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找人要緊,咱們還是抓緊時間去找人吧。」胡平安頓時對眾人提醒道。
於是一群人順著腳印的方向又接著往前走。
又走了約莫半個鐘頭,前方的山壁腳下露出了一個黑黢黢的口子。
一個很明顯的山洞出現在了幾人的面前,這山洞並沒有被大雪給封住。
而且洞口還有煙燻過的痕跡,附近散著幾個啃過的乾糧袋子。
這一幕出現在胡平安眼前的時候,胡平安眼睛頓時一亮。
「這好像是有人居住過的痕跡。」
眼看著胡平安就要衝下去,陸川眼疾手快地抓住了他。
「你瘋了?這個洞口在山壁下面呢。」
「對對對,我這跟直接跳崖有什麼區別?」胡平安有些尷尬地笑了笑。
從這到山壁下方的山洞需要將近2公里,他們需要翻過面前這個小山丘,然後繞一圈才能到下面的山洞。
當然也有最快的方案,就是直接跳下去。
不要命了,可以選擇這個方案。
似乎是因為有希望的原因,胡平安的速度非常快。
幾個人扛著一大堆東西,沒一會就走完了這兩公里的山路。
但其實這兩公里里的山路又讓他們走了一個多小時。
粗略算來,從鎮子到達這個地方,沒有5個小時絕對不可能。
若是那幫小警察因為迷路了被困在這裡,也是很有可能的事情。
畢竟他們不是陸川,算是大同山脈里的老獵戶了。
當他們終於下到山壁下方,來到洞口的時候。
胡平安就想直接衝進去。
結果再次被陸川給拉住了。
「你傻了嗎?」
陸川沒有多說什麼,胡平安讓自己冷靜了下來。
在不清楚山洞裡有什麼,就這麼貿然衝進去,就是對自己不負責
萬一裡面是什麼野獸呢?
又或者是裡面是那兩個間諜呢?
胡平安強制按捺住想要進去的衝動,跟在了陸川的身後。
陸川一手按著手中的槍,一邊側著身子朝洞裡探。
這個洞其實並不深,借著天光朝裡面一看,看清了裡面的景象。
確實是三個穿著警服棉襖的年輕小伙子擠在洞的最裡頭,裹著一件軍大衣,眼巴巴地望著洞口。
「有人!穿著警服,應該是你們的小警察。」陸川說道。
這一次,胡平安沒有激動地衝進去了,反而深深吸了一口氣,整張臉頓時變得十分威嚴。
本來他也就穿著警服,身上裹的是軍大衣。
所以身份很瞭然。當他跟著陸川等人走進去的時候,裡面三個虛弱的小年輕頓時愣了一下。
「胡長官......」三個年輕人看見胡平安,眼淚當時就下來了。
打頭的那個嘴唇乾得都裂了皮,啞著嗓子說道:「胡長官,你們來救我們了嗎?」
胡平安望著這三個人,內心先是一沉,隨後急忙問道:「你們不應該是8個人嗎?怎麼就三個?」
「胡隊,我們三個昨天受傷了,我是急性腹痛,他是腳崴了,還有一個感冒了。所以我們的隊長就讓我們先到這個山洞裡休息著。他們說他們很快就會來找我們,可他們到現在都沒過來。另外五個同志發現了那兩個間諜的腳印,順著摸了過去,現在還不知道是什麼情況。」
胡平安臉色白了一下。
但還是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指著他們三個罵道:「你們這幫小年輕心高氣傲,簡直就是胡鬧。現在知道大同山脈有多恐怖了嗎?你們簡直就是拿你們的小命在開玩笑。」
胡平安對著三人罵了大半天,三人低著頭,沒敢抬頭吭聲。
罵到最後,見三人確實挺慚愧的,陸川拍了拍胡平安的肩膀。
「好了胡隊,別罵了,還是問一下那五個人什麼情況吧。」
胡平安點點頭,對幾人道:「說話,那五個人跑哪去了?」
領頭的開口道:「他們往那片高地上追去了,就是那邊,五個人帶了兩桿槍,還有一些乾糧,說是追上了就發信號,可到現在也沒有動靜。」
「五個人就帶著兩桿槍,簡直就是去送死。你們這幫小年輕怎麼可能是老奸巨猾間諜的對手?」
胡平安忍不住又罵了兩句。
三個年輕人只是低著頭,沒吭聲。
那五個本來跟他們就是同一批的戰友,發現目標之後又想著立功和表現自己,誰又能攔得住他們?
