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銀將其拿在手中,看了下。
很好,大半的字不太認識,其中還有諸多涉及人體經絡、道家典故、易經之類的知識。
好吧,還得先認字,以及補充補充這個世界的武學常識才行。
別看段譽人挺菜,實力不行,但他拿到北冥神功與凌波微步就能直接上手的原因是人家家學淵源,從小就學過的。
菜只是因為打小就沒認真練功而已。
時銀?他得先補課去。
不然,他連走火入魔的資格都沒有。
要走火入魔也得先認字啊。
時銀臉上一窘,還好沒人知道,不然可就糗大了。
至於補充武學常識,他已經想到去處了。
太湖曼陀山莊,號稱武林百科全書的王語嫣,王百科,也不知道現在多大了。
不過幫他補個課應該問題不大。
還能趁機將那邊收藏的武學典籍也看一遍。
昔年無崖子、李秋水二人相戀,尋到無量山這裡的地下洞府隱居,耗費數十年搜集中原、西域各大門派武學抄錄成冊,打造這座「武林藏書閣」;
但如今內室里的木頭架子上早就全都空了。
因為兩人的女兒李青蘿長大之後,將洞內所有紙質武學典籍全部搬去蘇州曼陀山莊,另建藏書洞,稱琅嬛玉洞,這也是王語嫣自幼熟讀各派武功的來源。
即使不找王語嫣,光是為了那數之不盡的武功秘籍,他也要去走一趟的。
就這樣,時銀悄無聲息地來,又悄無聲息地走。
全程無量劍派無一人知曉有人來過。
有時候,不知道也有不知道的好處,因為至少他們免了一場災禍。
他們的禁地時銀是一定要去的,即使被發現了,硬闖也要闖進去。
到時候倒霉的就不是他了。
他下了山,從農戶那裡找回了自己的馬,隨即又向著江南趕去。
這一天天的,天南地北地跑,可將馬兒累得夠嗆。
時銀本來還想去天龍寺走一趟的,畢竟來都來了,順手把六脈神劍和一陽指收集了也好啊。
但他又想到,自己如今古代的大字不識幾個,武學常識也幾乎是一竅不通。
去了又能怎麼樣?段家的和尚給他一本假的六脈神劍,他能知道?
時銀無奈,可算是體會到文盲的心酸了。
算了,還是等以後掌握了武學常識之後再來大理找吧。
至於為什麼這麼自信自己能從天龍寺要出六脈神劍,當然是他發現這個世界的武力層次並不算高,以他魂宗的實力在這個世界居然能算得上金字塔最頂層的那一小撮高手。
更何況,魂技的表現可比武功還要詭異,這個世界頂尖高手在沒見識過的情況下面對他,還要更吃虧一些。
時銀已經能大致確認自己在這個世界的實力地位。
他從雁門關外一路走來,當然不可能太平,俠以武犯禁,有了武力,那些江湖中人可不會老老實實去積累財富,占山為王是基本操作。時銀這一路上幹掉的山匪沒有一百也有八十。
也見識過所謂江湖一流高手是個什麼實力,大概也就和敏攻系的大魂師差不多吧,還沒有各種炫酷的魂技。
一流高手也就這樣了,至於更上面的頂尖高手他還沒見到過,也不知道具體是個什麼水平。
而天龍寺估計也就有一些一流高手罷了。大理段家雖然是大理皇族,但他們的實力在江湖武林上還真不算特別強。
接下來,時銀又花費十多天時間從大理跑到江南姑蘇城外。
可以說短短一個來月,他就跑遍了大江南北。
姑蘇城外,太湖曼陀山莊,時銀將馬匹寄養在太湖邊上一戶農家。
如今這匹小馬經過時銀這段時間不斷以魂力梳理身體,又經常給它補充生命力,看起來越發健壯,連毛髮都是油光鋥亮的,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
在太湖邊上找了艘小船,讓船家送他上了湖心小島。
渺渺太湖,湖中島群密布。曼陀山莊就位於群島之間。
不是位於某座島上,而是整個曼陀山莊就是一處湖心島群,由眾多小島環繞主島組成,這些小島以拱月之勢分布,並通過長橋相互連接,使得各島之間道路暢通。
這種布局不僅體現了曼陀山莊的獨特地理位置,也為其增添了一份神秘與幽靜的氛圍。當然更顯出了姑蘇王家的雄厚財力。
當年李青蘿在知道情郎段正淳是個大渣男之後,一氣之下就嫁入了王家。
某種程度上王語嫣她爹頭上也是綠得發光,就連王語嫣都不是親生的,而是情郎段正淳的。
對於怎麼拜訪曼陀山莊,時銀決定先打服了再說吧,不然就李青蘿那種狗脾氣,他應該是忍受不了的。既然他忍受不了,那還是讓那些人來忍受他吧。
於是,到了曼陀山莊之後,時銀直接簡單粗暴地往裡面打。
時銀將這裡的一眾護衛、家丁都輕易打趴下之後,直接闖了進去。
「小賊,為何來我曼陀山莊放肆。」一個僕婦攔下了時銀。
時銀看向她身後的美貌婦人,可算是見到正主了。
這位就是李青蘿,無崖子和李秋水之女。她的面容和琅嬛福地中那個白玉雕像非常相似,只是她如今更顯成熟一些。
也是正常的,如今李青蘿都已經三四十歲了,而無崖子為李秋水雕刻白玉雕像的時候李秋水最多不過二十歲。
要說像,還是未來的王語嫣更像一些。
剛才的聲音也是她發出來的。
此時這位美貌婦人正一臉惱怒地看著時銀。
也是,任誰被人打上門來,都不會高興的,但時銀可不會在乎她的感受。
「久聞曼陀山莊武學豐富,時某想要借閱一二,請夫人行個方便。」
時銀看向李青蘿,說道。
「哼,這就是你求人的態度?你要是三跪九叩,我說不定就答應了,你跪嗎?」李青蘿面如寒霜,冷冷地說道。
「夫人,要不你重新組織一下語言。」時銀淡笑著看著她。
「哼,拿下他,切碎了丟進花園裡做花肥。」李青蘿也懶得多說,吩咐左右僕婦道。
這些年來挑釁她這曼陀山莊的並不少,但從來沒有活著出去的,她那花園裡可埋了不少花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