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文思安拉著黃包車抄近道,過大街小巷,原本一個小時左右的路程,文思安只用了十來分鐘就已經走了一半了,而且不管路多麼的坑窪,文思安的黃包車都是四平八穩的,周行忘這時候開口說道。
「文師傅啊,你是不是已經成了二階的牛馬車夫了?我看你這人車合一,還能夠穿街過巷,走各種爛路也不曾有任何的顛簸,而且你也沒有絲毫的氣喘,依舊氣息平穩,你是不是已經突破到了第二階的牛馬車夫了?」
聽著周行忘開口,文思安總算是有了可以開口問問題的口子了,當即有些疑惑的說道。
「這個我也不太清楚啊,反正我前段時間找到了一個很多年前的馬車軲轆,用了一些手法之後,我就感覺我全身都充滿了力量。
而且在大街小巷裡面奔走,只要我走過的路,都能記得,而且要是有什麼危險,比如黑幫的攔路之類的,我都能夠預感到,然後選擇一條新的路走,我這段時間,出了交車稅和車份兒,其他的一份冤枉錢都沒花到呢。」
聽著文思安的話,周行忘點了點頭。
「嗯,確實,你現在應該就是已經突破到了二階牛馬車夫了,有了有些無法用正常想法來考慮的能力了,就像我武者,在突破二階的時候,就有千斤巨力,身上的陽氣行動自如。
到我現在三階的開山武師,我不只是身具萬斤巨力,還有鋼筋鐵骨,氣血如汞,就算是一個指頭點一下,都是千斤力量,拳出就是開山裂石。還能夠將陽氣化作武器對戰,力量無窮。
不過,即便是技藝入骨,進入了行當門內,也還是如同逆水行舟,想要更進一步,千難萬難,你這種能力,應該也是擁有千斤巨力了,而且你只要走過的都能趨吉避凶,有點像是老馬識途,有可能這就是牛馬車夫的能力吧。
能是個腳踏實地的人,從我看到你入了門,到你現在成了第二階的牛馬車夫,才多少時間啊?了不起。」
文思安聞言笑了笑。
「我這努力哪能和您的幾十年的功力比啊?我這就也就是僥倖,突然就碰上了,意外就得到了。」
周行忘聞言搖了搖頭。
「要是這麼多僥倖,那滿世界都是門內人了,你這種不驕躁的性格不錯,但是太妄自菲薄了就反而有些自負了,哈哈。」
文思安訕訕一笑,然後繼續問道。
「對了,周先生,我聽說外面的九峰山兇險無比,裡面不只是有長蟲,還有大蟲呢。」
聽著文思安的話,周行忘愕然的說道。
「呃,你也是門內人了,以後可不能說什麼長蟲大蟲的了,要叫山君和柳仙,這九峰山確實兇險無比,九峰山,原本應該叫十峰山,有六峰四嶺,但是被妖庭改作九峰山了。
原本的主峰也就是第一峰,從東直門外出去看到的那座不怎麼高的山就是原來的主峰,那是京城龍脈的龍頭,但是妖庭設法將龍頭消掉了下巴,主峰下陷,還不如背後的長壽峰高了,沒多少年就改成了九峰山。
現在的九峰山有五峰四嶺,分別是白虎峰,青狼峰,五仙峰,青白峰,長壽峰,野豬嶺,桃仙嶺,百花嶺以及蒼鷹嶺。
聽名字你應該就知道是些什麼妖魔鬼怪的地盤了,在這些山嶺裡面,甚至是有著真影巔峰級別的詭神老祖,我們京城內最厲害的擎天司司長張靜明是還沒踏入掌龍觀主的境界,只能勉強藉助龍脈對戰,好在還有大悲寺和正陽觀,還有皇覺寺以及天龍觀在明面上幫著,不然,京城都讓這些詭神給占滿了。
而且現在城內,還有各種陰私詭異和邪神在搞事情,最近的蛇母幫,在謀劃各地的車廠,我想你們車廠也被通知了吧?」
文思安點了點頭,周行忘繼續說道。
「就是不知道你們那老闆劉老四會如何考慮了,劉老四也不是什麼好東西,這些供奉邪神的,手上沒有幾十條無辜之人的鮮血,都是不可能的,就是不知道這劉老四的那財神有沒有成為祟級了。現在城內是越來越亂了啊。」
文思安嗯了一聲,而後周行忘又繼續說道。
「很多人活下去都難,現在更難了,對了,這段時間半夜小心些,聽說這幾天死了不少的點燈客和打更人,甚至死了兩個入了門當的陰氣點燈客和敲梆打更人。」
又聽說了兩個行當的人,文思安當即追問。
「點燈客是什麼?還有者打更也能入門?」
周行忘笑著說道。
「你拉黃包車都能入門,人家點燈的怎麼就不能了?你以為晚上陰詭遊蕩的時候為什麼老百姓家中屁事兒沒有,真是因為那些詭不進去?那是進不去,這點燈客是短命行當,那陽氣點燈,每條巷子,每天申時過後,都有點燈客去點燈,沒有入門的,就拿鮮血點燈,入了門的就用陽氣點燈。
這些陽氣散了就散了,回不去了,而陽氣點的燈,就算是再微弱,也有一定的辟邪抗詭的能力,至於打更的,晚上酉時結束開始打更,入了門的敲梆子可以敲梆驚詭,沒入門的,就只能拿命敲了。
不過這些都是走投無路的,打更人和點燈客都是屬於擎天司的,擎天司就四個部門,出了情報部門之外,打更和點燈都是輔助的,還有巡防使,晚上要是哪裡陰氣爆棚,或者是詭氣縱橫,他們都有職責的。
只是現在巡防使暫時都沒怎麼動,城外的九峰山和七巧河還有洋鬼子和總領大人好像都不太想讓大家安安穩穩的,所以巡防使也暫時沒有任何的動靜,只能自己個兒小心點兒。」
聽著周行忘的叮囑,文思安點了點頭。
「放心吧,我這段時間都是白天拉車的,我雖然力氣像是用不完,到了天黑我就會累得不行。」
「修行都有代價的,我曾見過今日入門,明日升階,後日再升一階,再過一日就下葬的。你這只是累點兒沒事兒的。」
文思安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那還好,那你們武者呢,有啥代價?」
周行忘搖了搖頭。
「這不能說的,萬一被人聽到了,在你虛弱的時候干你,你就死定了。」
文思安聞言一臉震驚的說道。
「我都說了。」
周行忘聳了聳肩。
「我也沒問啊。」
文思安尬住了,這時候也到了周行忘說的何紙馬胡同了。
「前面路口左拐,去七巧齋,一會兒你等等我,還得勞你送我去城南義莊。」
文思安一臉黑的嗯了一聲。
看著文思安這黑臉的樣子,周行忘笑著說道。
「沒事兒,你這秘密我也不會往外說的,只是你以後莫要往外和人交談了。」
文思安點了點頭,然後拉著他來到了一處紙紮鋪門口,周行忘下車,然後徑直走進了裡面,文思安沒有追進去,只是在門口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