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成風一直在醫務室躺到第二天早上才出來。
回到監室的時候,劉建民幾人看著他,眼神里滿是崇拜,差點直接跪地高呼萬歲。
他們會這麼激動,原因無他,只因為賀成風這貨實在太邪了。
話說他自從進了看守所,就一刻沒安生過。
他把監室里的所有人都揍得哭爹喊娘,自己卻安然無恙。
他當眾和四監區的重刑犯葉良辰幹仗,禁閉只關了半天。
他以一人之力撂翻三監區三大巨頭,自己卻屁事兒沒有。
更要命的是,他當眾把獄警踹飛了,非但沒被處罰,還被拉去醫務室治療,單人單間伺候著……
這是什麼?
這踏馬就是神啊!
所有人崇拜地五體投地,看他的眼神都在發光,那意思不言而喻:大哥,牛逼啊,罩著我啊!
賀成風看看他們,笑了笑,神情很淡然。
「行了,都別崇拜我了,這才哪到哪兒?我早就跟你們說過,我是主角,我頭頂有光環,尋常人壓根奈何不了我的。」
他這話一出口,幾人看他的眼神又變了變,透出了一些同情。
多好的小伙子啊,可惜是個瘋子。
「賀少,您辛苦了,要不要洗漱一下,我去給您打水。」
劉建民咧著嘴端起盆,主動幫賀成風打水。
賀成風躺了一夜,臉上的確有些乾燥,就簡單洗漱了一下。
洗漱完畢,趙大勇正好關完禁閉回來了。
這貨情狀很是狼狽,臉色蒼白,身上臭烘烘的,神情充滿了頹喪。
其他人看到他的模樣,忍不住輕嘆搖頭,眼神滿是同情。
很顯然,眾人也都知道關禁閉的可怕,那真是叫天不應叫地不靈,正常人也能被折磨瘋嘍。
好在趙大勇只關了兩天,再長一點的話,估計真會瘋掉。
眾人並未和趙大勇多說什麼,全都讓開身位,示意趙大勇先洗漱一下。
趙大勇感激對眾人點點頭,又上前和賀成風打了招呼,問了好,這才走進衛生間洗漱。
賀成風洗完臉,一身清爽,翻身爬到自己床上躺下來,點起一根塔山,有滋有味地抽著。
抽了兩口,他突然想到什麼,禁不住喊聲問趙大勇:「趙大勇,你出來了,那個葉良辰是不是也出來了?」
「是的,賀少,」趙大勇拿著毛巾,一邊擦臉,一邊走出來,看著賀成風道:「我剛才出來的時候,正看到葉良辰從隔壁的禁閉間走出來。」
「他的情況怎麼樣?」賀成風好奇地問。
按照他的預算,葉良辰被關了整整三天,情狀應該比趙大勇還狼狽。
「嗨,賀少您就別提了,」趙大勇一邊換衣服,一邊感嘆道:「人比人氣死人啊。葉良辰那貨被關的時間比我還長一天呢,但是他出來的時候,好像屁事兒都沒有,一副神清氣爽模樣,那模樣就好像進去睡了一覺似的,我都懷疑他是不是不會拉屎拉尿,又或者會入定打坐什麼的……」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賀成風聽了趙大勇的描述,頓時眼皮一跳,直覺事情不妙,這個葉良辰似乎變得更加邪性了。
能在禁閉室關三天不變樣,唯一的可能就是這貨真的精通某種入定神功。
這可不就事與願違了嗎?