胡平安又急又氣,卻也只能表現出淡定的樣子,在原地轉了兩圈。
「能不能確定他們走的是哪個方向?從哪條路走的?」
「能的,胡隊,我們記著路呢,出了這片地往南邊翻過那道山樑,就是一片更高的平原,腳印就是往那去的,我畫給你們看。」
說話的小警員撿起一根樹枝,在雪地上劃拉了起來。
胡平安有些看不懂,他把陸川給拉過來。
陸川仔細地盯著地上的地圖。
「那我差不多應該知道往哪走了。」
胡平安著急地拉著陸川道:「那抓緊時間呀。」
陸川站在洞口往外看了一眼。
天色已經開始黑了起來,山風嗚嗚地朝著山洞裡面灌。
三個小警察在那裡裹著軍大衣,臉色慘白。
這3個傢伙看樣子不僅只是身體上有問題。
估計也因為這寒冷的環境,讓他們沒少吃苦。
「胡警官,你先別著急。我們現在做的是先把他們三個給處理了,若是把他們仨放這不管,估計他們仨要出什麼意外呢。」
胡平安看見他們三個就來氣,恨不得上去一人給一腳。
「你們三個到底怎麼回事?連火堆都不知道點嗎?不怕凍死嗎?」
三個人支支吾吾的,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道:「不是的,隊長,我們的火柴被雪浸濕了。」
「真是三個廢物!」
之前有多麼擔心,現在罵他們罵的就有多狠。
這個年代,胡平安就是他們的老師。作為老師,胡平安會顯得嚴厲許多。
三人只是低著頭,再次繼續不說話了,跟悶葫蘆似的。
於是陸川的狩獵隊便開始動了起來。
幫人都是經常上山的人,他們甚至能夠在短短的時間內搭建出一個庇護。
這個山洞本身就是一個天然的庇護所。
他們要做的就是先把這個山洞簡單的做一個擋風披。
把風給擋住,否則連火都點不著。
好在周圍的材料不少,都是一些乾枯的樹木。
幾個人合計了一下,一起動手,趁天色還沒徹底黑之前,就已經把一個簡單的庇護所給搭建好了。
把這三人挪到可以擋風的木樁後面,陸川又當著他們的面表演了一個沒有火柴的情況下生火的技術。
頓時把在場的幾個人看的是臉上異彩連連。
火堆生好了,把他們帶的乾糧也拿了出來,給三人分了,在火上簡單的烤了烤,又拿了一些雪過來,煮了一盆熱水。
陸川才站起身,對胡平安說道:「你們都沒有上深山的經驗,現在火也生好了,這個庇護所簡單避一夜沒有任何問題,王理想,你帶著劉能、廖建設,看一下他們;我和栓子到那邊看看。」
聽到這話,胡平安頓時就著急了起來。
「就你們兩個人去,出了事算誰的?」
「那總不能七個人一起去吧?黑燈瞎火的,動靜還這麼大,萬一真的被那群間諜發現了,反倒壞事。我們兩個人輕裝快走,碰上什麼躲也好躲,跑也好跑。人多了反而礙事。」
陳英琪一聽,第一個不同意。
「我也想跟你們一起去,我可以控狗。」
「你再會控狗,我們也不可能帶你和狗去。真要碰到什麼意外情況了,反而會更麻煩。」
「那我不管,我要跟我男人一起去。」
眼看著陳英琪非要跟栓子一起去,陸川看了栓子一眼,栓子頓時會意。
他走上前,拍了拍陳英琪的肩膀,和陳英琪說了些悄悄話。
「媳婦,你先聽我說,我不是逞英雄,這地方有老虎,又是黑天,人多了動靜大反倒把老虎給招來了。我和栓子就兩個人,我們還有兩把槍。真要有什麼意外,我倆轉身就能跑。若是帶上了你,咱客觀點來說,你跑的是不是不如男的快?那到時候真的出了意外,我和栓子還得留下來救你,反而耽誤我們逃跑的時機,不是嗎?」
陳英琪張了張嘴,想說啥又咽了回去。
這麼一想,栓子說的也確實沒錯。
旁邊的胡平安倒是還想勸。
可他內心又焦慮,焦慮剩下那5個小檢查現在到底怎麼樣了?
