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晚棠關了手機,開始思考接下來該怎麼做。
夢裡,她為了懷孕,並沒有報名參加比賽。
為了不難過,不後悔,她也沒有查看比賽後續的情況。
再往後,她懷孕流產,更無心關注舞蹈圈的事情。
如果許初雪的軌跡不變。
那麼夢中,她肯定憑藉比賽回到了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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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真的不怕被認出來嗎?
不。
岑時川敢捧許初雪,必定是做了萬全準備。
畢竟夢中,許晚棠死時,兩人在外人面前已經絲毫不避諱了。
可惜她當時一心撲在孩子上,根本沒有發現不妥的地方。
最後,許晚棠決定按兵不動。
反正公布參賽名單那天,該著急的人應該是許初雪。
只有急,才會露出破綻。
想完,許晚棠起身去洗澡。
洗完澡,她才後知後覺想起背上還有傷。
她立即背過身去照鏡子,發現傷口竟然都癒合了。
岑淵給她的藥也太厲害了。
想著,她腦海里浮現剛才從門外掠過的黑影。
是他吧。
林越進來得那麼及時,他不會一直都在外面聽著吧?
是不是得好好謝謝他?
許晚棠拿手機想道聲謝,結果發現自己連岑淵的聯繫方式都沒有。
算了,還是下次見到說謝謝吧。
既然要說謝謝,她乾脆點開後台私信,給幫自己發聲的醫生也發了個謝謝的表情。
無意間,她又瞄到那個提醒她的網友。
「殘廢生不了孩子也正常。」
出於好奇,她點開了對方頭像和主頁面。
男,十八歲。
其他什麼都沒有。
現在少年都這麼躁動嗎?
但不論怎麼樣,對方也算是幫了自己一個大忙。
她也發了個謝謝。
「謝謝。」
三秒後,對方回了一個字。
「嗯。」
喲,還挺高冷。
這麼高冷,學什麼別人在網上聊騷?
許晚棠繼續,「年紀輕輕,別學網上這麼下流撩女孩子,小心被騙。」
對方遲疑了一分鐘。
「嗯。」
看完,許晚棠滿意退出,躺下睡覺。
……
茶室。
茶香四溢。
熱氣中,男人掃了一眼手機上的感謝,又看向對面某人。
某人也在看手機,就是表情有些複雜,甚至有趣。
依稀能看到屏幕上亮著聊天界面。
男人不動聲色放下茶杯:「你知道我一個律師穿白大褂冒充醫生的下場嗎?尤其冒充的還是我爸。」
某人合上手機,端起茶杯嘗了一口,腕子上紅色佛珠深斂又疏離。
「我會幫你超度。」
男人嘖一聲,好奇道:「你不說說為什麼幫你那小弟妹?」
聽到小弟妹三個字,某人眉心蹙了下,撥了一顆珠子。
不等他開口,身側林越托著果盤上前解釋。
「當然是為了祭祖順利,這可是二少回來第一次祭祖,多少人盯著。」
「你以為三少真是為了和許晚棠那點私事鬧成這樣嗎?」
「三少擺明了是故意鬧事,否則那幾家巨頭媒體怎麼可能整天盯著人家能不能生孩子的私事爆熱搜?」
「三少就是想讓二少祭祖不順,順便利用許晚棠害死姐姐的事情,為自己博得大眾關注。」
「完全是一箭雙鵰!不過,許晚棠怎麼看也不像傳聞中對三少那麼愛之深切。」
「她對二少……唔唔唔……」
岑淵聽到這,叉了小半片西瓜塞他嘴裡:「吃你的。」
見狀,男人差點被茶水嗆到。
他剛想說點什麼,岑淵冷冷掃了他一眼:「喝你的。」
「……」
……
接下來一周,岑家上下都在為祭祖做準備。
就連岑時川都早出晚歸。
許晚棠這個外人一下子空閒了不少。
除了關注舞蹈比賽的相關消息之外,剩下的時間都在編舞排舞。
但她沒有練舞場地。
房間太小,根本舒展不開。
花園空地,時時刻刻都要小心走過的傭人,根本沒辦法靜下心來練習。
萬一被發現,岑時川一定會為了許初雪想盡辦法斷了她的後路。
這時,許晚棠想起岑淵房後有一間大倉庫。
她來西苑這麼久,就沒見人去過。
不過她想用倉庫,還是得岑淵同意。
可是最近一個禮拜她都沒見到岑淵,像是故意避開她一樣。
一想到這次比賽還有許初雪,許晚棠直接拼了。
小綠茶勾引這種事,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得心應手。
轉眼。
許晚棠站在了隔壁院門口。
只是還沒進去,就聽到兩個女傭在八卦。
「這麼好的機會,你居然一次都沒見到二少?」
「也不是,二少還主動找過我。」
「喲,二少的性格比三少還冷淡,居然會主動找你,找你幹什麼?」
女傭挑了挑眉,一下子來了興致。
另一個女傭乾笑一聲:「你想多了,是他的拖鞋丟了,讓我在柜子里準備了整整十雙!他這算什麼怪癖?」
「哈哈哈。」
女傭笑了出來。
聞言,院子外的許晚棠臉頰微微漲紅。
出門前,她還穿著那雙拖鞋。
這時,女傭捂住同伴的嘴。
「噓,別笑這麼大聲。」
「怕什麼,二少在佛堂,起碼要兩個小時才回來。」
原來去佛堂了。
許晚棠躡手躡腳朝著佛堂走去。
到了佛堂,她特意整理了一下著裝才進去。
曉風輕拂,吹散裊裊白霧,男人身影漸漸清晰。
他閉眸靜坐在蒲團上,雙手搭在膝頭,掌心松松握著一串紅色佛珠。
背脊挺立,寬肩窄腰,禁慾神祇。
許晚棠乖乖挪了個鋪墊,在旁邊跪了下來。
男人嗅到一絲清香,長睫微掀,就看到身側娉娉裊裊跪下一道倩影。
許晚棠虔誠拜了一下,長發垂落胸前,露出單薄纖細的後頸。
粉白如海棠,仿佛稍稍用力就會掐出汁水。
她悶著頭偷看,見男人不為所動,抿了抿唇收回視線。
起身時,髮絲掃過臉頰,她覺得有點癢,撩起長發就往身後甩。
髮絲不偏不倚蹭過男人的胳膊。
男人一頓,沉寂無波的眼底晃了晃,又壓了下去。
許晚棠並沒有察覺,撐起身體。
倏然,她看向岑淵笑了笑,長發輕揚。
水靈靈的雙眸如一汪泛著漣漪的秋水,要將人溺死。
「二哥,好巧啊。」
「……」
岑淵指間佛珠一緊,如玉的甲面透出點點紅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