枚翡翠戒指,仿佛桌上的牌局與他無關。

  我站在角落,看著牌桌前的幾人,心裡那股不安越來越濃。

  牌桌旁靜了片刻,郎叔突然目光落在那黑衣青年身上!

  語氣平淡地開口:「這位小兄弟看著很是面生,是第一次來?」

  李叔連忙打圓場,臉上堆著笑:「哎呀,老郎,光顧著等你了,倒忘了介紹。

  這是我大侄子,叫李淮,剛從省城回來,在家閒著也是閒著,就拉著他來玩一會兒。」

  說著又轉向青年,「小淮,快叫郎叔。」

  那叫李淮的青年抬了抬眼皮,既沒起身,也沒多餘的表情,只是從喉嚨里擠出一聲:「郎叔。」

  聲音不高不低,聽不出情緒。

  旁邊的花襯衫男子見狀,趕緊打岔,搓著手笑道:「郎叔、李叔,別耽誤時間了,咱開始吧?還是玩炸金花?」

  李叔看向郎叔,笑著徵詢:「老郎,你看呢?」

  郎叔坐在賭桌前喝了一口茶水:「都行,隨你們。」

  「那就還玩炸金花!」李叔拍了板,「這玩意兒簡單直接,玩著痛快。」

  戴金鍊子的也跟著附和:「我看行,就炸金花!」

  李淮始終沒怎麼說話,只是在牌被分到面前時,才停下捻戒指的手!

  伸手將牌往自己這邊撥了撥,依舊是那副漫不經心的樣子。

  我站在角落給眾人添茶水,眼角的餘光瞥見李淮拿牌的手指!

  骨節分明,指尖帶著點薄繭,捏牌的力度很穩!

  既沒像花襯衫那樣捏得發緊,也不像戴金鍊子的那樣松垮,透著股說不出的利落。

  郎叔率先看了牌,臉上沒什麼表情,隨手扔出一百塊:「跟一手。」

  李叔笑了笑,也跟著扔錢:「我也跟。」

  花襯衫和戴金鍊子的相繼跟注,輪到李淮時,他也沒看牌!

  直接從錢堆里抽出一張百元鈔票扔出去,動作乾脆得很。

  牌局剛開,氣氛就隱隱有些不一樣。尤其是李淮!

  明明是第一次上桌,卻比誰都沉得住氣,仿佛這桌上的輸贏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我心裡那股不安又翻湧上來,悄悄抬眼看向郎叔,見他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樣子!

  才稍稍鬆了口氣,可目光落回李淮那枚泛著冷光的翡翠戒指上時,心又提了起來。

  因為我看到了一個非常熟悉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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