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蘇家上下就忙活開了。
沈佩瑜天不亮就起了床,在衣櫃前翻來翻去,把自己的衣裳一件件疊得整整齊齊碼進皮箱裡,藥品更是分門別類地歸置好,又翻出幾個紙包,裡頭是她這些年搜羅的稀有中藥材種子,在國內壓根見不著的品種,她寶貝得不行,用油紙一層層裹好了塞進箱子夾層。還有幾本手抄的古醫書手稿、祖傳藥方,泛黃的紙頁上密密麻麻的字跡,有些紙角都磨毛了,她翻了又翻,最後也小心地收進箱底。
收拾完這些,她又從柜子里翻出一個老舊的小木匣子,走過來遞給姜知予。
」這些是我當年準備交給你媽的,但是當時太亂就忘了,現在你幫我拿回去。」
姜知予接過來打開看了一眼,裡面是一些老輩傳下來的方子和票據,有些年頭了,紙張發脆。她沒客氣,直接收了下來,等回去了就收進空間。
蘇經綸那邊更是忙得腳不沾地。他鑽進書房裡,架子上滿滿當當全是書,工商、化工、冶煉方面的外文原版書,一本本摞得整整齊齊。他拿起一本摸了摸封面,又拿起一本翻了翻內頁,哪一本都捨不得放下,最後一咬牙全塞進了行李箱。
衣服什麼的到哪兒都能買,這些東西不好買。
姜知予在旁邊看著他一本一本往箱子裡塞,忍不住說,」外公外婆,咱們走的是特殊通道,多重的東西都能帶上,不用精簡。」
蘇經綸一聽這話,眼睛更亮了,轉身又去翻柜子。他收藏的一些小型精密工具,精密遊標卡尺、幾塊進口手錶、一台微型天平,連同一小箱金條,全都搬出來堆在客廳桌上,交給姜知予。
姜知予看著桌上那摞東西,挑了挑眉,打趣道,」外公外婆,你們老兩口的家底還挺厚嘛,要不要分我一部分呀?」
蘇立行在旁邊笑著接話,」你要錢舅舅給你,我們家全是臭小子,自己能掙一份家業。只有你是女孩子,給你也是應該的。」
」舅舅我就開個玩笑,我有多少錢你不清楚吧。」
蘇立行還真認真想了想,看了看自己穩重的大兒子蘇文彬,又看了看旁邊跳脫的二兒子蘇文昊,嘆了口氣,」你倆都不如你表妹。」
蘇文彬和蘇文昊相視一眼,非常贊同地點了點頭。
蘇文昊接話,」我表妹那是誰呀,人見人愛花見花開。」
蘇立行一把揪住他的耳朵拉到身邊,」你小子回國後不要這樣囂張。國內不比國外,現在那邊風聲緊,抓住一點小辮子就會給你表妹惹麻煩。我本來是不贊同你回去的,但讓你爺爺奶奶回去我又太擔心,你這又靠不住事又愛闖禍。你要是給你表妹闖了禍,我立馬把你叫回來。過去看顧好你爺爺奶奶的身體,照顧好你姑姑和姑父,有點眼力見。表妹家兩個孩子,正是需要人帶的時候你去搭把手,國內現在環境不好你不要折騰。」
說完他又轉頭看著姜知予,」他的錢我給他管著的,你不要多給他,除非他自己能掙。」
姜知予瞭然地點了點頭。
......
蘇文昊的行李就簡單多了,全是他的衣裳和他收集的手辦模型,還有各種汽車的縮比例模型,塞了滿滿一箱子。
蘇立行交代完,又囑咐了一句,」好了這些東西一會我拿卡車裝走,今晚咱們就出發。」
......
到了晚上,家裡的氣氛反而凝重了起來。
何麗一臉不舍地看著自己的公公婆婆。蘇經綸和沈佩瑜是她最敬重的長輩,這一走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見。她又看了看自己的小兒子蘇文昊,這小子性格跳脫,從小沒離開過家,現在國內環境又不好,就他那個冒失勁兒還不知道回去惹多大的禍。
可孩子總要長大的,她不能總拘著。
她拉過蘇文昊,又一次叮囑,」看好你自己,別讓你表妹操心。」
蘇文昊倒是笑嘻嘻的,湊到姜知予跟前,」表妹,把我那兩輛摩托帶上唄。」
姜知予瞄了他一眼,」帶可以帶,但是回去你想想,在這邊這樣炸街是不可以的。」
」我保證我保證!我就是太捨不得他們了。」蘇文昊說著聲音低了下去,轉頭看了看大哥大嫂和父母,」哎咱們走得太急了,我都沒有時間給我的哥們告別。大哥,他們明天要是找我來了你就說我回國了,讓他們千萬別想我,我會回來看他們的。」
蘇文彬摸了摸鼻子,別過臉去不想看這個蠢弟弟。
周小曼走過來拍了拍蘇文昊的肩膀,」二弟你放心去,他們過來了我會跟他們說的。」
......
姜知予看氣氛也烘得差不多了,該說的該交代的都交代完了,便拉著外公外婆和蘇文昊上了車。
吉普車一路往郊區開去,越開越偏僻,兩旁的路燈也越來越少,最後周圍連個人影都沒有了。姜知予將車停在一片空曠的荒地上,從包里拿出一瓶水,給三人一人倒了一杯。
」外公外婆、表哥,咱們走的是特殊通道,你們是不能見的。一會接應我們的人就要來了,你們喝下這杯水睡上一覺,醒了我們就到國內了。放心,這水只是讓你們昏睡而已,沒有任何副作用。」
蘇經綸接過水杯,看了外孫女一眼,」你這臭丫頭,我們還能不信你。」
說完一飲而盡。沈佩瑜和蘇文昊也分別喝了水,沒多大一會,三人就軟軟地倒在了座椅上,呼吸平穩,睡得沉沉的。
姜知予將三人收進空間,放在靜止小院裡,又將吉普車也收了進去。
......
下一秒,她瞬移到了錢衛國實驗室所在的區域。
趁著這個時間差,剛好去給錢總那邊送一批礦石。
她落地後環顧了一圈,四下安靜,只有遠處幾盞探照燈在緩慢掃動。她將空間裡這批礦石全部碼放整齊,又往外走了沒幾步,一輛巡邏車從拐角處開了過來。
車上跳下來一個巡邏兵,看見她愣了一下,立刻立正敬禮。
姜知予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折好的紙條遞過去,」把這個交給錢總指揮。」
巡邏兵雙手接過紙條,還沒開口,姜知予已經上了旁邊停著的一輛越野車,發動引擎,揚長而去。
夜風灌進車窗,她單手扶著方向盤,嘴角微微翹起。
礦也送了,人也接上了,這下可以踏踏實實回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