如今能摸黑過去,而且風險不大的,也就只有陸川和栓子兩個人。
因為他們兩個是最了解山上情況的。
讓誰去都不如他們兩個更安全。
最終,胡平安也只能對陸川說聲:「切記,一定要注意安全,小命最重要。」
兩人點了點頭,陸川便帶著栓子走出了山洞。
到了夜裡,雪反倒不下了
連月亮都出現在了天空之上。
栓子有些好奇地問道:「小川,你是怎麼認識這邊路的?我看你對這邊好像很熟悉。」
「之前村長給的地圖,儘管沒帶,但這邊的大概路線我都簡單看了一下。還有礦場那次,他們給的地圖上也有這周邊的環境。」
「我靠,這些地圖內容你都記得呢?我早就忘了。」
栓子有些震驚地望向陸川,似乎沒想到他能記住這麼多。
兩人一邊聊著天,一邊沿著山脊,一路朝著山下的小路走。
越往下走,兩人那內心就越是打鼓。
雖然看的是在下山,可實際上他們是在往山的更深處走,這裡面可就真的一點人煙都沒有了。
等下到山坡之後,他們果然看到了一片平原。
走了沒兩步,陸川便停了下來,察覺到這周圍的情況有些不對勁。
栓子見陸川停了下來,心中也有些不安。
「怎麼了?小川,有什麼發現嗎?」
陸川低聲說道:「周圍有些過於安靜了。」
「大冬天到處都是雪,氣溫還這麼低。而且這裡本來就在山的最深處,動物稀少也是應該的呀。」
陸川搖了搖頭說道:「白天的時候,每次路過那些叢林,一些野兔、黃皮子可沒少見。」
這個年代,整個大同山脈這些獵物資源可不稀有。
不說走兩步就能看到那些野生動物,最起碼不可能走兩三個小時什麼都看不見吧?
一點都不正常。
被陸川這麼一問,栓子也有些愣住了,這麼一說還真的是。
正常來說,山的深處要比山的外緣獵物更加密集才對,就算少見一些,也不至於一路上一隻都看不見。
陸川提起了槍,栓子也感受到了周圍緊張的氣氛。
「要不咱倆走吧,不找了,回去就跟胡平安說沒找著。」栓子有些打退堂鼓了。
「倒也不至於,山上的威脅除了野獸以外,就沒有什麼其他的了。面對野獸,咱倆手上都有槍,槍的響聲可以嚇走大部分的野獸。咱們根本沒什麼險,真正危險的是那兩個所謂的間諜,還有就是我們要找的那5個新警察手裡有沒有槍?會不會把我們兩個當成危險人物?」
陸川緊了緊身上的衣服,對栓子說道。
「行吧,聽你的,再找一找。」
兩人又繼續朝著更深處走去,陸川在這個過程中一直都盯著地上的雪和泥地。
天上有月亮,但視線並不是很佳。陸川的手中有一盞礦燈。
那些雪地和泥地上面的痕跡,在礦燈下就顯得非常顯眼了。
當陸川看到那些腳印的時候,頓時有些興奮地拍了一下栓子。
栓子嘆了口氣說道:「這幫年輕警察可是真能跑啊,都跑哪去了?」
這腳印一直通往平原的深處。
陸川也有些納悶。
那幫小警察哪來的膽子?怎麼敢走這麼遠的?他們又從哪得到的那兩個間諜的消息?
這不就純純傻大膽嗎?
