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川家的院子裡,一群人開始忙碌了起來。
杜大娘、劉小然,張如梅和李秋園還有幾個小媳婦在旁邊負責燒著水。
陸川等一群男人摩拳擦掌,望著面前碩大的熊屍,思考著怎麼分解。
這麼大一攤子,確實扛起來太費勁了。
而且也太扎眼了。
陸川的想法很簡單,先把這頭熊屍一分為四。
取其中四分之一到馬全才那裡,問他要不要。
若是馬全才要的少,或者不要,陸川還能把肉給帶回來,等著賣給刀疤。
刀疤那什麼都要。
即使刀疤不要,這還有熊掌跟熊皮。
這兩樣東西沒個兩千塊錢,他是絕對不會賣給刀疤的。
畢竟黑市也有專門收這些東西的人,好東西從來不缺銷路。
實在不行,直接賣給供銷社,他們也要熊皮和熊掌。
所以唯一麻煩的,也就是這些熊肉,陸川的思考著怎麼把這些熊肉給解決掉。
忙活了大半天,終於把這些熊肉給切割好了。
當然,狩獵隊的家人們,陸川得分一點。
他自己也想嘗嘗鮮,雖然熊掌不好做,但這些熊肉應該不難做。
劉小然也是第一次做這些,他把香料下得足足的,生怕這東西有任何的腥膻味。
用了兩種做法,一種是切片爆炒。
一種是帶著骨頭燉湯。
燉湯的就不用想了,不到晚上吃不上。
爆炒的倒是中午就能出現在大家的桌子上。
一堆人在陸川家簡單吃了個午飯。
他們紛紛對劉小然的手藝豎起了大拇指,但同時對熊肉的味道反應並不是很熱烈。
說到底,這些野生動物也不過是碳基生物。
不管是熊肉、馬肉、牛肉還是雞肉,都是蛋白質。
口感上可能會有些差異,但差異不會很大。
非得形容,只有栓子能形容得出來。
「比狗肉緊實一點。」栓子仔細咂摸著嘴說道。
以前大饑荒的時候,栓子吃過狗肉,後來饑荒過了,便再也沒人吃狗肉了。
對家裡人,尤其是山上人來說,一條狗帶來的價值,要比單純地吃它高得多。
再加上很多人發現狗很聰明,還通人性,便不捨得吃了。
「對了,大黑的崽都斷奶了,小川,你不是要訓獵狗嗎?有空去看看。」
從陸川第一次發現大黑下崽到現在,也快兩個月了。
大黑和大黃的基因都非常不錯,但大黑和大黃都是中途才開始接受陸川的獵犬訓練的。
儘管現在勉強夠用,但若是遇到一些複雜的地形或者複雜的操作,它們可能就會抓瞎。
因為還有很多高階訓練,陸川並沒有訓練它們。
並不是不想訓練,而是訓練的時間太短了,他也沒這個時間。
只有臭臭被陸川勉強地訓練了幾下。
但臭臭的體型太小,以後若是抓捕大型獵物,臭臭不夠看。
所以陸川就把想法放在了大黑的幾個小崽上。
吃完了飯,陸川就和栓子一起去到了他的家裡。
其實陸川很少來栓子家,一般情況都是栓子去找陸川。
栓子家和以前的陸川家在同一個方位。
從他們家院子還能看到陸川以前居住的房子。
過了這個冬天,陸川就想著把自己家房子重新裝修蓋一番,蓋成平房。
但現在寒冬臘月的,不管是材料還是人工都不好動,所以陸川一直都沒有動彈。
栓子家要比以前陸川家還要小,畢竟他們家只有他和老娘兩個人,到現在栓子也沒有娶妻。
主要是前幾年栓子的風評不太好,他娘又一直在家中躺著,沒辦法和村中的同齡人進行社交。
沒有社交自然也就沒有人給栓子張羅這些事情。
今年自從跟在陸川身後開始賺錢,栓子就更沒有時間去思考自己的事情了。
他們家的院子還是用籬笆圍成的,畢竟家裡窮,也沒什麼人願意光顧他們家。
「你家院子該修了。」陸川提醒道。
以前是窮,沒必要修。但現在,栓子也算是小有資產的人。
最起碼在村子裡,是除了陸川之外最富的了。
還和以前一樣,什麼都不修,難免會有一些有想法的有心人。會偷偷摸摸跑到他們家摸些東西。
栓子在家還好,不在家的時候就老娘躺在床上不能動彈,豈不眼睜睜望著那些賊人偷東西?
「過年前我就打算修一下,想從鎮子上買些磚,修一個磚牆出來。」
栓子道。
「行啊,整來了到時候叫我們給你幫忙。」
進入院子後,陸川第一時間並沒有去看狗,而是進房間看了看栓子的老母親。
栓子的老母親聽見陸川到來,艱難地從床上坐了起來,隨後一瘸一拐,步履艱難地給陸川倒了杯茶。
「大娘,你可回去躺著吧。」這一幕把陸川給嚇了一跳。
若是因為自己到來,導致栓子他娘出了什麼事,陸川估計得愧疚一輩子。
陸川的老母親頭髮發白,皺紋已經布滿了整個臉龐。
像是個八九十歲行將朽木的老人一般。
農村一般結婚都早,二十歲左右就已經生子了。
孩子三十歲了,母親才四五十歲的大有人在。
但栓子的老母親生下栓子的時候,年齡比較大了。
再加上經年操勞,幾年前就得了腦梗,還中過風,年輕時候因為體力勞動幹得太多,身體各個關節都有些毛病。
所以現在下不了地。
甚至這副身體都沒辦法支撐他長途行走。
以前栓子在村子裡關係不好的時候,也沒人願意幫他帶著老母親去鎮上的衛生所治療一番。
就這麼一拖,拖了這麼多年。
如今看老母親也適應了,栓子也終於成功賺到錢了,便打算今年天氣暖和了,叫上陸川等人,帶上他的老母親去鎮上衛生所。
陸川自然是願意的。
老母親也很欣慰,自己的兒子跟著陸川終於走上了正軌。
見到陸川來,這才步履蹣跚地給陸川倒了杯水。
陸川擺擺手笑道:「大娘,我跟栓子那是甚似親兄弟的存在,沒必要對我這麼客氣。您先好好回去躺著。」
面對這位慈祥的老人,陸川也有些眼紅。
他想起了陸大山,也想起了上輩子自己的母親。
把大娘扶回房間,陸川和栓子才來到院子外面的狗窩旁。
「走吧,我們看看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