關他三天禁閉,非但沒能為難到他,反而給他機會提升實力了。
如此看來,這貨還真是參照男頻爽文生成的無敵男主,成長速度一日千里,壓根不可小覷。
這樣下去可不行啊。
賀成風大皺眉頭,莫名感到一股真切的威脅。
這個葉良辰要是成長起來了,殺傷力絕對比陸塵還要恐怖百倍,必須要儘快將他解決掉才行。
就算不能把他乾死,也得想辦法把他廢了才行。
正好,他剛才系統那邊接了見義勇為的任務,不如就拿葉良辰當第一個任務對象吧。
想到這裡,賀成風就對趙大勇道:「草它奶奶的,大家都是關禁閉,憑啥這小子沒事人一樣的?何況那小子當時一腳把你踹飛,簡直就是蠻不講理,大勇兄弟你心裡難道就沒有一點怨氣嗎?」
賀成風看向趙大勇,想故技重施,讓他繼續去招惹葉良辰。
然而趙大勇卻是慫包一個,咧嘴笑道:「那個,我,我就是爛命一條,被打也是活該,我能有啥怨氣?」
賀成風眉頭一皺,眼神暗了下來,看著他道:「不,你有怨氣。」
趙大勇滿臉苦澀,差點跪下了,支吾道:「哥,我真啥怨氣啊,我當時也是聽您的話,才去……」
「不,你就是看不慣葉良辰那小子。」賀成風揮手打斷趙大勇的話頭,看著他的眼睛,一臉認真道:「你對葉良辰的怨氣很大。我說你有,你就是有,你說是不是,大勇兄弟?」
賀成風說話間,一個翻身,直接從上鋪跳下來,站在趙大勇身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趙大勇都快哭了。
他一臉痛苦地看著賀成風,哀求道:「賀少,羊毛不能逮著一隻薅啊,我已經幫過您一次了,這次能不能換個人選?」
趙大勇這話一出口,監室里其他人頓時都是全身一抖,一個個慌忙轉身假裝忙碌,壓根不敢跟兩人搭話,生怕成為備選對象。
「不,一回生二回熟,就是你了,我對你很看好,」賀成風捏捏趙大勇的肩膀,不陰不陽地笑著問他:「你就說你同不同意吧。」
賀成風的話讓眾人都是鬆了一口氣,看向趙大勇的眼神不覺是充滿了同情。
不出意外的話,趙大勇這貨怕是又要挨葉良辰一頓揍了。
可他不挨葉良辰的揍,立刻就得被賀成風揍。
賀成風若是發起怒來,可比葉良辰嚇人多了,而且他們住在同一個監室,可以一直揍一直打,一直打到你不得不屈服,就問你怕不怕?
最終,趙大勇經過綜合考慮,只能苦笑著答應下來。
「行吧,既然賀少發話了,那我就繼續去找葉良辰的麻煩,再跟他練練!」
「對嘍,這才像話嘛!」
賀成風開心地笑著,從兜里掏出一盒玉溪香菸對趙大勇晃了晃道:「等下放風的時候就把這個事情辦了,若是辦好了,這煙就是你的了。」
趙大勇聞言,頓時眼睛一亮。
話說香菸在看守所內部可是實打實的硬通貨,比人民幣還好用,若是真能拿到一整包,挨頓打也值了。
「謝謝賀少,賀少大氣,您放心,我一定幫您把事情辦得漂漂亮亮的!」趙大勇兩眼盯著煙盒,雙手不停搓動著,很想當場就點上一支。
賀成風自然知道他的心思,但卻並未把煙給他,而是掏出已經開封的塔山,給他遞了一根。
「謝謝,賀少您這是活菩薩!」
雖然是最劣質的塔山,趙大勇依舊抽得噴雲吐霧,很是解饞,對賀成風連連致謝。
一支煙抽完,放風的時間也到了。
賀成風率先踏步走出監室,帶著七個小弟,極為囂張地朝著場地中央晃蕩了過去。
因為昨日一戰,賀成風順利在整個監區打響了名聲,任誰見了,都得下意識縮脖子躲閃。
即便是負責看守他們的獄警,見到了他,也是眉頭緊皺,覺得這貨有些棘手,很不好處理。
獄警們也不想多惹麻煩,只希望賀成風不要再惹事就行,其他的,縱然他做得過分了一點,他們也情願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三監區的放風場地和四監區靠在一起,中間用半人高的護欄隔開了。
賀成風帶著眾人,一路走到護欄邊上,冷眼掃視四監區的人員。
然而看了一整圈,他卻沒能看到葉良辰的身影,這讓他心裡禁不住感到一陣疑惑,直覺上的預感也愈發不妙,總覺得葉良辰這貨似乎要脫離他的掌控了。