「估計就是因為他們人多,人多了膽子就大,這才敢走這麼遠。不過,這幫傢伙應該不認識路,速度不快,咱們還可以儘快追上去。」
「行,你比我聰明,我聽你的。」
畢竟陸川展現出來的能力,已經足夠讓栓子信服。
儘管狩獵隊裡陸川是年紀最小的,但絕對是能力最強的。
在這野外地上,聽陸川的就沒錯。
聽到這話,陸川忍不住笑了笑。
上輩子他可是特種兵,他的主業就是追人,副業才是打獵。
「看這地上的痕跡,應該走的確實沒多遠,而且地上還有食物殘渣。估計那幫人也沒有距離山洞多遠,一直在圍繞著山洞尋找。不過,這兩天過去了,他們身上的乾糧估計也吃完了。」
栓子在一旁傻傻地聽著陸川分析,一邊點頭,一邊跟在陸川身後。
就在這個時候,陸川突然把手中的礦燈朝著旁邊的樹上照了一下。
這一照,就讓陸川停住了腳步。
隨著光線看過去,栓子也傻眼了。
那棵樹上居然有一個抓痕,而且是很大的抓痕。
陸川上前仔細檢查了一番後,對栓子問道:「看一下這爪印的形成時間好像比地上的腳印還要早。這個高度你覺得會是什麼造成的?」
栓子走上前,仔細地觀察了一番。
「這痕跡太粗了。還有那個位置,一般來說只有熊和老虎,但這個位置明顯間距較小,而且是抓上去的。」
兩人的心中都是一緊,尤其是講到熊和老虎的時候。
要真碰上老虎了,他們這群人都得跑,打又沒法打,老虎已經被定為保護動物了,怎麼打?
陸川又不禁感嘆,那幫小警察膽子是真的大,初生牛犢不怕虎,這都敢往裡走。
「那咱們就抓緊時間在這周圍看看能不能找得到。要是找到了還好,找不到咱們就走吧。」栓子也緊張起來,天大地大,自己的小命最大。
發現了老虎的抓痕之後,兩個人的搜索速度頓時就快了起來。
越往深處走,他們就越感覺到不對勁。他們好像是真的來到了老虎的地盤上,尤其是想到他們剛進入這塊地方的時候,陸川在地上看到的腳印。
路上的雪也沒有一開始那片白毛地的少了,當他們踏入這片平原上時雪已經沒過了他們的大腿。
每次走路都變得非常的艱難。
這算是好事,也算是壞事。好事就是那幫小警察在周圍搜索的時候,速度肯定也不快。
壞事就是真的遇到了危險,他們兩個也跑不快。
「我估計這幫小警察肯定是從暖和的城市來的,不然他們不會傻逼逼的在這個季節上山。」栓子忍不住吐槽道。
「你都說了他們是小警察,年輕人不都是這樣嗎?」
「這話說的,小川你不也是年輕人嗎?」
陸川聽到這話頓時一愣,兩人哈哈大笑起來。
兩輩子加起來,陸川的年紀都快到60了。
就在兩人打算繼續往前走的時候,突然陸川發現前面的小石頭上似乎蹲著什麼東西。
栓子很快也發現了,手中礦燈的光束也快速地打了過去。
剛打過去,陸川就是一笑。
老熟人,是那隻海東青。
海東青一般只會在有獵物的地方盤旋停下來,它既然停在這裡,那就說明附近應該是有獵物了。
海東青不僅會抓活物,它們也會吃那些即將死去的屍體。
只要是新鮮的,它們就來者不拒。
但這也讓陸川和栓子的內心又是一緊。
所謂的新鮮的屍體,不會是那些小警察吧?
於是兩人的速度變得更加快了。
當他們繞過那頭海東青,繼續往前面的林子走時,才發現前面的雪地上似乎躺著一什麼東西。
陸川的眉頭當即就皺了起來,他小心翼翼湊上去,結果發現地上躺的是奄奄一息的鹿。
這是一頭梅花鹿,被咬得非常慘。從這些傷口來判斷,幾乎是老虎無疑了。
可真正讓陸川覺得奇怪的是,這鹿都被咬死了,為什麼那頭老虎不進食?
兩人再次對視一眼,眼中都露出了驚駭。
「我們必須抓緊時間了,那幫小警察可能真的有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